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道歸于無
兩人在海邊站定丁原松開小蛋舉步往前行去。潮水掩沒丁原腳面鞋襪竟絲毫不濕。
小蛋跟在丁原身後低頭一看前方不到丈許的海水下有一汪金色的光暈在閃動形如漂浮于海中的一片雲絮表面上還有層銀白色的真言熠熠生輝。
「這天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級。」丁原停步道:「每一步都必須踏實等表面的真言隐去後方可繼續下行。若是踏空被海潮卷走就是前功盡棄陷身汪洋。以你現下的修爲想通過天梯很難。但你既然決意要回去受罰也隻好由得你。」
小蛋打量着海水中幻動的天梯說道:「我試試看。」抱元守一氣轉丹田緩緩探足踏向第一階天梯。
「啪!」腳下踩實像踏在了一團柔軟的棉絮裏毫不着力海水已沒膝蓋。
他等了等天梯上的銀色真言果然隐沒便小心翼翼地擡左腳踏上第二階天梯。
腳底甫一落下一蓬潛流憑空而生朝腳下沖來。饒是小蛋早有防備仍被激得身形一晃險些摔倒。他忙氣沉丹田雙腳牢牢釘在天梯上紋絲不動暗自一凜道:「這浪潮古怪得很難怪丁叔要我小心。」
這時第二階上的真言随之消隐小蛋又往下走了一級海水沒過腰際。眼角餘光瞥到丁原見他好整以暇地立在海邊似乎隻在觀潮望海一般。
小蛋舉步再向第四階天梯邁去。孰料左腳尚懸在半空斜刺裏一股絕強的漩流遽然湧到轟然拍中他立足的右腳。
在這海水之中本就不易站穩兼之雲梯光滑無從借力小蛋立時被這股漩流沖得腳下一軟失去平衡身軀不由自主往右摔跌出去。
好在他全神貫注立生反應右掌在天梯上運勁一拍借勢彈回才沒被沖倒。
漩流在膝下神奇地消失卻将小蛋驚出一身冷汗思忖道:「這玩意兒說來就來全無征兆我與其被動挨打不如設法主動出擊在它近身之前先行化解。」
有了主意小蛋心頭一定舒展靈覺觀測周身。他修爲已臻通幽之境靈覺水漲船高亦大勝往日稍一動念間靈台上立即湧現出周邊海水的情狀頓覺海面下暗流洶湧波瀾壯闊從四面八方向天梯洶湧而來。
他在第四階天梯上站穩腳跟心頭警兆突起一股狂飙自背後滾雷般掩襲而到。
小蛋擰身出掌拍出兩蓬強勁罡風迎上狂飙。「轟」的悶響狂飙四分五裂從身邊掠過。然而巨大的沖擊力依舊将他的身軀震離天梯飄飛而出。
小蛋情急生智張嘴激射出一縷銀絲「啵」的纏住天梯借力一收落回第四階天梯上上面銀色的真言将将如冰雪般溶化了一半複又重現。
小蛋暗道一聲好險直覺雙臂麻胸口郁悶好似剛接了頂尖高手勢大力沉的一掌。他也不急于下行先調勻内息疏通經脈淤塞。
就這樣足足用了半炷香的工夫他才走出十級卻已有了艱辛疲乏之感所幸丹田内的真氣雄渾尚無後繼乏力之虞。
他每往下走一步海水的壓力便增加一分即便沒有狂飙來襲要想站穩也十分艱難。區區十數步已足可比上一場激烈的搏殺決鬥甚至更耗心神令他不能有須臾的分心喘息。
通過這番嘗試小蛋也體察出了海下潛流的一些情況現它們或直擊而至或旋轉盤桓而來有銳利如鋒有厚實如山更有不同角度方向疾徐剛柔千姿百态層出不窮。宛若一圈高手隐側在畔擺下大陣随時随地會單獨又或連袂向自己出驚天一擊誓要将他打落入海。
