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江芷安上前尴尬地掰開江芷柔的手，江芷柔一愣，連忙把手松了，見衛長秋的臉頰被自己捏出了紅色的指印，讪笑道，“呵呵，對不起哦，那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見他紅着臉，側頭不語，江芷柔又幹笑了幾聲，拉着他的衣袖說：“好啦，就算是故意的，表哥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都和你道歉啦，你就原諒我呗？好不好？”

“無妨。”衛長秋說完，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衣袖，江芷柔急忙放手，笑嘻嘻地說，“我知道表哥最好了。”

衛長秋見她隻着了一件白色中衣，長發梳了半邊，換做别人，便是瘋癫婆子的扮相，隻是她如今這般，甜甜的笑容爽朗明媚，彎彎的眸子活靈活現，深深的酒窩嬌俏甜美，竟是十分活潑可愛。

江芷柔按現代向老哥顧珣撒嬌的方式賣了乖，告别了他們，與荷香繞過花園，回了西廂房，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後，朝荷香問道：“我剛剛見到衛……長秋表哥的反應很奇怪嗎？”

荷香想不到她會突然問自己這出，歎了一聲：“小姐認爲呢？”

江芷柔翻了翻眼，無奈道：“我當時腦袋蒙了，全忘了。”

“小姐見表少爺後，一臉的癡兒相，幾乎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眼睛便似被釘在了他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

江芷柔詫異道：“我看了那麽久？你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還不止呢，您之後那舉動，才真是……若剛剛的事，被其他人看去，你喜歡表少爺的事怕是掩飾不住了。除非老爺能好心，把您許配給了表少爺，否則這對還未出閣的女兒家來說，可是極損名聲的呀。”

“我那隻是想确認一下……”江芷柔解釋不清，歎了一聲，“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荷香說：“我就知道小姐您一直沒忘了表少爺，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兒，怎麽可能說忘就忘了呢。他幼年贈予你的那本詩經，你可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翻得上頭的字迹都模糊了。這片癡心，别人不懂，荷香可一直看着的。”

“哦？他還送了我一本詩經？”江芷柔剛順口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強笑道，“哈哈……許久沒看，我都差點忘了。”

荷香沒有聽出異樣，繼續感歎着：“我可還記得小姐剛剛親口說過，您對表少爺已經不存一點愛慕了，還發了一大堆的毒誓，什麽天打雷劈都敢說。”說到這裏，急忙捂着嘴皺眉，“我當時我便覺得小姐這話說得絕了，您雖然不信咒，可這話也不該亂說的呀。”

“我可沒有亂說，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小鬼，我怎麽可能喜歡。”江芷柔想，放到現代，那小子大概還是個還在上高中小屁孩，心中更是鄙夷，翻眼不屑道，“我可一向對幼齒男沒興趣。”

“小鬼？”荷香一時忍俊不禁，抿着唇笑道，“小姐，您自己才多大呀？而且這‘幼齒男’是什麽意思？”

“幼齒男就是年輕粉嫩不成熟，言談舉止中略帶三分青澀，時不時還會有點小叛逆，像個完全沒長大的小孩子。”江芷柔搖頭說，“既缺乏精英男士的曆練，又沒有成熟男人的沉穩，和我理想的優質男人可相去甚遠！”

但不知是不是她性格出了啥毛病，在現代，追她的恰好都是些幼齒男，好不容易出現個成熟穩重的白馬王子，她鼓起勇氣表白，還被拒絕了。以至于活到二十五歲高齡，她還從沒有談過戀愛。

天了噜！還沒來得及談一場吃完燭光晚餐看電影，夜坐摩天輪看煙花的戀愛就莫名其妙穿越了。江芷柔想到這裏，就覺得悲憤痛心。

荷香自然想不到江芷柔此刻内心的叫嚣，隻是聽她竟然敢這樣大膽直白地說出自己喜歡的男子類型，就覺得心生佩服，又不免羞澀。

她臉色發紅，滿臉欽慕地說：“小姐，表少爺可不是你說的那什麽‘幼齒男’，雖然不知他算不算是成熟穩重，但卻也是個聰穎過人、氣質高華的才子，在京都的衆公子中可是被公認排首位的，學識才情，堪有人及。”

江芷柔套話道：“怎麽個堪有人及了？”

“表少爺與大爺同在國子學就讀，除飽讀詩書外，還精通琴棋書畫，據說他博覽群書，諸子百家無一不窺，閱讀速度又極快，七行俱下，默讀兩遍便能背誦如流。”荷香見小姐含笑看着自己，急忙掩飾眼中的贊歎，害羞道，“小姐明明比誰都要清楚，又何必故意引我又說一遍呢？”

看來他和現代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貌似的确有那麽一點不同，過目不忘，七行俱下，倒有點天才兒童的感覺。

江芷柔随口說：“那這京城中想嫁給他的女子肯定不少了。”

“自然是了，雖還未及冠，但登門說親之人早如過江之鲫了。像他這樣出身顯赫又富有聲名的才子，若不是與我們府有親戚，就是拜貼相邀，亦未必能請得來的。”說到此處，荷香突然心生傷感，語氣憂傷道，“本來近水樓台，小姐又是嫡長女，卻可惜不是夫人親生的，沒她做主，隻怕很難争過二小姐了。”

“我都說我不喜歡他了，就算他是個迷死萬千少女的搶手貨，和我有什麽關系，争什麽争呀！”

荷香顯然是不信的，歎氣道：“小姐，我知道您怕被人說姑娘家不矜持，可也不用對我說謊呀。也怪我，竟然信了，把表少爺來府的消息告訴您，鬧出剛剛的事。”

“我沒有說謊，我對他真的……”

“小姐也不用再否認了，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否則你何至于看到表少爺，連魂魄都像是被勾去了一般？”

“這個……”江芷柔無話可說，自己見到他的一瞬間，那奇怪的反應究竟是怎麽了？想起當時劇烈的心跳，不由得摸了摸胸口，真是太奇怪了。

難不成這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剛想到這裏，江芷柔“哈哈”地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搖着頭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