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體隔着一定距離,她都能聞到他身上清爽幹淨的味道。那個人好像很細心,很溫柔,即使沒有肌膚相觸,也能感覺到他的溫柔。
然後,感覺到他的呼吸了,他在那麽溫柔地吻我……
吻我?!!!
夏涼拼命抵抗着睡意睜開眼睛,依然是一片黑暗。她鈍痛的大腦反應了好久,終于意識到自己又被蒙上了雙眼。
還是被帶回來了啊……
感受到眼睛上手帕微微的壓迫感,不用說,這一定又是那位小少爺的傑作。隻不過,這次他沒有綁她的手,她的兩隻手都好好的放在被子裏。
被徹底地小看了呢,夏涼苦澀地笑了。但她一笑忍不住地咳嗽起來。
“你醒了,”聽到夏涼的咳嗽聲,男人連忙關切地問,“感覺怎麽樣?”
夏涼冷着臉并不理會。
仿佛是對自己語氣中流露出來的強烈關懷感到尴尬,男人輕咳了兩聲,故意裝出淡漠的語氣說:“你發燒了。”爲了遮掩自己剛才的溫柔,他給夏涼擦臉的動作也粗魯了起來。
夏涼想擡起手擋住男人的動作,但微微一擡手臂全身都痛起來,隻好放棄。
但想想看,已經淪落到這般境地的自己,還有什麽好掙紮的呢。
她忍着疼痛擡起手臂,輕輕抓住了男人的手,趁男人微微愣神力道減輕的時候,慢慢将他的手拉進被子,放在她的胸前的柔軟上。
男人顯然被她的舉動吓到了。昨夜那溫暖柔軟的觸感重新回到手上,讓他心髒一陣激動。他像觸摸到火焰一樣抽回手,瞪大眼睛看着夏涼:“你,你幹什麽?”
夏涼的唇角浮現出一個妖媚的笑容:“工作呀,小少爺。”
在她的印象裏,妓女都是這麽笑的。她這樣笑,純粹是心理上的自我作踐。
可是在男人的眼裏,并不是這樣的。在他眼中,那妖媚的笑在她疲憊虛弱的臉上,竟有一種凄涼的美。他被這種美迷住了,呆呆地盯着她的臉,目光全然不能移動半分。他甚至沒有辦法思考夏涼的意思,隻是紅着臉說:“不要叫我小少爺,叫我……”
見夏涼怔了一下,他心裏大叫好險,差點講出來,急忙改口:“叫少爺就好了。”語氣裏卻隐隐透着沮喪。
“那麽……”夏涼依然保持着笑容,“請少爺您要我。”
她突然發現笑容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武器,在笑容的掩蓋下,她可以絲毫不感到羞恥地講出這樣的話。
“我……”我當然要你,這句話剛要講出口,男人突然意識到了夏涼的意思,連忙改口,“這怎麽行,你發燒了……”
他是很想要她,但現在必須忍耐。她一回來就開始發燒,現在證明她真的病得很重,看吧,都已經燒糊塗了。
“哼。”意外地,他得到的卻是夏涼的冷笑。
“真好笑,”夏涼的聲音沙啞卻依然冰冷刺人,“像你這樣卑鄙的人,卻在這裏裝善人,真是讓人惡心,”
她索性把被子一掀,嘲弄着,“反正都已經到手了,還在虛情假意什麽。”
“你……”看着一絲不挂的夏涼,男人有些手足無措。
“快點啊,反正錢你已經給我了,就讓我爲您服務嘛……”夏涼露出職業式的微笑。
而她那“職業”似的笑容,讓男人頓時暴怒。
“啪!”一個耳光扇在正說的起勁的夏涼臉上,她乖乖住了嘴,卻并不生氣,隻是冷笑着嘲諷男人的僞裝被揭破。
“你就是這種女人嗎?”男人憤怒地捏起她的下巴颏質問着,看見夏涼的冷笑便更狂怒地大吼,“我問你,你就是這種女人嗎!”
夏涼心裏其實是害怕的,但她的倔強卻讓她選擇保持微笑。她不知道男人爲什麽生氣,而她也懶得去動這個腦筋。
但接着她就後悔了,因爲男人狠狠地把她重新按到在床上,他的身體燃燒着與昨晚一樣的溫度。
他毫不憐惜地吻上她,像失去理智一般撕去她的衣物,完全忘記了她還在發燒地再次占有了她。她的哭喊,她的眼淚,他都沒有理會。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爲如此****熏心的人。他向來看不起那樣的人,像是抛棄母親的父親,和那些因爲女人而毀掉事業的叔叔伯伯。
直到他遇見了她。他永遠不會告訴她,昨晚也是他的第一次,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麽做,隻是在一些宴會上聽那些風流的家夥們炫耀過。
他想要她,隻是憑借自己的感覺,然後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明明昨晚剛嘗過她的美好滋味,今天早上就又想要她了。他強制自己離開,卻一整天都在想念她,電話裏卻傳來她憤怒地要離開他的聲音。剛才他終于受不了她對自己的漠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後悔地看着夏涼新舊吻痕交錯的身體,男人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早知道她就是如此倔強的女孩,卻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擔心自己弄傷了她,卻在下一秒被吓到了。
鮮血!正順着夏涼的大腿緩緩流出!
“森叔……”他剛想大叫管家的名字,卻硬是咽了回去。她是他的所有物,絕對不可以讓别的男人看見她的身體。
也不能去醫院,不能!
盡管意識到自己的自私,但他就是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對她的注視和亵渎!
莊葦在接到自己表弟電話之後就飛快地趕了過去。
她在電話中聽到一向像個大人一樣成熟冷靜的表弟慌張的聲音,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但對方又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她隻是聽明白有什麽人受了傷,就趕緊收拾藥箱開車過去。
莊葦雖然是莊家的大小姐,整天在家無所事事,但她曾經是著名C大醫學系的高材生,并早早取得了醫師資格證。
急急沖上樓去,看見表弟完好無損地站在房間門口,她心裏面松了口氣。
“你沒事找我來做什麽?”她沒好氣地問。
誰知男人竟紅着臉低下頭,伸手扯住她的衣角:“拜托了,不要說出去。”然後推開門将莊葦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