而自己雖身懷雪戀仙劍和烏犀怒甲諸般曠世仙兵魔寶此時卻毫無用武之地惟一能憑借的就是自身的真實實力和迅捷靈敏的反應。至于稍稍能幫上忙的卻是聖**的銀絲。期間小蛋又數次被沖入海中全賴它纏住天梯不緻失足。
他站定在第十階天梯上混黃的海水幾不能視物全憑靈覺感應。略作歇息小蛋再向下一階舉步而行。陡然聽到霸下在懷中狂叫道:「幹爹小心!」
小蛋靈台警兆乍現一蓬驚濤駭浪從左側撲至前後相疊竟有三層之多。
他收住右腳雪戀仙劍迎浪劈斬「砰」的切開第一疊狂飙随即力盡像是撞上一堵銅牆鐵壁差點脫手震飛。
小蛋身軀一沉站穩馬步揮掌擊出再擋下第二波狂飙。然而最後一道狂潮澎湃湧到一下将他掀飛出去。小蛋已有經驗也不慌張口中射出銀絲疾打天梯。未曾想那道狂飙陡然生變「呼」的疾旋轉将銀絲卷裹其中深陷渦眼。
小蛋的身形飛飄遠金色的天梯一閃吞沒在滔滔濁浪中。又一個浪頭橫向打來他腳下再無立足之處隻得擰腰出掌卻被沖出更遠。
幾下一折騰小蛋才現在天梯上尚有片刻的甯靜而一俟陷入汪洋海中無數狂飙劈頭蓋臉毫不間斷地撲來連僅有的喘氣機會也失去了。
他不斷揮掌出劍抵禦狂飙沖擊真氣急遽耗損遠遠出負荷的極限。不到一盞茶小蛋已然精疲力竭腦海裏昏昏沉沉隻是近乎本能地在作機械的抵抗也不曉得自己已被海浪沖裹到了何方。
又一個巨浪轟到小蛋手足酸軟眼睜睜看着它拍擊在自己的身上登時内息渙散情不自禁張嘴吸了口氣。「咕噜咕噜」洶湧的海水倒灌入口竟不可抑制瞬間一陣天旋地轉就要失去知覺。
暈暈乎乎裏他依稀感到胸襟一緊似教一隻有力的手抓住倏忽眼前一亮身子脫離海面重又見到蔚藍天宇。緊跟着身子一軟已躺到了沙灘上。
他迫不及待翻轉過身「哇哇」猛吐海水到最後幾乎把膽汁也嘔了出來無力地趴在地上呼呼大喘面色蒼白全身虛脫。
足有小半個時辰小蛋才稍稍緩過點勁來身上諸經百骸無處不疼骨頭有如散架胸口的淤塞和丹田的空蕩蕩形成鮮明反差令他愈難受。
他的衣已被陽光曬幹費勁地坐起身看到丁原就站在近前嘴角微含戲谑靜靜注視着自己。而霸下也早早從懷裏爬了出來伏在沙灘上曬太陽好像對小蛋的慘狀一點兒也不着急更談不上心疼。
他咳了幾聲嗓音有些沙啞道:「丁叔等我半個時辰我再試一次!」
丁原冷冷道:「我給你三個時辰先用心打坐将功力完全恢複。」
小蛋依言盤腿坐正可一**濃烈的倦意直上心頭令他恨不能就此躺下舒舒服服地大睡一場。他一咬牙嘴唇破出血絲一縷痛楚刺心使得神志一清當下靜思澄念苦苦對抗着席卷而來的疲勞進入空明之境。
約莫三個時辰後小蛋蘇醒過來驚喜地感覺到丹田真氣充沛盈滿更勝從前。身上雖然還有隐隐的酸痛但精力旺盛生龍活虎說不出的舒爽。
他略一轉念了解到了丁原此舉的深意。原來瀛洲仙島靈氣充盈較之天6尋常仙山洞天遠勝百倍自己在真氣透支、身心已達極限的情況下運功修煉不僅對功力增加大有裨益也同時提升了他的意志力和仙心的堅韌。
想到這裏小蛋站起身來向丁原恭恭敬敬一拜道:「多謝丁叔指點!」
丁原淡淡道:「你現在該相信我的話了罷。像你這樣再悶頭闖上六十年也休想回到玄黃鬼府。」
