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以爲還是像以前,小飛跟麻子發現了我,把我送進醫院,在醫院醒過來。
但我是被涼水潑醒的,刺骨的涼水讓我打了個冷顫。
我掙紮的睜開眼,環顧了下四周,像是個廢棄廠,跟這裏不相符就是在我面前,坐在沙發上的白山了,旁邊還擺個紅酒。
旁邊一夥計看我醒了,就走過去跟白山報告去了。
我暗啐一聲,這男人真會裝模作樣,什麽時候都要有個風度。
又轉念一想這人不會真想弄死我吧!
這時候我腦子還是有些清醒的,白山那個東西剛剛真是把我惹急了。
我有些怵,白山這人要是真弄死我,小柔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現,沒準屍體臭了都沒人管。
我感覺嗓子有些幹,使勁咽了咽唾沫,又舔了舔嘴唇,喊道,“白老闆,給口水喝,難不成打不死我,想渴死我。”聲音嘶啞難聽,比以前聽的公鴨嗓還難聽。
我這人有個臭毛病,嘴上就是不會留事兒,照這個情勢,打是不可能了,手腳都疼的厲害,也就是嘴上說道幾句。
你要是敬我,我記你好,擱白山這種油鹽不進的,我還真是好賴話都說了。
白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旁邊的幾個夥計,卻拿個桶放我跟前,沖我吐口水,“喝水,喝你大爺。”
我撐着眼睛一看,草,不知道哪裏來的渾水,一股惡臭,我幹嘔了幾聲。
“想喝水,桶裏有,使勁喝。”說着把我頭往桶裏按。
我想的是老子怎麽着也要把尊嚴給保住了,就梗着脖子,感覺脖子都要斷了。
我知道白山看着,但是沒阻止。
我卻心裏诽腹,在看你以後也是我嶽父,你寶貝女人早晚嫁給我,但我沒明面說,現在白小柔不能提,我要忍着,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以後有的是機會翻身回本!
“我c你白山,有種你放了我,一群人弄我一個算什麽本事。”
聽到我這麽說,白山終于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他拿手背拍了拍我的臉,猛地扇我一個巴掌,“本事?你有什麽本事,到現在你他媽還跟我叫闆!”
白山看起來是個文化人,動起手來勁不小,我腦子有些嗡鳴,好一陣沒過神,白山說的話我都沒聽清。
“你,你說什麽。”我舌頭有些大,嘴腫的厲害。
身體上的傷口随着時間痛楚慢慢的漫開,現在深呼口氣都感覺胸腔泛疼。
白山一直看不起我,現在我這個可憐的樣子,更是讓他厭惡。
他拿手巾擦拭着碰到過我的手,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我仰起頭,朝他狠狠的吐了口夾着血的唾沫,“你不打死我,你以後就給我等……”
話沒說完,白山擡起腳,踢翻了我面前的臭水桶,水都倒在我身上,嘴裏都喝了不少,胃裏直泛惡心。
“死性不改的狗東西。”
“你他媽的等着,我告訴你,以後我就跟小柔在一起了,我讓你以後甭想見到小柔一面!”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可能是看出來白山真的不敢殺了我。
怎麽說都是小柔幫的我,如果白山知道我跟小柔吵了一架,現在的我,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
聽到我提白小柔,白山也維持不了他冷靜的假面具。
“你不配提白小柔的名字,如果不是白小柔,你早死了。”聲音陰沉,帶着壓抑的怒氣。
看到白山的樣子,我反而笑了,“你說我不配,可是白小柔跟定我了。”現在我的臉一定很難看,但白山聽出了我語氣中的得意。
他朝手下示意,對我一頓毒打,“留口氣。”撂下三個字。
一陣涼水又澆下來,讓我昏沉的頭腦變得幾分清醒。
“你現在打我,也隻是出口氣,你記着,你殺不了我,我以後早晚找回來。”我說話斷斷續續。
白山聽到我說這句話,反而笑了。
他用腳擡起我的臉,燈光反射,我眯了眯眼才看清。
“你是不是還在想你那幾個兄弟怎麽還沒找過來。”一開始我還沒明白白山爲什麽突然扯到我兄弟身上,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
“你對他們動手了?”我語氣帶着佷戾
“白山你他媽怎麽對我都行,你要動我兄弟,我一定弄死……”
白山沒等我說完話,腳猛地往上一擡,我牙齒狠狠的咬住舌頭,嘴裏溢出血,幸好我說的快,隻咬住了舌尖。
“葉蕭,我唯一看中你的也就是你講義氣,你要兄弟要白小柔,自己選。”輕飄飄的丢給我一句話,白山坐回了沙發上。
我這下腦子徹底醒了。白山這是逼我做決定的,不愧是商人,陰險狡詐,玩的一手黑。
“你他媽白山真髒,比老子玩的都髒。”我嘴不停說着,混着血和唾液不住的從嘴裏流出來。
我葉蕭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我腦海想着李山飛和張麻子,還有其他兄弟,又閃過白小柔的影子。
心中頭一次體會到苦澀,也知道什麽才是難以抉擇。
“不妨告訴你,張山飛在我手裏,要不要他活命,就你一句話的事兒。”白山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冷冷一笑,我算是看透了白山的爲人,先把我毒打一頓,半死不活,然後在告訴我抓了我兄弟,小飛對我有恩,我對他有愧,我肯定不能棄之不顧。
張小蝶的事兒小飛嘴上不說,但我知道這是我跟他的一道坎,我欠他的。
我不清楚白山是不是真的抓了小飛,但我不能賭,白山爲了白小柔什麽都能做,這次,我或許真的是妥協。
我做了一個決定,讓我心痛的決定,我沖白山喊着,“你赢了,放了我兄弟。”
我看到白山哈哈大笑,“葉蕭,你終于松口了!”
