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站起身來,輕輕地伸展了一下因長時間趴坐而稍顯酸痛的胳膊後,姿态優美地将幾乎貼到小嘴旁的一縷秀發撩到耳後,其慵懶動人處,令得同在一室的幾位狼族騎士口水狂咽,但明知這是狼王塞内的禁脔,衆位狼族精英也僅能用眼睛過過幹瘾,至于腦海中卻已不知将這位狼王妃意淫了多少次了。
香玉烏黑的兩隻眼珠輕轉,早已将在坐各位吞咽口水的醜态瞧在眼裏,心中偷笑之時,卻擺出了更加引誘人犯罪的動作,令得室内氣溫驟升。
大本營的這些年輕将軍們看來曆練的還不夠哪?年老成精的參謀長卡特是少數幾位對眼前美色無動于衷的人之一,他看着手中一張不知所雲的文書,首先出言打破眼前稍顯尴尬的氣氛:“香玉王妃,請問你的消息來源可準确。”他們都認不到情報上所說的情況,這是一份用密碼寫成的情報,除非獲得解密的方法,否則隻是廢紙一張。
十分鍾前,大本營指揮中心收到了來自各地的數份緊急情報,其中之一就是安馬哥等三處要塞淪陷在即,如果情報不虛的話,以情報上所署時間估算,此時三地已然易手,參謀部的估計十分準确。但這個消息還要香玉的證實,因爲情報是直接送抵到她手中的,出具情報的人應該是其安插的細作。
香玉輕啓朱唇,語氣溫柔到極緻,直要将人的骨頭也化酥了似的:“你們要是知道出具情報的人是誰,就不會産生這樣的質疑了。”
衆人都好奇地看着香玉,但卻沒人接口,這裏的人都不是笨蛋,這種調味口的言語還是不接爲上,果然香玉很是無趣,恨恨地冷哼一聲,卻也并不揭穿謎底。
狼王塞内哈哈大笑道:“王妃,你還是揭開謎底吧,大家可都要蹩壞的。”
香玉一屁股坐到了塞内懷裏,以撒嬌的語氣道:“王上,衆位将軍可明白的很,不是沒人想知道嗎?也不見他們相詢。”
狼王輕拍香玉玉背,道:“衆位愛卿怕你說的是什麽機密,也不好相詢不是,如果不妨事,你就說出來聽聽嘛。”
香玉又是一聲冷哼以示不滿,但還是開口解說謎底了:“這個情報是熊族聖女奇瑪送出的,我們狼人勇士追殺神殿幸存者的其中一支隊伍已全軍覆沒了,而她如今所處的正是狐人聯軍的大本營,你說這情報是否有假。”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香玉所言非虛,那這個情報的真實性會提至最高,對于奇瑪爲什麽會傳遞這樣絕密的情報于香玉,衆人心裏雖有疑問,但也不好開口,香玉來曆神秘,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大概隻有狼王在内的少數人知道吧。
其實今天狼人大本營收到的各地消息喜憂參半,首先是熊人内哄,虎人終擺脫熊人的威脅,再次兵壓狐領西部,牽制住了準備乘雨季強行軍增援金沙的白狐五個軍團及西北軍、第五軍主力,合計兵員總數十三萬人;再次是魔族經不懈努力,終突破了狐族設置的首道天然防線,如果再接再勵,一舉擊潰沙漠之狐隆美爾的響尾蛇軍團,就是一馬平川的結果,會師傑帕城下也并非夢想;而不好的消息除了以上三地失守,被困狼軍和南狐僞軍成孤軍之勢外,還有獅族阿骨朵拉終在被困數月後安然脫身,如今已在紅河畔集結了相當數量的獅族戰士,并亮出了暴獅戰旗,劍鋒所指,正是獅族叛軍及魔族侵略者;但這些消息卻比不上另外一個消息來得轟動:暗夜帝國已集結了百萬大軍,将于夏末秋初之際,全面發動對魔族及古蘭大陸的入侵戰,對于陷入僵局的狐狼争霸戰來說,這是一個多麽激動人心的消息哪。
統治異族各部長達數十年之久,對于統一泛大陸野心勃勃,并足足準備了十多年的暗夜帝國,終要發動全面席卷整個大陸的戰争了。可以想像到處腥風血雨,刀戈四起,但對于期望成爲首個泛大陸國家開國功臣的各位将士來說,戰争相當于晉升的機會。
