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知道我可以這麽狠，原來以前隻是沒有把我逼到一個份上，甚至我自己都有一些頭皮發麻。

似乎是因爲接受不了打擊，鄭海凱暈了過去，而這個時候，小柔也叫到了我的名字，聲音好像很平靜，但是我有些尴尬。

“小柔……”

白山似乎很不高興，也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偷偷來到這裏，第一句還是跟我說的，做父親的，尤其是白山，肯定吃醋了，但我不得不這麽做，而我愧對于白小柔。

“蕭，你是不是之後就要離開我了。”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我壓根就不知道怎麽說，還是點了點頭。

“是不是鄭海凱死了，你就要離開我。”

我還是點了點頭，“難道我變成了你跟我父親之間的交易？”白山也擡頭看着我，目光，我懂，我故作輕松，滿手鮮血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就是這麽一個人，用你，去換我下半生的命運，我覺得很值當。”

“白山是一個好的生意夥伴，以前我就是沒發現，現在你看到了我有多爽。”我的這副嘴臉一定吓到了白小柔。

我幹脆就趁現在再接再厲，“你以爲我爲什麽接近你，難道真的就是偶遇？錯了，我是在等你。”

“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介意你跟王一也的事情？我葉蕭還沒有那麽大度，打從一開始，我就計劃好了，利用你接近白山，這樣，白山才會跟我合作。”

我說一句，白小柔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好身形都開始變的搖搖欲墜。

我索性下了最後一記狠藥，“我實話告訴你，周倩茜躺在裏面，我的妻子隻能是她，不是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幫我什麽？”

我反問道，心裏在滴血，我果然是一個兩面派，小柔想到了什麽，一個苦澀的笑容在她的臉上，“蕭，你果然還是怪我。”

白山是時候的過來，給予無聲的安慰，眼神看着我，好像是贊許，果然我這麽做，對白山來說也是最好的打算，白山想讓小柔回到車上，說實話，晚上也挺冷的，我都看到小柔身上的雞皮疙瘩了。

但是她拒絕了，看着我，我幹脆的轉過身，話都說開了，我不需要顧慮什麽了，鄭海凱還在掙紮，不過力氣小了很多，看樣子，有心無力啊。

我決定給鄭海凱最後的緻命一擊。

“這把槍，裏面六顆子彈，我沒有開過槍，不知道能不能打中你，這樣吧，鄭海凱我很公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有1/6的機會，如果我打不中你，我就等着你的報複，如果打中了，你的下場是什麽應該知道。”

總覺得應該我這輩子都不會開槍的，但是還是要用在鄭海凱的身上，小柔想要靠近我，但是被白山牽制住，隻是很悲傷的看着我。

我怕，所以故意不去理會這種眼神，反正今天晚上過後，也許不到明天，我跟小柔的緣分也就結束了，多有一分的交集，也隻不過會讓彼此更加的難受一些。

我的狠心終于讓小柔死心了，沒有灼熱的目光看着我，剛剛那個提議鄭海凱也沒有說不的權利，我隻是想看看，在周倩茜和阿彪的墓碑前，鄭海凱是不是真的會死。

這個想法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産生，一時的念頭而已，還是說我覺得鄭海凱會求死，整個人都被我毀了，我這麽做，也就是侮辱，沒錯就是侮辱。

把鄭海凱放開五米遠的地方，黑夜，有些看不清了，我覺得很準，因爲我都是瞄準了鄭海凱的頭部，但是五發子彈，全部落空。

“砰——砰——砰——砰——砰——”我連着開了五槍，但是一槍都沒重。

鄭海凱還是好好的站在那個地方，然後開口朝我大笑，“葉蕭，我命不該絕！”

“你他媽的神氣什麽，我還有一槍！”

我也有些暴躁，爲什麽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是就是鄭海凱命不該絕？

“蕭，你……”

“閉嘴，我跟你已經沒有……”

“砰——”

“砰——”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甚至就連我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我面前的是小柔？

我聽見一向淡定的白山大聲喊叫的聲音，腦子嗡嗡的，眼睛也有些花，我剛剛開槍了？爲什麽？鄭海凱呢？

我擡頭看過頭，鄭海凱躺在地上，白小柔，被白山抱在懷裏，嘴裏不斷的湧出鮮血。

……

一瞬間的混亂就有下一瞬間的清晰。

白山自己都沒有想到，鄭海凱有一隻槍，難道帶過來之前沒有搜身？！而且鄭海凱的槍法很準，瞄準的是我的心髒，小柔，替我擋了一槍，我也應聲的開槍。

現在呢，小柔怎麽樣。

“蕭……”

