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無言破天荒的一睜眼就看到了潋滟那張美豔絕倫的臉,“财神,您這是失眠?”在潋滟你真是有夠白癡的眼神下,無言理解了她顯然不是夢遊無聊的出現在二樓,還是在她的床前。
一個鯉魚打挺,無言伸手無比利落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緊接着頭也不回的沖到了對面的房間,片刻後,手中就拎着一隻睡眼惺忪的貓兒又跑了回來,邊跑還邊說着,“我知道你又走錯了房間,不用解釋,反正這貨我給你拎來了。”
随着話音和腳步聲的停止,一隻體積絕對算不上瘦的貓兒以一條也絕對算不上優美的抛物線朝着潋滟就砸了過來。可惜,潋滟早也料到了無言的用意,十分配合的一閃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喵!!”凄厲的貓叫過後就是意料之中的一連串的咒罵,内容無非就是說無言怎麽怎麽黑心怎麽怎麽虐待動物,總之就是潋滟聽膩了的那些陳詞濫調。
無言原本是想好好回敬下那隻死貓,不過她看到潋滟已經眯起的眼睛瞬間就安安靜靜的立到一旁。逐風也一樣,罵的正起勁兒的時候注意到了潋滟眼睛眯了起來,也不敢怠慢的禁了聲,他倆都清楚再鬧下去可不隻是罵罵就能完事的。
兩人都禁了聲安靜下來,潋滟才扭頭看着逐風說道:“你究竟遇到了什麽,竟然傷的這麽重。”吃了第七排櫃子裏的藥也還沒有恢複人型,是她低估了他的傷勢了麽?
聽到這話,逐風的貓臉明顯一陣抽搐,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出了實情。“嗯,我其實沒事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還恢複不了人身。”好吧,他淩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好了,七排櫃子裏的藥可不是徒有虛名的。
“我試了好幾次,可根本就沒辦法調動靈力恢複人身,似乎是有什麽東西阻隔了。”逐風也很郁悶,他是好久都沒有用真身了,忽然這樣他還是覺得有諸多不便的。
潋滟聽他這麽說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過卻不打算告訴兩人,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她最想知道的事上。“說說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會傷重回來。”能讓他傷到連進鬼門都不能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逐風看出潋滟知道了他不能恢複人型的原因但卻不說,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也就将心思放在潋滟的問話上了。若他知道潋滟不說隻是因爲心虛給他拿錯藥才導緻他現在這狀況的,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這麽用心的回憶當時的情景了。
稍微整理了下思緒逐風挑了重要的說,“一年前我追那隻食屍惡鬼到了川境,在一處不知名的山上明明就可以将那東西抓住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抓到我手裏的竟然隻是一片樹葉。”
當時一看這情景他自己也有些納悶,就仔仔細細的将四周又重新來回查看了一遍,不出意外他什麽都沒有發現,隻是開始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那麽一絲不一樣,“當我甯神靜氣仔細去感受的時候又什麽也感覺不出來,當時我以爲是自己多心了,試了幾次無果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那看來變故就出在此時了。”潋滟的話是肯定句,中間不帶一絲不确定的猜測。
逐風點頭,“你說的對,我剛剛放松警惕繼續尋找那隻惡鬼的蹤迹時,變故就發生了。”
當時他雖然放松了警惕,但貓天性就比較警覺,所以當變故發現的時候,逐風着實驚愕了好半天。“我根本就不知道中間哪裏出了差錯,一步的距離,周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山上雖然植物比較茂盛但還能在植物夾雜間看到稀稀落落出現的土壤,可當那一步邁出後,除了水和天空,滿眼看到的隻有讓人心慌的綠。”
頓了頓,逐風壓下心中那種瘆人的慌亂繼續說道:“我想退後一步也許就恢複正常了吧,但是退後之後我就後悔了,綠倒是沒了,滿眼都是枯枝腐葉,到處充斥着屍體腐爛的惡臭味。”
奇怪的是那麽多的腐爛的東西,他也沒有看到一隻該在腐屍或者腐葉上爬行的活物,慢慢的他看出了不對勁,不管是剛才的綠還是現在的殘敗景象,都有着一個共同點,毫無生機,似乎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靜态的擺設一般。
那場景大概是逐風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了,當然他沒有和潋滟無言一樣曾穿梭在冥府中過,所以當潋滟和無言聽到他這麽形容時一臉哦的表情,讓逐風完全無法理解。
伸出爪子将腦袋使勁扒拉了幾下,逐風接着說道:“總之,很難想象有這樣的地方存在,那裏根本就像是地獄。”看了一眼逐風,潋滟滿臉平靜的告訴他那就是地獄,能沒有一絲生氣的地方,除了地獄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逐風呆愣愣的看着潋滟,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潋滟倒不急着解釋,而是低着頭想着什麽,直到逐風完全耐不住性子開口問的時候才慢悠悠的解釋道:“你去的地方雖然不是真的地獄,不過也差不了太多。”
潋滟想了想措詞,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上又接着說道:“這樣毫無生氣的地方我曾經居住的黃泉深處也有一處,隻是很多年前就已經損毀殆盡。情景與你遇到的那個地方并無二緻,當然看你活着回來就知道,你遇到的那個八成隻是個複制品。”
逐風不清楚潋滟口中那個黃泉深處的死寂之地究竟恐怖到什麽地步,但看潋滟那一臉你能這樣回來已經很不錯了的态度就明白,他這次大概是真的算大難不死了。
“嗯,照你這麽說似乎确實如此。”挪了挪因爲趴太久有點陷下去的窩接着往下說道:“我在那片腐屍殘葉的地方左右來回走了小半個小時,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地上堆積起來的腐屍全部都是飛禽,死狀也出奇的一緻,都像是翅膀被絞碎墜落後無力覓食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