狼王塞内不愧一代豪雄,當機立斷下達了戰令,狐領本土内狼人各部、南狐軍各部向中部收縮,全力奪取葫蘆腰高地等三處要塞,力争在被困部隊被吃掉前打通生死線,而公領内由安達(狼王塞内第三子,勇武過人,難得的是少年老成,秉承狼人狡猾天性,策劃了遠侵軍入侵狐人本土的曠世之舉)率第一軍、第二軍兩部共十萬人星夜開拔,與魔族清雲部合擊隆美爾的響尾蛇軍團,争取讓魔族早日入公領作戰,其餘各部就地休整,等待雨季後的戰機。
狼人大本營戰意盎然之際,遠在兩千裏外的狐領腹部,近萬殺紅雙眼的聯軍在三位統領的指揮下,冒暴雨四處出擊,不斷削弱着被困狼人和南狐的實力。
七月初七,雨季過中,在神秘人傳達訊息後,被半圍的狼人和南狐經證實,終發覺不妙的處境,開始放棄外圍,收縮集結成一團,想依托地理環境建立新的防禦體系,但其想如火如荼建立防線的意願會否如願呢?卻不得而知了。
我低皺着眉頭,看着遠處如潮水般倉惶撤退的狼人部隊,心裏不禁疑問重重,這是一股達五千人的駐守部隊,是狼族第五軍團三師團一部,本來再要一天,自己與塔塔、血殺三人率部合圍此軍就成定局,如今到嘴的肥肉未蔔先知般跳出了包圍圈,令我們的計劃胎死腹中,按理說,這樣的天氣下,應該沒有消息傳遞到這支偏師,因爲消滅其外圍時,大小路全已被聯軍的斥候封死,根本就沒人能逃脫,如果真要有什麽消息傳達過來,那應該是狼族駐狐領總部下達的命令,但後知後覺的狼人怎麽可能睿智到收縮兵力呢?我還是果斷下達了追擊的命令,哼,在本土作戰,地理優勢還是有的,雖然不可能一口将他們全吃掉了,但代價不是還要留下的嗎?
同樣的疑問困擾着塔塔和血殺,他們的部隊剛從兩翼迂回到一半,就收到了狼人撤退的消息,媽的,在雨中狂奔了近一天,我容易嗎我!瞬間抓狂的血殺根本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給我追。”
滿地泥濘、水漫過腳背的平原上頓時呈現蔚爲壯觀的一幕,三股部隊呈三棱尖型向着前面的另一股部隊刺将過去,狼人退的雖快,但這樣的地形雨勢,拼的就是耐力和毅力。
我眼中露出兇狠之色,掉入口中的肥肉還想跑哪。最近的足以構成對我們威脅的敵軍也遠在百裏以外,也就是說,在近百裏的追逐中,隻要把握好時機,還是能好好地咬上幾口的,現在的情勢與狼人的本性正好反了了個,狼人鼠竄,而狐人卻以群狼伺食之勢緊追不放。可以說,現在大家都是蹩足了勁,狼人是爲了生存,而聯軍卻是爲盡可能地收割戰果。
最苦的是幻獸騎士,他們并不能沖鋒陷陣以牽制逃跑的敵軍,狼人也不是笨蛋,大把的弩箭伺候着你呢,空中攻勢無疑是送箭靶子,他們來回不斷地升起降落,爲的隻是維持三支箭頭的齊頭并進,這是一項龐大的工程,稍有錯失,極可能被反撲的狼軍吞沒其中之一,不過血殺卻并不在意,要不是軍令如山(某人連下八道命令才阻止了血殺一軍“突擊速度過快”的冒進),他會毫不猶豫地擔當突前的重任。
狼人遠侵軍的優秀毋庸置疑,但追擊他們的卻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十中選一的戰士,先期的連續小勝早已激起了連大雨也澆滅不了的熱情,沸騰的獸血充滿了戰意,這與狼人倉惶撤退的心情恰恰相反。
狼人在撤退還沒出十裏已然發覺後有追兵,但出盡法寶也不能擺脫跟在後面伺機的敵人,反而在不久後發現兩翼也有追兵靠近,人數估計會在自己之上,這些如狼似虎的敵人并沒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在尋找合适的時機,狡猾的狐人,比起自己陰狡處,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好在現在大家都是在高速運動,要想伏擊已全無可能,最多丢車保帥,犧牲一個千人隊以牽制對方,以争取全軍脫逃的時機。
但就是完全不可能發動伏擊的戰鬥,卻在伏擊中開鑼了,殲滅戰時機選擇竟然在聯軍大本營全票通過,于雨季過半時提早發動了,而始作俑者竟然是秀外慧中的獅族聖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