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我是、一柄貫穿敵人的利劍!”
洞穴中rider引以爲豪的寶具無法使用,而對方從出不窮的寶具更使得她處處受制。爲了不誤傷櫻rider盡力将戰場引離石台周圍,但她很清楚在無法自由使用寶具的情況下自己的落敗隻是遲早的問題。
紅衣騎士的長槍劃過rider手臂,鮮紅的液體很快與衣服混成一色。對面名爲archer的弓之騎士仿佛要發動最後一擊一樣停住了進攻腳步,旋轉着血色魔槍指向地面,弓起身子。
“你的心髒————”
就在刺出魔槍的瞬間,archer那雙經過無數戰場洗禮的眼睛在間桐髒硯的身邊發現了一個不祥的陰影。帶着骷髅面具的暗影手中抓着一顆跳動的心髒。
——————妄想心音(zabaniya),名副其實的暗殺者之腕,邪惡精靈夏坦的手,尤其擅長于咒殺人類。
腦海中本能的浮現出那件寶具的信息:利用以太爲媒介,制作出能映射殺害對象的鏡子,僞物與本物存在着共鳴,意即二重存在的關系,隻要破壞僞物,一根手指都不用碰到對方就可以輕易殺死對手的強力詛咒。這是一種再強的物理防禦也無法起作用的,直接擊潰心髒的暗殺術。無論是如何堅固的铠甲,在妄想心音面前都是沒有意義的。要對抗妄想心音,起作用的不是con(耐久)的高低,而是取決于可以妨礙被制造雙重存在的能力mgi(魔力)。
archer感覺的到被詛咒的對象并非自己,那麽那顆心髒的主人毫無疑問是————
——————凜!
顧不上給予rider最後一擊,archer轉身沖凜跑了過去。
“凜!————”
“啪”,心髒粉碎了,血水順着assassin的手流了下來。
但是,凜沒有死!雖然因爲詛咒的關系痛苦的彎下了身軀,但她并沒有死!
在assassin捏碎心髒的瞬間凜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光盾,四個角落分别加上恐懼、戰鬥、兇暴、追蹤的魔術印記,而中央則裝飾着一個蛇發女妖的頭顱,正是archer之前交給凜防身用的傳說之盾——埃癸斯。
同樣看到那面盾的rider呆住了,來自本能恐懼令身體無法動彈。那是曾經殺死過自己甚至将自己頭顱用來做爲裝飾品的盾,那個詛咒了自己,然後利用别人殺死自己,最後還将自己的頭當做裝飾品來炫耀的女人的盾。
在assassin捏碎心髒的最後一刻,傳說之盾的力量将詛咒之力完全的彈開了。
archer退到凜的身邊,“凜,你沒事吧?”
凜擡起頭看着archer充滿擔憂的臉龐,苦笑着搖搖頭,手中露出了仿佛鏡子一樣小巧的盾牌,“多虧你事先給了我這個。”
archer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果然把埃癸斯交給凜是正确的,這件老師留給自己唯一的寶具,曾經救過她無數次的傳說之盾,跨越時空的阻隔拯救了凜的性命。但是……無法原諒!!
無法原諒偷襲凜的assassin,無法原諒眼睜睜看着櫻被人操控的rider,更無法原諒因爲大意而差點害master丢掉性命的自己。
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
“凜,請退遠一些。”
archer冰冷的聲音,讓凜心中升起一陣不安,明明想要阻止她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的擅自向後方退去。
感覺到archer身上那如實質般的殺氣,間桐髒硯深陷在眼窩之下瞳孔閃過一道異色,立刻對己方的兩名從者下令道:“assassin、rider,阻止她!”
assassin沒有任何猶豫的射出十幾把短刀。rider也從本能的恐懼中驚醒,望了一眼如人偶一般的master義無反顧的沖向archer。
就仿佛沒有看到assassin和rider的攻擊一般,archer低着頭仿佛嘲笑般輕聲呢喃道:“沒用的。結局,早已注定了。”
然後,緩緩的擡起頭。
“……我不是英雄,無法拯救任何人……我也不是魔王,不會爲任何人背負罪惡……我是、一柄貫穿敵人的利劍!——改神模式、發動!”
