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部長就是以前陳龍斌的工作，看似很輕松，但實際上油水不比副總差，雖然一開始是讓我們兩個競争副總，現在鄭海凱死了，理應這個位置是我的。

衛經國擅自改變了這個規則，我也不能抱怨什麽。

再說了，我一個人管着四個區域，每天的提成還有小費，就多出了不少，我也變成了被巴結的對象。

但是我的心情好不起來，原本的廚房裏面少了阿彪的身影，面對兩個助理的提問，我隻能咽下心中的苦澀，“阿彪出去了，回老家了，什麽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

我在撒謊，但說的多了，好像真的就是這麽一回事，阿彪出去了，隻是回老家了，而不是變成一堆的粉末，躺在冰冷的地下。

一開始的生活确實不錯，鄭海凱沒少把我的客人搶回去，但是現在都在我的名下，都是一樣的，少了一個鄭海凱，夜總會照常運營。

每個人也都沒有覺得奇怪的地方。

公主的巴結我也很享受，漸漸的有些迷失了自己，我放縱自己深陷在沙發中，這是第幾個主動過來給我服務的公主了？

我記不清，但是我很舒服，也很享受。

頭顱在我的下面不住的滑動着，粘膩的水聲濕濕嗒嗒，以前我認真的工作，換來的是不公正的态度，那麽我也享福好了，有錢就轉，沒錢就沒錢。

我的懶散我的怠慢，讓公主感覺到了絕對的自由，甚至巴黎2号的二樓，現在都有一些烏煙瘴氣。

如果不是小飛過來找我，我這樣的狀态還不知道要沉迷多久。

“哐哐哐。”拳頭用力的在門上敲打，我有些被打擾，下面的狀态也有些熄火，我用眼神讓公主先出去，我收拾自己，口氣很不好，邊打開了門，“他媽的，不長眼啊，我不是說過……”

一個拳頭過來，我沒來得及躲開，感覺鼻子上面有什麽流了下來，一摸，是血，門口的人是小飛。

我忘了買了手機的事情還沒有告訴他。

“怎麽了。”我口氣很不好，确實誰在幹那檔子事的時候被打擾，心情都不算好。

“葉蕭，你他媽的在幹嘛。”小飛喘着粗氣，我身後的公主尴尬的就想要出去，我揮了揮手，“我們下次繼續。”我當着小飛的面無賴。

“在門口幹嘛站着，麻子呢怎麽沒過來。”我以爲是因爲我沒有告訴小飛我回來上班了才這麽的生氣。

“小飛，你要不要回來工作，我……”

“葉蕭，伯父的事情你恐怕全部都忘記了吧。”

我的聲音一下子頓住，小飛在我的背後痛苦的說，“蕭哥，村裏面的兄弟都在給你籌錢，你呢，現在在做什麽。”

“我找不到你，去了巴黎1号，周倩茜怎麽了，來到這裏，他們都說你最近的狀态，我不相信，蕭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飛轉身離開，我一直背對着他沒有說話。

其實點醒了我，小飛說的沒錯，我把這個事情忘得幹幹淨淨，我有些崩潰，原來他們都在幫我，我這麽自暴自棄是爲了什麽。

以前的葉蕭有抱負，有理想，還有野心，這麽多的挫折都挺過來了，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爲什麽？

我吐了口氣，去到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低頭沖洗，好像這個樣子就能讓我變的清醒，周遭的氣息有些狼狽，沒有人打擾我。

我明明變成了部長，有什麽理由自暴自棄，沒有人會在這裏跟我作對了，我想要往上爬應該也會很容易。

我開始想辦法，把業績恢複到我以前最拔尖的水平。

重新去找了麻子，小飛我不敢見他，相信他現在應該也不想見到我，麻子告訴我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一個星期，我要湊出來十萬塊。

老家的房子都被賣掉了，東拼西湊的十萬塊已經全部在醫院裏面花光，在不交錢，我把在省城的醫院就住不下去了。

我們的村裏，沒有醫院，有的隻是幾個小診所，我爸的情況怎麽可能是在診所就能解決的？我認識的人都找遍了，但是也沒有幾個，手裏面才有兩萬塊。

還差八萬，我想過問衛經國，但是我的尊嚴告訴我不能這個樣子，自己想辦法，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我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湊夠八萬塊錢，小陳也回來找我了，看樣子他最近過的不錯。

小陳的注意多，我問他，但是八萬塊錢說實話對于小陳這樣的人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字，但是他答應給我想辦法。

