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健健康康的時候,和許家二老說話的時候都是大聲頂撞,那像此刻這麽虛弱無力,心疼得二人心肝都糾結一起似的,連連點頭:“爹娘答應你。”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們反悔,我。就。真。的。”死掉,可惜沒有說完,許玉堅持不住的暈了過去,屋子裏瞬間又是一陣哭天搶地。
張媒婆在許韓兩家這件事中,覺得是身心疲憊,裏外難做,若不是許家家境殷實,财大氣粗,她早就撂挑子不幹。
從韓家歸來,她一直愁眉緊鎖,從韓母的态度便能看出,她根本就沒有打算退這門親,想要死賴着許家,任由她說什麽,她就是油鹽不進,要不要去與許家說一聲呢?正在她左右爲難之際,許母讓她去一趟許家。
她哪兒知道,去了許家,又是一道驚雷,許家竟然不退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看着呆坐在下首的張媒婆,确實很難爲他,許母歎了口氣:“這事兒就這麽決定了,又要麻煩你跑腿呢。”
“不麻煩,不麻煩。”張媒婆連忙擺手,拿人錢财替人辦事兒。弄不懂這些人的想法,那韓小婉變成那副德行,鬧了半天,竟然不退親了。
許母也知道張媒婆在這件事情裏的爲難處,這次很大方的給了她二兩銀子,讓她置辦年貨。
收起銀子,懷揣着不理解離開許家,張媒婆現在爲難的,是不知該怎麽和那個賴貨說這事兒,定會被她爲難死。
第二日晨,張媒婆就算是滿心不願意,仍舊要強顔歡笑的到韓家,把這事兒談妥。
“許家實在是欺人太甚,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太欺負人了,說退親的是你們,不退親的也是你們,全都是你們單方面決定,把我韓家當什麽?”韓母一臉悲憤,拍着桌子。
這演技真好,張媒婆心中誇贊一句,如果不是她知道她什麽樣子的人,都會被她這樣子給欺騙到了。任由韓母罵得口沫橫飛,她隻是點頭稱是陪笑道歉。
罵得有些累,韓母歎了口氣,凡事有個度,不能過了,本來她們就不想退親,罵上幾句,撒撒氣便可,最後道了一句:“我家小婉名聲經過這事兒,徹底毀了。”
你女兒早就聲名狼藉,怪别人做什麽,這話打死張媒婆也不敢道出,心裏清楚,韓母這是要賠償呢,便開口道:“事兒好商量,大嬸子開口,需要什麽可以告知與我。”
“我什麽都不想要,隻要許家答應我一個條件。”站了理,韓母挺起胸,駝背在那一瞬間看起來竟然沒有那麽彎。
張媒婆以爲韓母會獅子大張口,要上一堆銀子,竟然什麽都不要,隻要一個條件,恐怕這條件也不會簡單,遂笑着問道:“大嬸子請講。”
“我要許家一輩子不得休棄小婉,要善待她一生,許家得請裏正拟一份保證交給我。”韓小婉的情況,韓母知道,所以向許家要保證,也給她女兒拿下一生的保障。
這要求,張媒婆理解,以韓小婉燙傷程度,将來也會留下疤痕,許玉定不會整日對着這樣的女人過日子,許家有錢,到時要娶誰還不是一句話。就怕将來許玉厭煩韓小婉,休棄她也是有可能,韓母要這個保證,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