在螺旋狀氣流的包圍中,archer的眼睛失去了“人類”的感覺,就如同一台沒有感情的人形機器一般目光空洞的望着對面的敵人。
與父親一樣,archer并沒有什麽優秀的魔術天賦,窮盡全力也隻是能達到“人類”的極限而已,但自己老師,那個被人們稱爲“魔王”的存在卻使她超越了這一界限。
爲了讓無法使用強大魔術的自己能在危險詭異的暗世界中生存,他懇求一位阿姨傳授給了自己這個秘技,摒棄一切條件反射、生物本能,甚至感情,将動态視覺、身體反應,肌肉使用率在大腦的支配下發揮到人類無法企及的100%的絕技。
在完全開發的動态視覺下,rider和assassin的攻擊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被archer輕而易舉的躲過。
“此身爲劍所天成……”
低吟着爲了實現幻想而賦予個人意義的咒文,一對銀色的金屬之翼在她的身後展開,那是千羽所曾使用過的銀翼天使的一部分,舍卻了一切攻擊與防禦手段,隻爲加速而存在的部分。
“血流似鋼鐵,心脆若琉璃……”
在心中勾畫出世界的輪廓,沒有生命,隻爲劍而存的世界。
“跨越無數戰場而追尋……”
浮現的劍戟擊落了assassin的短刀。
“未曾嘗一敗,亦未與理想相逢……”
刀斧阻止了rider的前進。
“故,其姿常尋覓于劍丘之間……”
多少次獨自徘徊在這鋼鐵之林中,隻爲尋找那個曾經拯救了自己、抛棄了自己的身影。
“追尋失去的身影……”
仿佛被火焰灼燒過的天空漂浮着巨大的齒輪。栗色的大地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倒插于地的無數名劍,一直蔓延到地平線的終點。
“此身僅爲此而存……”
兒時的天真早已如同崩壞的建築,絕望的此身也已然成爲毫無意義的殘骸。
“則,吾軀爲……”
這裏是,隻屬于此身的墳墓,亦爲此身僅剩的眷戀。
“————無限劍制!”
沖鋒中,專屬于紅衣騎士的咒文已經完成。
空間如同被粉碎的玻璃一般崩壞,陰暗的洞穴被燃燒着的劍之異界代替。
這是隻屬于她的世界,在這裏她便是主宰!
………………
“不會讓你得逞!”rider擋在archer前進的道路上。
archer沒有一絲的猶豫,心中隻剩前進。省略了投影的所有步驟,需要的寶具瞬間便出現在她的手中。
如同神迹般的劍光,在一瞬間便掩蓋了所有的輝煌。
帶着——
七分堅決,
三分哀傷,
斬向rider。
妄圖阻止騎士前進的鎖釘頃刻間化爲了碎屑,魔女的鮮血灑向天空,與赤紅的天空融爲一體。
緊跟其後的劍之暴風将她卷了起來。無數的寶具如狼群般肆虐着她的身體,魔槍貫穿了她的小腹,聖劍肆虐着她的四肢,絕對壓倒性的力量令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無法抵抗,無法逃脫,隻能默默承受……
風暴散去,rider如殘破的人偶一樣落到地上,封印魔眼的眼罩碎成了粉末,修長的身體插滿了寶具,血将紫發染成鮮紅,但這都不重要了。rider用力伸着手,向着遠處的櫻……
…………明明前不久才約定過會在一起的,不會再受任何人的制約永遠的在一起,可是自己卻沒有做到,如此弱小的自己即使犧牲一切也無法将她從噩夢中救出。但同時她也安心了,因爲有人會替自己繼續守護櫻,無論那個人是出于愧疚,還是真正的關心,但從她的劍中rider感受到了她保護櫻的決心。
“櫻,對不起……一定要、以自己意志自由的活下去!!————”
rider用僅有的力氣喊着,在最後的感情宣洩中身體化作了光點。
archer沒有回頭,就那樣繼續前進,舒展着白銀之翼以極快的速度向assassin沖過去。
察覺到archer企圖的assassin立刻又射出了數十把短刀,同時隐去氣息在陰影中高速移動着尋找逃脫的機會。
面對飛來的短刀紅衣騎士甚至連躲避的意識都沒有,沒有躲避的必要,這裏是她的世界,這裏是無限劍制!散落在這個世界中的寶具都是她的劍,同時也都是她的盾。
即便沒有解放真名,但寶具畢竟是寶具,assassin的飛刀即使在鋒利也無法對抗寶具的力量。能對抗寶具的隻有寶具,能與無限劍制抗衡的也隻有……王之财寶!
根本連靠近都做不到,中途忽然降下的劍雨就将所有的飛刀削成了碎片。
archer忽然跳了起來,一張黑色的長弓宛如滿月,上面搭着的是一把血色的長劍,對着遠處的陰影————
“赤原————
——————獵犬!!!”
詛咒之“箭”發出血色的光芒,無法回避。
這是爲了粉碎一切而射出的必殺之箭!
傳說中被詛咒的寶具,隻要射出就會無窮無盡的追尋着認定的目标,不死不休!
assassin驚措的向遠處遁去,但———
胸前一個大洞已宣告了最後的結果。
雷鳴般的轟響,本屆聖杯戰争的第二位從者消失在如煙花般的燦爛的光輝中。
………………
在遠處目睹着這一切凜已經完全呆滞了,被那個與自己有着千絲萬縷聯系的從者,平時像任性的小孩子一樣故意惹自己生氣的archer的力量給驚呆了。剛剛的戰鬥,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爲戰鬥了。戰鬥必須是雙方的事情,而剛才,那簡直像單方面的屠殺,在此時的archer面前rider和assassin的反抗像嬰兒般無力。
但是,很讨厭!archer現在的樣子,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的樣子。這個樣子一點也不适合她,她隻要像平常一樣用那張與某個現在正躺在床上昏睡的病号相似的笑臉惹自己生氣就好,那個樣子才最适合archer,她的從者————她最可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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