兩天之後，他帶來了一個人。

我沒有想到的人，我以爲他應該是走了，但是沒有想到，還是在這裏，吳江。

自從出現了莊佳佳的事情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吳江了，吳江現在是一個什麽狀态，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應該差不了哪裏去。

而且他應該不想見到我了才對，現在難道是想要質問我什麽，可惜鄭海凱死了，死無對證，而我口說無憑。

吳江手裏面有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我，說是要還給我的東西，我打開，裏面全是錢，我擡頭看着他，發現吳江的臉色有些憔悴。

這個錢當初是爲什麽會給吳江，理由就是爲了治病，看着他憔悴的臉色，一身黑，眼睛也有哭過的痕迹，難道是……

“你，什麽時候回來上班。”我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這個，吳江一愣，頭一次我們兩個之間那麽平靜，沒有硝煙，沒有競争，隻有平靜。

“再過幾天，我就回來。”

信封裏面的錢不多不少十萬塊，如果說第一次就是因爲治病花光了十萬塊，第二次這個錢就證明那個老人沒有挺過去。

對吳江的打擊應該不小。

甚至現在我跟吳江有一些同病相憐的意味，都失去了親近的人。

但是起碼我的手裏面有個12萬塊錢，我趕緊彙款過去，這個隻是能解燃眉之急，肯定是不能這麽做的，不停的賺錢才是道理。

第一步，當然是從客人那裏撈小費，我自己的生活開銷很少，甚至現在壓縮到了每個月隻需要300塊錢，大部分都是用酒度日。

身體狀态本來就沒有調養好，現在更是差了下去，麻子多次勸我要注意，但是我知道，沒有辦法，我沒錢。

小飛找了一份超市的工作，每天就是進貨卸貨，一天工作12個小時，工資很低，不到3000塊，麻子也重新找了一個工作，沒有在去工地，估計給他的心理陰影也不小。

而是在網吧找了個工作，晚上上班，九個小時，但是包吃包住，工資是2000塊，他們都在省錢給我，反倒讓我過意不去。

第一個月，我們三個人的錢加起來，不到15000，這在我爸的那裏，隻是一個星期的錢。

心裏開始着急，這個樣子來錢太慢了，我後悔自己以前怎麽不攢錢，這麽大手大腳，現在就開始慌神。

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總會幹出一些讓人包括你自己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第二個月，我自己就有20000萬，這讓麻子起了疑心，我說這是我的小費的錢。

夜總會的油水很多，向我這個樣子沒有讀過什麽書，但是工資這麽高就很不容易了，但是我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我用了一個很不道德的辦法，以前我覺得我自己在怎麽的走投無路，都不會背叛我自己的原則，現在看起來，這似乎是我在自欺欺人。

我的辦法很下流。

我克扣了公主的工資，其實我在怎麽努力的賺小費，我的工資都不會超過公主，尤其是當紅的公主，賺錢就更多了，要不然周倩茜以前的保養品随随便便一個就要上千塊，還有上萬的包。

都不僅僅是客人給買的，她自己也有這個經濟實力。

我有周倩茜的存款，還有阿彪的老婆本，加起來也有将近30萬的錢，但是我不能動，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以爲我對麻子的解釋天衣無縫，但是在一個晚上，麻子偷偷的來找我，我看到他質問的目光就知道我錯了。

他就沒有相信過我的說辭。

“蕭子，告訴我實話，錢是怎麽來的。”

說話的語氣就跟平常聊天一樣，但是我怎麽都沒有辦法把上一次說過的話在說一遍，“說啊！你的錢怎麽來的！”

“就是……小費……！小費啊，麻子，你多想什麽。”

話說的我自己都沒有什麽底氣。

“小費?上個月你一共小費才12000！你現在哪裏來的8000塊！”

我一下子埂主，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怕我說出來，麻子會跟我……我欲言又止，麻子反而歎了一口氣。

“蕭子，能不能跟我說實話，我就是想聽實話沒有别的意思，8000塊，我不相信你是偷的還是搶的，但是我想知道來源。”

“伯父的事情很着急，但是不能什麽事情都是你自己來扛。”這話說的我心裏發酸，我吸吸鼻子，蹲在牆角，對着麻子招招手。

“麻子，你知道不，我覺得我葉蕭活的可窩囊了。”

知道我打算說了，麻子也蹲下來，靠着我，那個場面就好像以前在村裏，我犯錯了，不敢回家，麻子就陪着我一起蹲牆角，然後小飛就去我家給我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