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狠狠地撞向青雲山,隻覺得整個青雲山在一瞬間震顫了起來。
遠處的山顫抖中四分五裂,如一片畫幕,被人撕裂成爲了碎片,山石四散開來,似世界末日般,整個天地都在幾個呼吸間,支離破碎,就連遠處的陳嘯山,陳昊天等人身體,也是一刹那被切割成碎片。
眼前一花,心神一震,退出了幻境,剛剛退出的陳成,心神震顫,眼神稍顯迷離,竟似有些後遺症似的。
就在陳成剛一退出的瞬間,幾道化絲靈識,陡然凝聚了起來,直奔陳成而去。
就在幾道靈識加身的同時,陳成心神一震,微微擡頭,看向天空,眸子中閃過一抹疑惑,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覺到好像有人在頭頂某處,正靜靜地凝視着自己,而此刻的自己,仿若被人剝光了衣服,赤着身子,甚至那潛在某處的眼神,能夠透過衣服,穿過皮膚,滲入肌體之内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好在這種感覺在幾個呼吸之後,便是消失不見。
而在陳成這邊擡頭看去時,身側衆人也一個個恢複了過來,東方琦恢複的最快,不過也此陳成慢了三個呼吸。
正在衆人驚疑之際,聲樂慢慢消散,九道身影,如九道流光,拉着長長的身後虛影,出現在了擺着九張石椅的大平台上。
九道身影剛一出現,九道淡淡的威壓,從九人身上,輻射而出,霎時偌大的比武場,築基境還好些,但臉色也是一瞬蒼白,而至于練氣境,則一個個如同泰山壓頂,不僅身體上,更有可怖的靈力威壓,臉色蒼白如紙,甚至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壓迫,直接吐血倒地,昏厥了過去。
陳成也是感覺到那種仿若大氣壓強變大,身體中氣血流動都受到了阻礙,全身骨骼竟似有着陣陣相互擠壓的微弱聲音爆出,全身靈力運轉都緩慢了許多。
頭頂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也是有些漲紅,青筋暴露,咬着牙,陳成緩慢的運轉着妖聖訣,全身靈力緩慢地遊走全身,平常隻需要幾個呼吸的動作,硬是多了好幾倍的時間,才終于緩緩遊過一圈。
一圈過後,陳成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減輕了一絲,不由得大喜,急忙繼續運行妖聖訣,靈力的運轉速度才慢慢恢複正常,而身體之外的壓迫感,體内氣血流轉,也是漸漸恢複正常。
深呼一口氣,陳成看向遠處的幾個石椅上,眸子之中,一片火熱。
高台之上,九人互望一眼,便是齊齊撤去自身身上氣息,哈哈大笑間,一個個大馬金刀,端坐于石椅之上。
隻見最中間石椅之上,一中年男子,虎背熊腰,閃着精光的虎目凝視着整個比武場,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散射而出,震懾八方。
“那中間位子上的,便是虎域域主,石驚天,一身修爲已達金丹境巅峰大圓滿,最近十幾年,一直在閉關,好幾次的大比都沒有參加。此次出關,不知是否有了凝嬰的希望!”
吳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陳成身側,一臉崇拜的看着高台之上中間主位的中年男子,眼中滿是小星星在閃爍。
陳成眼神微凝,金丹境,傳聞築基大圓滿之後,體内靈力基石崩碎,于丹田位置凝結出一金燦燦的丹丸,而這枚丹丸,便是金丹境的體現,金丹運轉間,天地靈力吞吐中,呼風喚雨,一身玄功,高深莫測。不由得,陳成看向其餘幾人,隻見台上剩餘八人,七男一女。單從氣勢,陳成也是明白,台上諸人,代表了整個虎域的巅峰。
“噢......其餘幾人呢?”
陳成壓下心中火熱,擡頭看向其餘幾人。
“石驚天左手邊的是四大城池,東、南、西、北,四大城池,那位頭發花白,體形幹瘦的老者,便是南虎城的城主南金,修爲與我東虎城城主相當,金丹初期巅峰,與我東湖城不和,時有摩擦,老頭子旁邊那位是北虎城城主王格,與我東虎城城主乃是莫逆之交,據傳兩人年輕時,曾在同一師門,還是師兄弟呢!”