小蛋已深有體會明白丁原的話絕非恫吓。但要讓他開口求丁原出手襄助卻是絕對不願意做的。
丁原注視他片刻突然道:「你難道隻一心想沖過天梯卻沒想過萬物皆有道?所謂的絕學心法莫不是皮毛。你我潛心修煉不過是手段路徑而已隻爲能通過它體悟仙心感通大道。多少人皓窮經孜孜以求所謂天道而不得皆因将手段錯以爲成目的焉能有成?」
記起葉無青曾有過的類似教誨小蛋忍不住道:「就像是買椟還珠緣木求魚?」
丁原一怔點頭道:「行你還不算太笨能說出其中的道理。修道即是修心一爲悟;一爲忘。悟而後忘忘而始悟倘若到最後連這『忘』字也能忘了才是真正的大成。這道理看似淺顯可惜知易行難。」
其實這些話小蛋從盛年或葉無青口中也聽到過相似的語意但能如此痛快淋漓酣暢透徹的應以丁原爲最。
丁原見小蛋眼中放光一笑道:「也罷我再教你一字。如何過天梯就看你如何參透此字!」拂袖點地轉眼在沙灘上書下一個丈許方圓、龍飛鳳舞的「道」字。
書畢丁原一揮衣袖飄然而去遠遠聽他緩聲吟道:「萬物有法法爲天地;天地有道道歸于無。無中生有有中藏無;無無無有無有無無。心中忘有渾然無我;萬象無我我本爲無──」
語音漸行漸遠終至渺然卻是記載于《翠微九歌》最後一篇的真言。
小蛋隻覺這段真言字字珠玑充滿難以言傳的玄妙至理。其中每一個字隻怕五六歲初上私塾的孩童都會認得然而連成一體竟是包羅萬象回味無窮。
一直以來他幾乎都是在爲學而學爲悟而悟。修爲盡管與日俱增萦繞在他心底的困惑和不解卻同樣日益加深。丁原的話語好似霍然在面前打開了一扇窗戶看到了外面廣闊世界的光亮與景緻。而如何跨出門坎融入其中卻要全靠他自己了。
他平靜心神凝目審視丁原留在沙灘上的字。從起筆的第一點到收筆的最後一捺飄逸灑脫天馬行空從字裏石間一股靈氣迫面而來深沁入脾。
「萬物有法法爲天地;天地有道道歸于無。」小蛋默默冥想着這一段真言心頭漣漪層層不能自已。一片嶄新的天地就在他的腦海裏徐徐地拉開帷幕其後顯現的點點滴滴無不令他陶然而醉豁然開朗。
他看這山、這沙、這天、這海剎那裏彷似充盈流動着勃勃生機奇妙靈性與自己的心靈息息相關融通交彙。好似在耳畔輕輕叙說着千言萬語又好像什麽都沒說僅僅是在靜默中觀注着自己。
萬物有法天地有道。然而何爲法何爲道?小蛋的眼神裏透出一抹茫然細細揣摩着丁原的每一句話希望可以從中尋找到答案。
不知是多久恍然有風吹過海灘上細小的沙粒如水流淌那個沉靜的「道」字竟鮮活了起來如一幅空靈玄奇的水墨畫卷直映小蛋靈台。
「轟──」一股無以言表的明悟湧上心頭靈台之上映射的「道」字再不是孤獨枯燥的存在。它化作身邊的風吹越萬古洪荒;它化作天上的雲飄灑千山俊秀;它融入滄海融入雲霄亦同樣融入了心底直至無所不在。
然而當小蛋想用心尋找看清它時它卻又如鏡花水月渺然無影蘊藏在天地間每一處有形與無形的感悟中猶抱琵琶半遮面。
「法爲天地道歸于無──」小蛋擡望向蒼穹浩海雲天之上日月同輝濤生雲滅。多少前塵過往曆曆浮現多少生死離别一晃而過卻盡皆白駒過隙了無痕印。剩下的還會有什麽?
