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到這答案，心已經挺難受了，她一直認爲她是一個好娘，卻沒想到自個心肝上的孩子竟然把她當外人，要用錢都不給她要，她一句話不說，坐着不發一語。素秋看到她這樣，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給誰借？”畢書林同樣很難過，他現在倒是希望他姐是給老太太借的。

“村子裏的林二。”韓三也知道老太太一定會多想，說完後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陰沉得可怕，也害怕地低垂着腦袋等着挨批。

可惜老太太一句話不說，隻是目光複雜地看着他們。

林二，畢書林還是知道的，每個村子裏都有一個放高貸的人，他們卓裏村也有人在這村借過，他聽說過，聽完韓三的話，他頓時紅了眼睛，他理解姐姐的做法，頓時更恨他娘。

素秋看了一眼不發一語的老太太，知道她現在心裏有氣，便開口問道：“林二是誰？”這話也是替老太太問。

“村裏放高貸的人。”畢書林嘴快地替他們回道。

“情願去借高貸都不和我這個老太婆要，我一直自作多情地以爲我很重要，現在才知道，我屁都不是。”老太太說完，拉着素秋站起身：“走，去收拾下，我們回去。”

素秋知道老太太是在氣頭上，說話才這麽難聽，她是太關心小雲才會這麽生氣，太過在乎。她想要開口說什麽，最後化作歎息聲，跟着老太太進了屋。

畢書雲和韓三都沒想到老太太會這麽生氣，也緊跟着站起身喊着娘追進屋，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老太太和素秋已經把門插了門杠，在裏面收拾起來。

她隻得隔着門喊：“娘，求你别生氣，我就是太在乎你，才不想給你要，求你别生氣好不好。”

素秋聽到這話，哪有不理解的，畢書雲怕是害怕，一旦給老太太要銀子花，怕被看不起吧！隻是她太不了解老太太了，唉！

“你趕緊收拾，天黑了。”老太太裝沒聽見畢書雲的話，看素秋停下動作，提醒道。

“是。”素秋應了一聲，又折疊起衣裳。

“娘，求你别生氣，下次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娘，你開門啊！好不好。”畢書雲聽了一會門，見沒人開門，又拍門喊道：“你要我怎麽做你才不生氣？”

韓三站在一旁也很着急，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早知道他就不出這樣的主意了。

素秋收拾東西的動作很慢，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不想走。老太太裝沒看見，别過頭在一邊，她不是不理解畢書雲的想法，她不是那種人，既然她當她是親生，怎麽會小看她。

“老夫人，天已經黑了，要不明天再走吧！就我們兩個，得走到猴年馬月才歸家。”素秋聽着門口畢書雲喊一聲聲的娘，她心都跟着軟化下來。

老太太沒有說行，也沒說不行，鼻子裏出着粗氣，可見她很生氣，氣還未消。

“我知道你是太疼小雲，才會生氣，小雲現在的情況和你以前很像，你想想你當初的情況，就能明白她的想法。”素秋知道今天不用走了，也不再收拾，走到老太太跟前，牽起她手安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