“而最旁邊那位,是神秘莫測的西虎城城主,蔡不語,此人一向沉默寡言,卻是個狠厲角色,曾經爲了奪得西虎城城主之位,大殺四方,以血腥手段,鎮壓八方,一舉奪魁。自此,整個西虎城,便成了他的一言堂,辦事也是雷厲風行,整個西虎城被他磨砺多年,如今整體實力,在其餘三城之上,且超過不少,雖資曆不足,卻戰力昂揚,很得域主喜歡。”
“而石域主右手邊的四位,乃是域主直轄的四大城池,四城緊緊拱衛着虎域城,使得虎域城,固若金湯,四位也是占據東南西北四方,所以也成爲小四城,挨着域主,分别是梁虎衛,史玉鳳,柴一刀,錢三。”
“他們四人,其實才算作是虎域城主的嫡系人員。”說到後面,吳千聲若蚊蠅,擡頭看向四周,特别小心謹慎。
“江湖,這就是江湖。修者世界的大江湖。”陳成聽聞吳千口中的虎域,心裏不由得想起二十一世紀的黑社會幫派,心中不由得冒出“江湖”兩個字來。
就在陳成兩人低聲說話的時候,遠處,一道身影,身化長虹,直奔高台而去。
身影站定,一中年男子,表情嚴肅,抱拳向着台上衆人一拜,待得石驚天點頭,中年男子轉身,環顧四周,向着四周微微拱了拱手,嚴肅的臉上,終于浮上一抹職業般的微笑。
“虎域衆城的修士們,大家好,我是石玉,是今天比試的裁判,廢話不多說,請所有參賽弟子到中心位置的擂台上集合,按照各自城池站成一列。”
石玉的聲音,通過陣法加成,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瞬時間,全場的目光,俱都集中到看台一角。那裏,是所有的比試者。
“唰、唰、唰”
陣陣破風聲傳出,約麽有不到一百人,如同大鵬般,一個個從高高的看台上,滑翔而過,輕飄飄的落在了中心的擂台上。
八支隊伍,每個隊伍都很是倨傲的看着身旁衆人,一臉傲色,不屑地看着其他城池的比試修士。
陳成落到擂台上,一雙眸子如同一束光般,在其他七大城池的修士身上打量着,僅僅從氣勢,陳成便也能分出個三六九等,自從妖聖訣修煉至第三重,陳成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力,對于對手實力的感覺上,很是敏銳,似乎能夠感覺到對方身體強度的大小,靈力運轉的強弱,都能夠在對方稍稍釋放的一絲氣息中,敏銳的捕捉到。
“今日的比試,很簡單,兩兩對殺,各憑本事,如若自覺不敵,及時認輸。刀劍無眼,現在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石玉話語一出,便是緊緊的凝視于擂台上,看到無人後退,淡笑一聲:“你們的行爲救了你們一命,因爲,我虎域,沒有懦夫,誰要退出,就隻有去閻羅殿報道了。”
石玉的聲音柔和,卻使得衆人,包括看台上的看衆,都是感覺到陰風陣陣,後背發涼。
陳成眸子一閃,一抹奇異之色閃過,暗道一聲“好狠”,也不言語,繼續查探着周圍衆人。
“今年參與比試的修士共有百人,我這裏有令牌百枚,令牌号碼無人知曉,隻有注入一絲靈力,才能看到其上的号碼。人手一枚,接牌!”
石玉右手向前一指,一道長虹化作令牌,漂浮在擂台衆人頭頂之上,稍一伸手,便可觸摸到。
“旋。”
石玉右手再次一指,隻見一百個令牌,如被風襲,竟是圍繞着擂台旋轉了起來,擂台上衆人根本看不清分毫,甚至就連令牌的模樣,都難以捕捉到。
陳成伸手一招,一枚令牌到手,一絲靈力注入,隻見令牌上閃現而出一個數字。
“六十九号!”
默不作聲,陳成将令牌握在手中,靜靜等着比試規則。不多時,所有令牌都已經找到了各自的主人。
“百人隊伍,分十組比試,每組決出前兩名,便是前二十名誕生,前二十名再決出前十,前五,前三,直至決出第一爲止。”
“比試沒有規則,兩兩對殺,或擊殺,或投降,算勝。”
“我宣布,比試開始,第一場,十人混戰,跳出擂台者,算輸!”
石玉話音剛落,一百個人,便是順着令牌指引,到了各自的擂台之上,陳成所在的第七組,沒有東虎城之人。
看了眼其餘幾個擂台,吳千在第三個擂台上,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東虎城的修士。東方琦在第五個擂台上,整個擂台,就他一個東虎城。而東虎城讓得陳成頗爲關注的體修者李山,在第十組。
衆人上了擂台,隻見擂台周圍,升起一層流光閃爍的光幕,陣法開啓。
“進入了擂台,除了你自己,其餘人,都是你的對手,能不能站到最後,看你們自己的了,開始!”
一聲開始,拉響了血腥的比賽序幕,眼睛通紅的修士們,如一頭頭擇人而噬的妖獸,露着猙獰。向着前二十的名額沖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