我笑着點開了第二個錄音,盡管一個已經足夠,不過第二個也能錦上添花。
既然要讓陳龍斌死,要用錄音來扭轉局勢,那就來個徹底的翻盤。
我要讓陳龍斌知道,我不會坐以待斃,而且我有那個能力,輕松把他解決掉。
就像我剛才告訴陳龍斌的一樣。
我離開巴黎一号之後,從蕭子變成了蕭哥,從窮小子變成了大老闆,我可不是他。
他必須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我比他強。
說得好聽點,這叫青出于藍而更勝于藍,說得難聽點,我注定能壓他一頭,早晚而已!
第二個錄音還是和之前那個一樣,正常的報警電話。
隻不過這一次,陳龍斌改變了套路。
他裝成某某人物的朋友親戚,說是在紅楓閣被坑了,要警察那邊馬上帶人過去。
還說自己的手被打斷了,被關在一個房間裏,他也不知道在幾号包廂。
後面的事情,整個商海市都知道了,紅楓閣被突擊檢查,抓走了一大批客人小姐。
錄音,隻要這兩條錄音,就足以證明我的清白了。
我将郵件裏的内容都保存到手機上,然後将手機收了起來。
原來事情可以這麽簡單,完全不需要這麽複雜,這次,倒是我自己吓自己了。
其實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會是陳龍斌在暗中搞鬼。
我當時完全不需要跑路,不需要東躲西藏,隻要給夏巧打個電話讓她幫忙就行。
那樣的話,或許兩三天,事情就解決了,完全不需要像現在這麽麻煩。
想起來,我跟白小柔分手,也是沒有必要的。
不過轉念一想,我還是覺得,很有必要,既然沒有結果,又何必一直苦苦糾纏。
那樣對她來說不好,對我來說,也隻不過是短暫的夢而已。
就這樣吧,其他的事情,我現在也不去想了,我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
一切就等到解決了陳龍斌再說。
而要解決陳龍斌,也不能靜悄悄地解決,必須讓他的死公諸于衆。
沒錯,就是要讓他死,我可是看出來了,他不死,我就沒有安甯的日子過。
對他這種人根本就不用心慈手軟,否則的話,遭殃的隻會是自己。
這時候我想起了殺死洪天才的時候,那一幕,在我腦海中十分清晰。
之前每次想起來,我都會感覺到惡心,不适。
隻不過現在,我心中将那個要死的人想成陳龍斌,一切就變得順眼,容易接受得多了。
在洪天才死後,我輕易不敢想到讓誰去死,也不敢想到死亡這兩個字。
不過現在,我開始習慣了,我知道,有些人活着隻會是禍害。
打定主意之後,我第一時間給張麻子打電話,讓他來見我。
沒多久,張麻子就進了辦公室,他問我,蕭哥,有什麽好辦法了嗎?
“沒有。”我直接告訴張麻子。
這個回答顯然是他想不到的,我看到他臉色一變,趕緊接着笑道:“已經可以收尾了。”
張麻子聽我這麽說,也是笑了起來。
他知道我的意思,收尾,就意味着事情要結束了。
“蕭哥,你說怎麽辦,我去做。”張麻子沒有廢話,就站在辦公桌前面。
他甚至沒有坐下,這意味着他已經等不及了,我想,他應該跟我一樣痛恨陳龍斌吧。
我把我的計劃跟張麻子說了一遍,張麻子意會之後馬上離開辦公室。
他出門的時候,我就站在歡樂谷的大門目送他離開。
爲了安全起見,他帶上了十來個小弟,三台車子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歡樂谷。
我相信張麻子可以完成任務,因爲那沒多大難度。
就跟我之前所想好的一樣,找到證據之後,我要召開一個澄清大會。
說得是比較誇張,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讓那些對我下追殺令的人聚集到一起。
我要當着他們的面,證明我自己的清白,也讓他們知道陳龍斌的真面目。
所以我讓張麻子去請人,如果他們真的想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他們會來的。
現在整個計劃,就隻剩下一件事,還沒有确定了。
陳龍斌能否到場,這絕對是個問題。
畢竟這件事對他不利,他是肯定不敢出現的,對他發起邀請,很不現實。
而我也沒辦法在這麽多人都知道的前提下隐瞞什麽,所以隻能用強硬的手段來解決。
我要抓住陳龍斌,把他帶到澄清的會議上去。
到時候,當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解決掉陳龍斌。
隻要幹掉了陳龍斌,到時候,江湖追殺令自然會解除,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了。
就像王虎所說的一樣,江湖追殺令沒那麽簡單。
雖然看似是一個懸賞,不過這懸賞,很容易引出更多隐藏的災難。
我必須盡快将這件事結束。
半個多小時後,張麻子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已經通知了幾個老闆了。
他們都表示願意來參加澄清會議,而且會帶着他們的小弟一起過來。
我當然不會覺得有問題,畢竟我現在是公敵,他們也得防着我會不會狗急跳牆。
再說人來了,也有好處,那就是讓那些人都看看互助會是什麽樣的存在。
我要借助這次難得的機會,讓整個商海市都知道互助會這三個字,還有我葉蕭!