他赫然頓悟到所謂的法并非是指世俗律法而是一種脫萬物的存在一如日升月落魚翔鷹擊;而道法自然終歸于無卻亦非真的空無隻是還其本源以有體空。故此天道無形仙心無憑無無無有無有無無。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靈台上激蕩的思緒如潮退去又恢複了空明澄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生過卻又經曆了無數輪回滄海桑田的時空變幻終究歸回到本源。
不知不覺他的嘴角逸出一縷欣悅飄然的笑意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先天之境。
丹田内的三股真氣汩汩流轉泾渭分明又彼此相溶油然升騰浩浩湯湯遊走全身經脈。無需主人的意念催動也無需誰人的指引好似冥冥中自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駕馭着它們運轉周天循環往複晝夜不息。
「吭!」背後的雪戀仙劍若有所感陡然振聲彈起一尺光暈炫動镝鳴悠揚。
小蛋的身體也慢慢亮了起來烏犀怒甲浮現周身閃爍着動人的暗紅色光芒與仙劍的雪色光華交相輝映争奇鬥豔。
如此許久小蛋頭頂忽然冉冉蒸騰起三色光霧如夢如幻在風中微微蕩漾着、凝聚着直至最後現出元神真身盤膝飄浮。
「哼!」小蛋的身形猛地晃了晃頭頂的元神也随之微微顫動顯現異常。
忽地赭影一閃丁原已飄至身後探手在他的背心大椎穴輕輕一抵即可察覺小蛋經脈内的真氣震動劇烈一次又一次湧向胸口卻在一番搏殺沖擊後頹然退敗。
丁原微一皺眉心念稍動一股雄渾無倫的大日都天翠微真氣直透小蛋體内同時用「定心咒」的心法在他耳邊沉聲說道:「緻虛極守靜笃;錯銳解紛和光同塵──」
他在早先救治小蛋時業已覺這少年體内有三股真氣交織恰似自己當年卻又無走火入魔之虞。
這其中丁原最爲熟悉的莫過于銅爐魔氣可以此爲最弱;其次是與翠霞心法頗有淵源的夢覺真氣而最強的還是那股聖**精氣。隻是不曉得爲何小蛋的修爲遠遠落在了他功力進境之後兩者之間殊不相稱。
因此他有意将翠微九歌結尾的四十八字真言傳授給小蛋以盼其能有所思悟更進仙心。而小蛋的目下狀況自是大獲裨益由此直沖通幽境界。
對于他的功力丁原毫無疑慮。之所以出現異狀不過是因小蛋自幼缺少良師傾力教誨于修煉心訣一知半解多憑自己揣摩參悟而造成。
但凡事有弊亦必有利誰又能保證小蛋日後不能藉此獨辟蹊徑繼往開來?
小蛋感應到真氣出岔突聽丁原的提點宛若天外來音直震心頭當即心神一定緊守靈台護持心脈一股醇正柔和的浩蕩真氣已透入體内令全身一暖。
丁原凝神觀察着小蛋體内狀況直等過了一炷香左右才緩緩收回右掌起身站立到側旁。
他默默注視小蛋悄然喟歎一聲見小蛋已然無事拂袖隐去。
又不曉得過了多少時候小蛋頭頂的元神緩緩歸入肉軀雪戀仙劍铿然回鞘身上的光甲亦漸漸隐沒。
小蛋睜開眼睛先映入視野的便是眼底那個回複靜寂的「道」字。
他清晰感覺到體内真氣奔騰不息周圍的景物好像也較先前明亮通透彷佛所有的一切都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但又無法用言語形容清楚。
正思忖間就聽霸下悠哉遊哉從雲麓池中爬出欣喜道:「幹爹你總算醒啦。我前前後後都來看過你不下二十次了。可丁小哥說你練功正緊不能打擾。」
「丁小哥?」小蛋不由頭暈身上更是一陣惡寒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輩分是怎麽排的。
