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特戰之匪



傳說特種兵厲害,号稱是匪類的克星,可又聽說特種兵改行當了匪。一個匪類,出身特種兵,那就是“特種匪”。如果用特種匪pk特種兵,那到底誰是誰的克星呢?請看下文!

通寶金融大廈被劫持後,警方立即對這座大廈進行了封鎖控制,并展開了對人質的營救。然而,營救難度遠超警方的預想,九名強悍的劫匪在尚未動用人質的情況下,輕松擊退了特警的三次突襲,給警方造成了重大傷亡。在警方的感覺裏,劫匪像是在故意展示高超的特戰技能。

面對如此強悍而又棘手的劫匪,警方決定暫時放棄攻擊,先查查這夥劫匪的來曆,卻不料這夥劫匪的身份居然屬于機密檔案,一般的系統裏根本查不到。不過,幸好他們知道這件事和軍聯署有關,在和軍聯署一番交涉後,警方終于獲取了這夥劫匪的檔案。

檔案顯示,劫匪的頭目叫尋英,曾是江南軍事學院的高才生。畢業後,又被選入戰略特種兵,并在淘汰式訓練中成功勝出。此後,在宇太空軍特戰部任少校特戰隊長,負責地球外太空範圍的反恐特戰。五年前,奉命加入地球聯合遠征軍,飛赴bk9星座打擊地外最大的恐怖組織“星際自由戰士”,并多次抓獲、擊斃該組織重要匪首。而其他劫匪的經曆也毫不遜色,基本都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并接受過特戰訓練,然後又都是特戰隊裏的精英分子。

幾名警司看完劫匪的檔案後,不禁面面相觑,終于明白他們的對手原來有多麽的強大。負責這次反恐演習的劉警司忍不住抱怨起來,“軍聯署搞的什麽名堂?對付我們這些地方特警,需要動用如此精英的特種兵嗎?”指了指電腦的檔案,對市宣傳部的張部長不滿地說:“這可是中國最精英的特種兵,你讓我那些特警怎麽跟人家打?實在打不過的話,我隻好宣布營救失敗了!”

張部長擠出一張笑臉,勸道:“怎麽能宣布能失敗呢?這次反恐演習是我市一項重大的政治任務,事前做過廣泛的宣傳,有上百家媒體都在盯着這次演習。如果失敗,市民會認爲我們沒有能力保護他們,會引起社會恐慌的。所以,演習不能失敗,必須赢!”

“怎麽赢?人家可是特種兵裏挑出來的精英特種兵,還有數年實戰經驗。可我們那些特警呢?也就是比普通警察強一點,這兩邊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這個政治任務,我完成不了,除非你讓軍聯署把這幫特種兵換掉。”

張部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這個趙署長也真是的,派來這麽厲害的特種兵,也不事先打個招呼!”不滿地拍了拍桌子,又想了想,對劉警司說道:“不過,中途換人也不行,現場圍了那麽多記者,讓人看見不好說啊!”

“那我就沒辦法了,我最多再打個一、兩輪,實在打不過,也隻好宣布營救失敗。再說,幾十個‘人質’從昨天耗到現在,恐怕也快不行了,再耗下去肯定會出事。”

張部長無奈,隻好接通了軍聯署的電話。在電話裏,張部長對着趙署長先是埋怨了一通,然後遮遮掩掩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求趙署長能給尋英那幫特種兵下個命令,命令他們配合警方順利完成這次演習。

這時,演習現場的幾十名“人質”已經有些騷動不安了,這些“人質”都是各警局臨時抽調過來的文職警員,雖然他們以前也參加過類似的演習,但以前通常是不到半天就被“營救”了,可這次演了兩天也沒看到有任何結束的迹象,因此情緒開始不滿起來,幾個膽大的“人質”領着大夥把“劫匪”頭目尋英團團圍住,要求尋英給個說法。

尋英見“人質”們居然敢來跟自己這個“劫匪”讨要說法,不覺又好氣,又好笑,更覺無奈,畢竟自己不是真劫匪,那些“人質”也不是真人質,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隻好跟他們慢慢講道理。

“人質兄弟們!我親愛的同志!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請聽我說,你們要相信組織,組織上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雖然現在營救有些不順利,但那也是組織對你們的考驗,你們一定要經得住考驗。組織上既然派你們來扮演人質,那你們就要按人質的标準,演好人質,千萬不要辜負了組織對你們的信任。”

一個瘦高個的人質吵吵嚷嚷地說:“你少來唱高調,你不過是個‘劫匪’,有什麽資格跟我們談‘組織’?雖然我們相信組織,但我們不相信你們。組織當然會來營救我們,是你們故意和組織作對,這才害得我們遲遲不能‘獲救’。”

尋英解釋說:“不是我們和組織作對,是組織暫時還沒有合适的營救方案。如果有了,你們自然就能‘獲救’。所以,在沒有獲救之前,你們一定要按組織的要求演好人質。可你們把我團團圍住像什麽呢?看起來,你們倒更像是劫匪嘛!我們反倒像你們的人質,那你們豈不是就叛變了嗎?這怎麽能對得起組織呢?既然你們是‘人質’,就不要再叛變過來當‘劫匪’了,好嗎?”

