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曆七五三年三月十日,天和日麗,晨起有薄霧,聯軍近萬士卒輪番攻城,獅族由雙要塞堡壘出奇兵克敵,聯軍刹羽而還,然戰事未歇,午後聯軍複攻,**師三人暗藏軍中,于城門處聯手施放高階魔法山崩地裂,城樓坍塌,城守艾斯重傷,城牆缺口現,聯軍湧入,外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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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一切都籠罩在黑色中,烏術站在塔樓之上,遙望遠方城頭的星星燈火,英俊到讓人妒忌的臉上盡是期待。他雖年紀輕輕,卻是身經百戰,能從千萬同樣年輕的戰士中脫穎而出,得到暗夜帝君的賞識,實在不是簡單的事情。但自從他成爲暗夜帝君的義子後,出手的機會越來越少,然而這并沒阻礙他魔武修爲的提高。
雲伫立在他的身側,這位同樣精研箭技的少女,此時一言不發,烏術明白她的心事,在某人身上屢屢受挫,的确是影響到心靈修養的提高,這也是他下定決心,準備親手狙殺星夢的原因,很久沒有這種戰前期待的感覺了。目光由遠拉近,微側過身形,微笑問道:“阿雲,是不是有心事啊?”他雖然由别人那聽到了雲過去的行蹤消息,但還是要表示一下關心。
雲這幾天都沉浸在受挫的陰影中,輕歎了口氣,道:“烏大哥,想來你也聽說我這些天的追殺行蹤了吧,星夢這個人,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烏術輕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個人真不簡單,聽羅德說起,今天竟用虐殺令迫使我們放棄了攻城的念頭,想來前幾天的攻島戰中也有他的身影吧?”他這句話是詢問站在身後的羅德。
羅德恭敬地道:“是,據戰鬥時島上撤離的戰士報告,的确有此人參與其中。殿下真的準備親自出手嗎?”
烏術臉色轉冷,目光又再次拉遠,卻并沒有出聲回答的意思,羅德當然識趣地不再出聲。但雲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異彩,終于又可以看她的烏大哥再次出手了。
阿果“哎喲”一聲被踢醒過來,眼睛還半睜,就迷迷糊糊道:“結束了嗎?這麽快啊。”
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聲道:“阿果,現在可是危急關頭,你還有心睡覺啊?”他說話時的眼神盡往我身上使,不用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在阿果大叫一聲時,我就醒過來了,剛才實在是太疲累了,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反正這種軍議會除了罵娘外,也開不出什麽新意來,與其浪費寶貴的時間,還不如打個瞌睡偷個懶來得實在。
阿果聽到了青少的聲音,趕緊從地上站起來了,心裏犯着嘀咕:這軍議和我有什麽相關啊?我隻是個近衛而已唉。在他睜大眼睛看到青閃爍的眼神注視的焦點是我時,他算是明白過來了,自己又當了回出氣筒。
阿骨顔也看到了兒子的舉止,隻是并沒加以制止,雖然他是真心佩服星夢的指揮才能和狠辣手段,但兒子說的也沒錯,如此重要關頭,竟然自顧自的睡覺,真是不應該。但他也看到了氣氛的尴尬,因爲我并沒理會青,而是半睜半閉間,斜眼一觑,又繼續我的睡覺大計。阿骨顔開口問道:“星參謀,你有什麽建議啊?”