「是啊他讓我這麽叫來着。」霸下顯然和丁原相處得很是投緣說道:「幹爹丁小哥還抽空教了我不少好玩意兒回頭我練給你看看。」
小蛋問道:「你的傷好了麽我入定了有多少個時辰?」
「早好利索了」霸下躍上小蛋肩頭道:「這地方沒日沒夜我也搞不清楚你這樣子坐了有多久反正沒有五天也有三天。」
「這麽久?」小蛋看了看身衣上積起的一層細沙問道:「丁叔呢?」
霸下搖搖腦袋道:「我也有好一陣沒見他了興許又去哪兒溜達了罷。」
小蛋「哦」了聲莫名地腦海裏浮現起丁原在海中施展出的精妙身法看似渾不着力卻是來去由心其中玄奧之處實難以用言語形容。
他禁不住心癢難熬不知不覺在沙灘上按照記憶中的情形模仿起來。
正練到一個騰空扭轉的動作不意經脈真氣走岔身子一沉「撲通」仰面栽倒。幸好沙灘柔軟倒也摔得不算太疼。
忽聽丁原冷冷道:「你這也叫穿花繞柳?和龜爬狗刨差不多。」
小蛋臉一熱站起身道:「對不起丁叔我不是成心想偷學您的功夫。」
丁原背負雙手徐徐道:「這套穿花繞柳身法講究意于心形動于念好似白羽翔空倏忽往來。你不明身法中蘊含的神韻精髓卻生搬硬套姿态動作就算模拟得有模有樣也不過是東施效颦。」
他望了望沙灘上的字問道:「這幾日你參悟得如何?」
小蛋想了想說道:「我想請教您如何才能做到忘道呢?」
丁原深深看了小蛋一眼。從内心而言他對這木讷呆闆的少年并無多少好感出手救人隻是俠心使然。
待到看見小蛋背負的雪戀仙劍又和他一番交談後丁原知曉這少年與自己頗有淵源更得盛年和羅牛的欣賞愛護這才多了幾分憐惜之意。而小蛋重義尚情的秉性卻是頗合他的胃口。
但丁原對小蛋卻總也喜歡不起來特别是對他死心塌地要遵從門規将葉無青的無理懲戒奉爲聖旨的想法大感不以爲然。要放在自己身上早反出宿業峰不受這口窩囊氣了哪輪得到這班魔子魔孫呼來喝去耀武揚威。
當下他淡淡回答道:「忘一歸真等你曉得這四個字的含意便可做到。」
見小蛋俯沉思他接着道:「方才第一次行走天梯你能通過十階也算不錯。不過你想闖過天梯回返玄天洞光靠蠻勁遠遠不夠得多動動這裏──」說着一指自己的太陽穴。
小蛋苦惱道:「那些漩流太過兇猛全靠硬撼肯定不行。但天梯上閃展騰挪的空間太小想要避讓也不容易。」
丁原一笑道:「小子你沒聽說過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麽?蠻力硬拼當然不行但借用漩流自身的力量周旋化解又有何不可?」
小蛋眼睛一亮聽丁原繼續說道:「況且你還有聖**的銀絲襄助它既能從你口中射出又爲何不能從身體的其它部位打出?隻不過看你是不是能善加運用罷了。」
小蛋心頭一動思忖道:「不錯我怎麽就沒想到可以借用『彈』字訣射出銀絲再配合上捏泥人指法那可比光從嘴裏噴強太多!」
忽然眼前一晃丁原如鶴沖天沉聲喝道:「小子看清楚這才是真正的『穿花繞柳身法』!」
小蛋又驚又喜忙須臾不離地緊盯着丁原翩飛的身影惟恐漏過一個細節心中暗歎道:「丁叔說得不錯比起他來我那兩下的确是龜爬狗刨。」
丁原在空中一轉一畫飄然落地氣定神閑道:「看明白了麽?」
小蛋感激道:「丁叔您肯将這套身法傳給我?」
丁原哼道:「丁某平生不欠人情。你救過羽杉又幫過小寂我就用這套身法相償。也免得日後你傻兮兮使出那式半吊子的『風逝訣』非但枉自送了性命還讓人笑話了這套穿花繞柳身法!」(全本小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