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對于騎兵的重視,比起人類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對于騎兵的運用水準,甚至超過了部分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曾橫掃可蘭的獸人鐵騎以狼騎兵最爲出名,這些可與人類重騎兵相抗衡的部隊,曾在多次會戰中出盡風頭,所向披靡。但在蘭城血戰中,鋒芒畢露的卻是一支獅人重裝騎兵部隊,這支不到千五的重裝騎兵在蘭城的争奪戰中數立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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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培接到命令時,臉色轉喜,殺手锏黑火石用來焚毀敵三座浮橋,雖有部分多餘,但爲以防萬一,并不能挪作他用,而投石機本爲催毀攻城車而備,那奇兵對付敵步兵的重擔就會很大,如今将投石機自由使用,也就是置敵攻城車于不顧,盡量消耗其步兵戰力,雖然一個處置不當,極可能被敵趁機攻陷,但關鍵處在于三座浮橋的焚毀任務,一旦将橋燒斷,一個小時内對方除了用有限的木伐運兵過河外,别無他法,一個小時足夠己方傾巢而出,殲滅過河之敵了,這也是首次反攻之時沒有焚毀浮橋的原因。
艾斯親自指揮千五的火獅重裝騎兵,準備着出擊的一刻,本來對于星夢下達他撤離戰場的命令還怨聲載道,如今卻是笑顔逐開,一個勁地拍着邊上給他發揮機會的某人的馬屁。
我一笑置之,但心裏卻是挺納悶的,這尚未完全開化的獸人,什麽時候将馬屁拍的如此精妙,以艾斯的粗魯不文,根本不可能說出這一連串有如滔滔江河、連綿不絕的贊美之詞,後來才知道這家夥竟然是連夜叫人族奴隸教會的,爲的就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效果,以便在與阿骨顔的争鋒中不處下風,真他媽有大家風範啊。
我們在等,等關培的黑火石發威,這是一個冒險的計劃,環環相扣,如果不能将敵三座浮橋盡數焚毀,那計劃根本就沒實施的必要,在初次攻城吃了暗虧之後,敵人的騎兵部隊肯定是蓄勢待發,有一座浮橋存在,就能保證敵騎兵在五分鍾内殺過岸來。焚毀浮橋後就是投石車發威之時,相信這次的巨石覆蓋,殺傷力會大于上次,攻城弩在完成發射黑火石任務後,将會轉爲近距發射,接下來就是城門旁的雙衛星堡壘和部分城牆的坍塌,關培的精妙設計,坍塌完成後的兩堡壘将會形成一個大斜坡,這也是外城高度不到八米并且随堡壘部分坍塌的原因,城牆過高的話,這斜坡就會太陡,不利于騎兵沖鋒向下了。
一個環節出問題,那就影響到下個環節的發揮。但計劃雖周密,還是出現了部分始料未及的事情,比如敵方竟然不顧兵力的施展問題,以密集陣型攻城,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卻是攻城車的護衛隊竟然如此強悍,竟然保護攻城車直殺上了城牆,這是後話。
随着關培一聲令下,數十架設在高處堡壘之上的攻城弩車發出了奪命的巨型弩箭,但這些捆綁黑火石的弩箭的目标并不是城下密集的攻城部隊或是巨大的攻城車,而是遠處的三座浮橋,攻城弩車的射程一般在五百米左右,以五十米的短距離,命中率絕對大于九成。整支精鐵所制的巨型弩箭射中浮橋之時,先是濺起滿天的木屑,然後就是黑火石遇木燃燒,并産生爆炸,将黑火石濺的到處都是,很快浮橋中弩箭範圍内五米被火覆蓋,而且迅速連成一片,靠近岸基的浮橋全陷入火海中,如果以此趨勢漫延,整座浮橋盡焚也有可能,但對方也有智勇之人,當機立斷,将陷入火海的浮橋舍棄,斬斷了連接處的纜繩,但即便這樣,浮橋與岸基也有近五十多米的距離空檔,五千戰士孤懸戰場。
漢斯暗咒了一聲,不過心裏也暗自慶幸,幸虧一千的金棘花軍團随殿下一起過了河,以他們的戰力,即便對方傾巢而出,也難以撼動,隻是戰場之上刀槍無眼,暗箭難防,烏術殿下的安全卻是個大問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有十個腦袋也陪不起啊。隻是風聞殿下骁勇善戰,智勇雙全,應該有自保之道吧。