随着他的問話,在座的各位全把眼神往我這使,這時候想繼續睡,那是不可能了,我心裏暗歎了聲:這小屁孩還真他媽煩人。我說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人家兵力本就數倍于我,再多來幾千人,也隻不過是錦上添花之舉,于戰事并無多大幫助,至于援軍的事,不想也罷,還是做好獨立應對的準備吧,城一破,援兵來了也沒什麽用處。況且蘭城臨河城牆防禦距離并不很長,抗個三千來人已是極限,援軍來了也僅能充當預備隊。”
艾斯剛才倒是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如今卻誇獎起我的見解來,對于阿骨顔,他是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啊,手舞足蹈道:“差距啊,現在大家知道什麽叫差距了吧。聽星參謀這麽一說,剛才某人暴跳如雷的舉動還真他媽的幼稚啊。”
阿骨顔聽在耳裏,真不是滋味,但人家說的都是實情,唯有惡狠狠地瞪了艾斯一眼,回敬道:“你他媽還不是一樣的貨色。”
靜擡手制止了他們狗咬狗式的對噴,道:“敵方援兵已至,看來明日要發動攻城的,大家争取時間休息下吧。”
整片的沿岸被照得亮如白晝,不得不佩服關培的建設性意見,利用光線反射原理,将火光反射到河岸之上,而城頭處雖星光點點,卻看不到内裏虛實,而城下卻是毫纖可見,夜間偷襲從何談起啊。
我趴在城牆垛口處想着事情,而靜卻站立在我邊上,正怔怔地看着對岸燈火重重的連綿大營,她此時想到了毫無音訊的母親阿骨朵拉,憂心憧憧啊,雖然知道母親身邊的勇将謀者不少,但有心算無心之下,多少是要吃點虧的,光看敵一路橫掃獅族領地的架勢,母親大人不是被圍困某地就是已然遇險,除了擔心,又有什麽辦法呢?
我瞧着曾經曆生死的蘭洲島,也是心事重重,不安的意識越來越強烈,我仔細回想着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并沒什麽值得擔心的啊!到底是什麽原因呢,今天已是第三次心驚肉跳了,難道是什麽先兆不成?看來要找關培商量一下才行。
子夜,對方陣營中傳來陣陣巨大聲響,應該是攻城器械的調動吧,看敵人怎麽将笨重的家夥移過河吧,我們可是還有殺手锏沒用呢。我和關培巡視着其中一個攻城弩的發射塔,數十架攻城弩被安置在十多處城塔之上,以上擊下,所向披靡那是不在話下,但這些家夥的主要攻擊對象卻并不是敵步兵,而是攻城車,像登城車,巨型雲車,擂車、投石車等等,他們的殺傷力也并不隻是巨型的弩箭,對于那些大家夥來說,弩箭的破壞力并不足以催毀它們,弩箭将把堆放完好的一堆黑色的東西發射出去,這些東西是采集礦物所提煉出來的特殊物質,其遇木的可燃、遇水不熄的特性使之成爲催毀攻城器械的必殺武器,要不是提煉不易,儲備很少的話,真想将對方的連環浮橋給燒個精光。
我和胖子對視一笑,胖子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指着黑漆漆的物事,明知故問道:“小星,你知道這家夥的另外用處嗎?”
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這些礦石粹取物,除了破壞性還有什麽用處,因爲關于這東西的記載,我有幸在記載戰争的書上看到過,但僅是提及了其可燃、遇水不熄的特性。我問道:“這家夥還有什麽作用嗎?”
胖子故作神秘,奸笑道:“嘿嘿,攻城戰中你就能領教了。”
我低聲啐道:“這死胖子,吊起來賣,還真他媽的老奸巨滑”聲音大的連站在老遠的阿果都聽到了。
但胖子不愧是身經百罵,笑嘻嘻地毫不動怒,反樂呵呵地開解我道:“你小子,知道尊重老年人不,看我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讓你媳婦撥弄來撥弄去的好多天,一把老骨頭都快散了,現在又要陪你跑上跑下的,也不知道體諒一下。”
我也樂了,這老小子有事沒事就拿我開涮,原來是這幾天靜支使的緣故啊,難怪剛才讓我從房裏拖出來時,一臉的不樂意,卻不知道罪魁禍首卻是自己本人,人家好不容易抽個晚上想好好樂和一下,連老相好都找好了,等在被窩裏,沒想到半夜三更的卻讓我給揪出來了,哪還不一肚子火啊。讓我恍然大悟的卻是阿果,這小子眼尖,早看到關培屋子裏有人了,此時把我拉過一旁,道:“大人,我剛才好像看到藍姑在關大人的屋子裏,您是不是該放人了。”
我一怔,“藍姑”什麽人哪,不過看關培現在站立不安,加上剛才老催我快點的樣,就知道這胖子有點不對頭,感情是欲火焚身哪。這阿果現在倒挺機靈了,知道我們巡視完畢再提這麽有建設性的意見,真是孺子可教也。
“胖叔,還有時間睡會,不過小心閃到腰,哈哈哈哈……”大笑聲中我帶着阿果跑遠了。
關培愣了會才明白過來,笑罵了聲:“臭小子。”也飛快向居住地閃去,一路上驚起宿鳥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