看着白山得意的樣子,感覺胸口一口氣堵着出不來。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次醒來,我聞到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最近自己好像總是出入醫院。
傷口都被很好的包紮,站在門口的黑衣人看我醒了,開門出去,我猜測,可能是去找白山報告的。
我試着坐起身,手和腳都傳來鑽心的疼,
胸腔還有隐隐的悶痛,我直直盯着醫院的天花闆,想着最近的事兒。
自己妥協了,歡樂谷白山自然也不會找麻煩,鄭海凱的賬自己要慢慢算。
又覺得好笑,原來隻要離開白小柔,一切都能回到正軌,想到白小柔心裏一陣疼痛。
白山走了進來,我沒有管他,之所以能知道是白山,是因爲白山身上有一股古龍水的味道。
白山難得對我露出一個笑容,象征性的問候我幾句,我卻是看透了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都是嘴上說的好聽,下起手比誰都狠。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白山現在也不在意我的态度,他讓人搬過一張椅子,坐的端正,但我早就猜透了他的想法,無非是“囑咐”我怎麽跟白小柔和平分手。
果不所然,我内心嗤之以鼻,這才幾天,我就看透摸透白山這狐狸的套路了。
白山臨走之前,讓我好好養傷,既然我答應了分手,他也就不在乎這一天兩天了。
我卻知道,他的潛台詞是讓我安分着點,不要在耍什麽花招。
白山果然讓我好好休養了幾天,身上的傷隻是看上去恐怖,都是外傷,除了胸腔有些嚴重,但架不住我底子好,恢複的快,一個星期之後,我也就出院了。
出院,就意味着我要跟白小柔分手了。
我呼出一口氣,這段時間,自己也真的是受夠了!
白山的人在樓下接我,跟我說白山已經以我的名義約好了白小姐,聽到這句話我簡直要爲白山這個狐狸喝彩了,真是出的一手好招。
我這麽“健康”的去見小柔,小柔是怎麽也不會相信我是被白山脅迫的了。
到了地方,白山的人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旁邊監視我,但多半是會的。
白小柔還沒來,我看了看四周,才發現,這不是我跟小柔去過的公園麽,我這個人不會浪漫,以前跟白小柔除了交談和解決需求就沒怎麽出來玩,這個公園,算是我倆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白山真會找地方,我呵呵一笑。
不清楚約的白小柔到底是幾點,我隻好百無聊賴的等着,但随着時間的流逝,我心裏也是越來越沒底,自己見到小柔,真的能說出口分手麽。
但想到自己的兄弟,我右手緊握成拳,氣憤自己現在的妥協。
不知道是不是心電感應,我感覺白小柔來了,就扭頭看去,還真的看到了白小柔。
一看小柔就是精心打扮過的,她來到我跟前,示意我往公園裏面走。
她長發随着風飄在我身上,我聞着她身上獨有的氣息,讓我有些意亂,但我馬上刹住車,自己還真的不正經,這個時候了,都能想别的。
小柔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長衫,下面是淺灰色的褲子,臉上畫着淡淡的但是精緻的妝容。
小柔很漂亮,從見她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也是我最開始沒去招惹她的原因,清純幹淨的像是精靈。
想到過會我就要說分手了,我竟然有些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