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和白晝的交替,一夜無話,今兒一早,天空飄起鵝毛般的雪花,似是在爲誰悲傷,爲誰泣血。
村民們一大早頂着雪花,朝着韓家祠堂跑去,一年裏能看這樣的場面不多,都是瞧稀奇熱鬧去的,沒有一個是懷揣着同情心的人。
此刻,韓家祠堂大門敞開,門口放着一張大大的闆凳,韓大山趴在上面,閉着雙眼,無臉見人。周圍圍滿了人相互交頭接耳,眉飛色舞的讨論着,笑着,怎麽看都像是幸災樂禍。
韓三和畢書雲抱着冬梅,也站在人群身後,挺不是滋味的,看着大哥這樣,心裏肯定不舒服。他本不想來,卻硬是被媳婦拉着來看,說是等會好把大哥背回去,他隻好硬着心腸在一旁看着。
一些人看到了畢書雲,都指指點點的,暗地裏咬耳朵。畢書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到韓虎生小兩口也趕來,朝向蓮鳳點點頭。
看到畢書雲,向蓮鳳便走到她身邊,抓着冬梅小手,笑着和她打招呼:“梅梅,見到嬸子怎麽不說話,不認識了?”
畢書雲在冬梅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她才懦懦的朝向蓮鳳說道:“幺嬸兒早。”
向蓮鳳也知道冬梅的性子,把她花布巾拔弄開,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笑着誇她乖,便和畢書雲嘀咕起來:“大哥今兒要被打,宋大妹還真是狠心,拍怕屁股就走。”
“不狠就不是她了。”畢書雲歎口氣,大哥有個這樣的媳婦真是不幸。
“也是,那種女人竟然還活在世上,老天爺怎麽不把她收走。”向蓮鳳隻要一讨厭一個人,便特别的恨,說話也不留口德。
“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惡人自有惡人磨,有大哥這樣的好人她不好好過日子,将來必定不會好。”畢書雲相信天道昭昭的因果之道。
兩個女人的話,韓三一字不漏的聽進耳朵裏,聽到媳婦的話,他暗中思索,覺得有理,很多壞人做了錯事,下場都不是很好,那他娘和幺妹呢,會不會有報應?
向蓮鳳點頭稱是,希望宋大妹快點得報應,她喜歡四處張望,正好看見韓二柱和王心梅從對面人群裏,這種場合不适合大聲叫喊,雙方都看到彼此,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韓二柱和王心梅兩口子想法和韓三他們一樣,自家兄弟,此刻的想法和心情都是一樣的糟糕和無奈。
正在這時,裏正和韓家輩分極高的長者從祠堂裏走出來,最後一個出來的手持扁擔和竹尺,他不是别人是韓木子。裏正在走到他面前,不知道交代什麽,隻見他一直點頭。
和韓木子交代清楚,裏正清了清嗓子,便放開嗓子說道:“今兒大家來這裏,想必也是清楚昨兒有人聚衆去韓三家鬧的事情,在這裏,我還是要向韓三媳婦緻歉,因爲我的失誤,造成她不小的麻煩,雖然她她寬宏大量的說不介意,但是做爲高家村的裏正,我理應爲她正名,她絕對不是你們口中失貞失德的女子。所有的事情皆是韓大山家風不嚴謹,他媳婦宋大妹造謠生事,誣陷她人,造成整件事情發展得影響深大。”
很多人還是知道事情經過,再次聽到裏正的話,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他們隻是來看打人闆子和掌嘴的,不過這都是場面話過程,避免不了,不過也有一些人,對畢書雲露出友好的笑容,出手不打笑臉人,她都一一回以微笑。
向蓮鳳卻很開心,笑着對畢書雲道:“三嫂子,你看,裏正大人很公正呢,昨兒說的不用當衆道歉的,今兒他還是這樣做了,這樣一來,以後就沒有那些嘴巴不幹淨的人亂說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