我聽見她喊我的聲音，我跑過，“小柔”我幾乎是瞬間哭花了臉，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這麽對我。

小柔搖搖頭，“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白山不停的讓人打電話叫救護車，然後用手按壓着左邊，鮮紅的血幾乎要刺痛我的雙眼，爲什麽，我都利用你了，你怎麽還是不死心。

我哭的像是一個孩子，我不允許小柔在離開我，“蕭，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就沒有辦法跟我說離開了，咳咳。”

“你不要說話了，你不要說話了。”

“那你别離開我。”

“我不離開，小柔你不要睡着了，你看着我！”我咆哮出聲，難道鄭海凱真的就跟我這麽的不對盤，就是死，還要帶走一個麽。

難道以前的都不算數了，小柔也要離開我？

“爸，你不要……爲難……蕭，……不怪，……不怪他。”就算是到了現在，小柔也在爲我開脫。

“我……還想……在……見到……你。”

“小柔，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我握着她的手，冰涼沒有溫度，這樣的感覺讓我回憶起了，最不想知道的那一段經曆。

我沒有在聽到小柔的回答，小柔的眼睛閉上了，巨大的恐慌，我癱坐在地上，不知道要有什麽反應。

白山暴怒的聲音和救護車的聲音交雜響起，我要跟上去，我看着小柔在救護車上面，但是白山喝止住我。

“怎麽，你還嫌不夠麻煩，不夠亂？”

“葉蕭，你記住，你欠我白家一條命！”

“你留在這裏，善後！”

白山一字一句的跟我說着，從來沒有感覺到他會這麽憤怒，應該是一槍崩了我才對，救護車走遠了，白山留下了一個人跟我收拾這個地方，清掃痕迹。

鄭海凱躺着，還沒有死透，大口的呼吸着。看着我在笑，“哈哈，咳咳……白…小柔死了？”

我沒有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的情感，我蹲在他的面前，他以爲我要給他最後一擊，“我……死了，有……墊背的……值了……。”

我割掉了他的舌頭。

我打中了鄭海凱但是不是緻命的地方，要不然也不會讓鄭海凱一直喘氣到現在，打在了肚子上面。

我托着鄭海凱來到周倩茜的前面，他想要掙紮，但是沒有力氣，我拿過那束白玫瑰，“倩茜，我來兌現我最後一個諾言，送給你最好看的紅玫瑰。”

我割破了鄭海凱的手腕，血滴在白玫瑰上面，越來越好看，顔色越來越濃郁，鄭海凱說不出話，隻能用眼睛看着我，我索性又用刀子把他的眼睛劃了一刀。

古代有人彘，但是我還是做不到這麽殘忍，玫瑰全部變紅了，鄭海凱已經氣若遊絲，我用他唯一還能聽見的耳朵，湊過去說道。

“下地獄吧。”

我以爲我看到了鄭海凱會很瘋狂，但是并沒有，從頭到尾，很冷靜，好長時間，鄭海凱咽氣了，白山留給我的人問我要怎麽處理。

“能不能喂狗。”

我不想給鄭海凱有一具全屍，現場其實很幹淨，不需要打掃什麽，一灘血而已，也不會有人看見就去報警。

另一個人帶着鄭海凱走了。

争鬥了這麽久，到現在了，才是真正的落下了帷幕，鄭海凱到底後悔不後悔，我也不想知道，那一個晚上，白山沒有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白小柔的情況，我坐在墓前前面，一直到了天亮。

鄭海凱死了。

頭很清醒，紅玫瑰漸漸變黑，血液凝固的顔色，“阿彪，倩茜昨晚上的事情是不是都看到了，我能做的都做了，我要走了。”

“小柔還在醫院裏面躺着呢。”

“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眼睛無比的酸澀，但是流不出淚，如果小柔死了，我一定會陪葬，而白山，也不會放過我。

我打通了白山的電話，嗓子因爲幾個小時都沒有怎麽說話有些幹澀。

“小柔，在哪。”

我以爲白山不會告訴我，但是他說出了一個地址，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是掩飾不了對我的恨意。

到達醫院，白山什麽都沒說。

我看着在icu裏面的白小柔，不在會對我說話，對我笑，甚至罵我一句都做不到了，我舔了舔嘴，“什麽時候，能醒。”

白山好像一夜蒼老了不少。

現在的白山也許也隻是一個有着女兒的父親，擔心着女兒的父親。

他捏着我的肩膀，告訴了我一個讓我痛不欲生的消息，“植物人。”三個字。

我腦子一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