低調,這是我一向的行事作風,就算是開會所,成立互助會。
除非在忍無可忍的時候,我才會爆發,可是現在我覺得這樣不行。
低調做人,隻會讓人覺得我好欺負,覺得我不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臭小子。
所以我要讓商海那些有頭有臉的大爺們都知道我葉蕭的名字!
當天晚上,張麻子回到會所複命,他告訴我,有十幾個老大答應了會前來。
除了少部分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還有此次商海娛樂業受挫事件的兩個主角也不能來。
衛經國,還有紅楓閣的老闆。
他們兩個正主,怎麽能不來呢,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意義重大吧。
這讓我有些郁悶起來,不過更郁悶的事,卻不是如此。
就在我爲那兩個不出面的老闆心煩時,張麻子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等挂斷電話之後,他馬上走到我面前,告訴我:“蕭哥,陳龍斌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
我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媽的,沒想到陳龍斌的速度這麽快。
前腳張麻子剛放出話去,我要自證清白,後腳陳龍斌就跑了,我都沒去找他呢!
可是現在,以張麻子的表情來看,他不是在跟我說笑。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什麽地方?”我馬上問張麻子。
而張麻子也馬上告訴我,是在巴黎一号,就在昨天晚上。
“巴黎一号……”我嘴裏嘟囔着巴黎一号,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可是我很快就反應過來,我這個電話,打不打,好像都沒有用。
我剛才習慣性地想打給小飛,因爲小飛也在巴黎一号,我要請他幫忙。
但是小飛上次給我們打電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已經說明我們沒話說了。
他既然選擇跟了陳龍斌,就準備好了要和兄弟反目。
現在就算我給他打電話,那有個屁用!
還真是閻王好請,判官難請,那些可有可無的都打算來,偏偏關鍵人物沒了。
“蕭哥,陳龍斌不到場的話,你也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張麻子突然在一邊開口了,對此我點點頭:“有那兩個錄音就足夠了。”
“可是……”我知道張麻子想說什麽,所以我得解釋:“這對我還不夠。”
“陳龍斌一天不死,我們就會被惦記着,我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這次我不但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還要跟陳龍斌做個了斷!”
不需要我多說,張麻子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他沒有說一句話,我們心照不宣。
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一定要找到陳龍斌,而我也明白。
這就是兄弟,有需要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多說,就會主動幫我。
倒是小飛,沒想到之前的事情他還放不下,而且站在了我敵人的身邊。
兄弟這麽久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不過在這件事上,我也沒有糾結太久。
陳龍斌交給張麻子去找,我還得安排一下過兩天的會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發信人是未知号碼。
兩天後午夜開會,到時候,我會給你你想要的。
什麽人這麽神秘,會說這種話,我當下就打了過去,可是提示對方是空号。
這下我就忍不住被吊到了胃口。
我太想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可是卻沒辦法聯系對方,到底是誰。
陳龍斌,王虎,還是……
都有可能,我絞盡腦汁,卻還是不能确定,那條短信,頓時占據了我的腦海。
我不得不去好奇,不得不去想,就算沒有結果。
因爲事關我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突然出現了這個變數,這可不是好消息。
整整兩天時間,我腦子裏隻有一個疑問,就是那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
這個問題困擾着我,讓我睡覺都不安穩。
我怎麽也想不出來,誰會給我發那樣的信息,可是想不到,我就越要去想。
我有一種預感,這肯定會擾亂我的計劃,而這樣的改變,讓我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