漢斯心裏在打着小九九,蘭城方向卻又有舉動了,數十架投石機開始動作,在岸基與城牆間,漫天亂飛巨石,真是砸中的死,滾中的傷,鑒于對方的兵力集中,關培下達的命令是前方二十米到五十米無差别發射,這個命令真是非常有效,不但能大面積殺傷敵人,還能将敵陣型全數打亂,但因爲對攻城車的忽略,導緻了一千守衛戰士損傷稀少,上天就是這麽作弄人,要是按原定計劃實施對攻城車的毀滅性打擊,那曆史可能就要重演了,因爲這可能使魔族王牌軍團金棘花和暗夜殿下烏術全數喪命,但若是如此,也不會出現另一位獸神戰士阿果了,也可能不會出現後面的一系列更加殘酷的城市保衛戰了。
在關培發射完畢的旗語打出後,城門處兩處堡壘和與之相連的部分城牆産生坍塌,各自形成了一條下斜的的通路,在艾斯的帶領下,手持長槍或揮舞着彎刀,騎乘着火獅的獸族戰士們,向城下沖來,而攻城戰并沒有因爲浮橋的焚燒或投石機怒射而停止過,在坍塌的時候,本來就集結重兵攻擊堡壘的聯軍戰士們被突然倒下的城牆砸死砸傷無數,而随之而下,如水銀洩地般進攻的重騎兵們給予他們沉重一擊。
我和阿果也裹協在重騎兵的隊伍裏,我不斷給身遭的戰士加持各系輔助魔法,在如此快速的突擊下,防禦力量根本就形同虛設,我加持的大多是增加攻擊力的魔法,僅在沖鋒最前的數人身上施加了防禦魔法盾,希望這波沖擊能将敵人的陣線全數沖亂,而騎兵的目的也是如此,一旦對方結成防禦隊型,就很難速戰速決了。
沖鋒中的騎兵對着剛才投石區域展開沖殺,這些慘遭巨石蹂躏殘生的戰士還沒恢複心神,就又經曆了一次洗劫,低階指揮官根本就沒能收攏士兵,倒是絲毫沒受到巨石攻擊的攻城車護衛隊以攻城車爲依托,形成了有效的防禦,騎兵的數次沖擊未果後,隻得将心神暫時擺到了四處亂竄的其他敵人身上,在形成防禦陣型的敵人面前浪費過多的時間是很不合算的,重騎兵後面是輕騎兵,他們跟随着重騎兵的沖鋒方向前進,閃眼的彎刀劃破一個個潰兵的咽喉,如今的形勢極微妙,敵攻城車竟然不退反進,向着城牆迅速移動,而其護衛隊的戰鬥力強勁的不像話,硬擋住了四面沖鋒的重騎兵們,他們在亂流中成了中流砥柱,不斷吸納着聯軍士兵,使其成爲一個雪球,越滾越大。
靜在城頭緊鎖着眉頭,看着這逆流而上的攻城車部隊,她是深感不安,城裏的預備隊已全線出擊,而外城牆上的戰士如今已不足一千之數,内城的一千士兵又難以抽調,她無奈下,下達了提前清掃的命令,這是騎兵沿城牆的一波攻擊,本來是最後階段殲敵之舉,利用城牆上的箭矢壓制救援之敵,以騎兵快速橫掃城下,然後回轉蘭城。
我望向城牆,号角聲催行,旗語顯示這個命令必須立刻實施,我歎了口氣,要是再有二十分鍾,除了攻城車附近的集結兵力,其餘遊兵散勇可全殲了,如今卻要放過這近千的部隊,這些可都是如狼似虎的食人惡魔哪,隻是城上提前命令的行爲必有因果,想來浮橋不可能如此迅速恢複,必是攻城車的前行給城牆帶來了壓力,這支護衛隊的戰鬥力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重騎兵也不能沖開其防禦陣型,而且竟然聚集了兩千多的部隊集結在攻城車周遭,迅速前插。
重騎兵方向一再改變後,終開始清掃城牆邊的攻城部隊,這些輕甲戰士根本就經不起如此的沖擊,隻是我們前方,對方的攻城車隊也差不多抵達了,巨弩标射而出,在城牆上釘上一枚枚巨大的鐵釘,雲車上搭城牆,塔樓已與城牆接觸,底下的戰士蠢蠢欲動,準備登城攻擊,我歎了口氣,指揮部隊開始作出攻擊,這支戰略強盛的隊伍一旦進入城中,幾乎是守不住外城了,如此輕易丢城,可不劃算,艾斯身先士卒下,重騎兵戰士們終暴發了,這支當年暴獅軍團後裔所組成的鐵流,回複了當年父輩的狂野原始的獸性,對着護衛隊展開了一**的沖鋒。
我在努力控制着這支瘋狂部隊的行動,暴發後的獸人們已陷入了狂躁之中,幸虧有後面的輕騎兵們替他們掃尾,并不用擔心側翼和後方的攻擊,隻是我的舉動卻落入了一位年輕武者的眼裏,戰前指揮官的念頭剛生,烏術就摘下了背在身上的折疊式複合弓,這是把鑲嵌暗黑系魔法晶石和自然系魔法晶石的弓,絕對是絕世神兵了,因爲據考證,暗黑系魔法晶石與其他各系魔法晶石相克,很能共存在同一把武器上,但如果有幸能共存,其殺傷力将提高一半。
烏術抽箭在手,力貫雙臂,弓弦拉起,有如滿月,箭矢如電般标射而出,其速度竟然勝過弩箭的攻擊速度,箭支急速旋轉射向目标,而我發覺目标是我時,已是躲閃不及,速度實在太快了,以我的魔法盾對抗這樣的箭,很難,我雙目圓睜,魔法盾層層疊加到自己身上,但腦中閃現的念頭竟然是,唉,沒想到死這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