“你說誰叛變呢?”一個高高胖胖的人質不滿地瞪着尋英,“難道反抗一下就是叛變嗎?作爲人質,我們有反抗的權力。俗話說,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反抗的話,不想被我們繳械的話,就盡快投降,盡快結束演習!陪着你們都折騰兩天了,有完沒完?”

尋英覺得那胖子的話實在難聽,不覺有些動氣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說得好!你是人質,你有反抗的權力,那劫匪的權力呢?劫匪可以殺死你嗎?作爲一名人質,你覺得可以跟劫匪講人權,講民主,講自由嗎?告訴你,你要是再敢違反演習規定,聚衆鬧事的話,我立刻斃了你!”

“哈哈!”那胖子冷笑兩聲,看看身邊的那個瘦高個,“他說要槍斃我,你知道怎麽槍斃我嗎?”

瘦高個嬉皮笑臉地說:“所以說嘛!這人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倒想知道他拿什麽來槍斃!嘿嘿!”

尋英剛想反唇相譏,忽然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袖子。轉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副手柳群在拉自己。柳群把尋英拉到一邊,面露難色,小聲說:“老大!你忘了嗎?我們的槍隻能發射槍擊信号,他們又沒穿電擊感應服,槍擊信号對他們不起作用,沒辦法槍斃。”

尋英經過提醒,這才意識到他們的槍隻能發射槍擊信号,這種信号能讓電擊感應服産生放電效應,從而電暈穿着它的人,但人質沒按演習要求穿戴電擊感應服,所以還真的沒辦法“槍斃”他們。尋英無奈地看看手裏的槍,想起自己還有一把随身佩帶的手槍,便拔了出來,指着那兩個帶頭鬧事的人,大聲說:“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拿什麽來槍斃你們嗎?”說完,槍口朝下,“呯呯呯”連開三槍,隻見地闆上碎片四濺,現出三個杯口大小的彈坑。

人質們被槍聲和飛濺的碎片震懾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尋英,那個胖人質吓得往後縮了縮,嗫嚅地說道:“你……你,你想幹什麽?”

尋英冷笑一聲,說道:“我想讓你明白兩個問題。第一,雖然這是演習,但我是奉軍令而來,如果你敢妨礙我執行軍務,我有權按軍法處分你。第二,你最好不要用激将法挑戰我的耐性,因爲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忍住不向你開槍,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拿命來賭一把。最後,順便告訴你,我因爲一時大意,把佩槍也帶了進來,而且是真槍實彈,等演習結束,我會向上級檢讨的。”

胖人質又氣又恨,本想再争辯幾句,可眼看着尋英手有把真槍,不禁有些怯意,隻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簡直就是土匪!”

“呵呵!”尋英不屑地笑了笑,“在這場演習當中,我本來就是土匪,我還擔心你忘記了呢!既然知道我是土匪,就不要再來跟我講道理,土匪是不講道理的,隻知道殺人。明白了嗎?”轉身看看兩個負責監管人質的手下,嚴厲地說:“周浦,馬明!你們兩個聽好了,多找些綁帶過來,有人再敢鬧事的話,給我就地鎮壓。”

“是!隊長!保證完成任務!”周浦和馬明雙雙上前一步,齊聲領命。尋英欣慰地拍拍兩人的肩膀,贊賞地點點頭,又對柳群說:“柳隊副,這些人質你要多費些心,如果人手不夠,就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我就不信,堂堂的特戰軍人還對付不了幾個文職警察。”

柳群笑着說:“放心吧!隊長!别看他們人多,全是文職,女的還占了一小半,鬧不起來!如果再鬧,堅決鎮壓!”剛說完,忽然感覺胸口的軍用電話有震動信号,連忙取下來講了幾句,然後把電話遞給尋英,“隊長,是署長找你,署長好像對我們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尋英聽說是趙署長找自己,連忙拿着電話回到監控室,正了正容,然後對着電話說:“報告署長!我是尋英,請署長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軍聯署趙署長的聲音:“小尋啊!啊……那個,怎麽樣?今天沒什麽情況吧?”

“報告署長!今天的演習問題很多。但演習還在繼續,等演習結束後,我會詳細向你彙報的。”

“哦!好的!嗯……有個事和你說一下,是這樣……”趙署長似有些顧慮,他對這個剛剛從作戰部隊調來的部下還有些吃不定,稍遲疑了片刻,這才說道:“警方今天打來電話,說你今天多次違反演習預案,阻止警方按演習預案營救人質,是這樣嗎?”

“不是!署長……,哦!是的!我是阻止他們了,但是我扮演的是劫匪,我的任務就是阻止他們營救人質,檢驗營救方案的合理性。所以,關鍵是他們的演習方案不合理,否則我想攔也攔不住。”

“小尋哪!你要明白,這次演習不是一般的演習,如果隻是一般的演習,成敗當然無所謂。但是,這次是警方的年度反恐演習,本市的民衆和媒體都在眼睜睜地看着,可以說本次演習具有非常重大的政治意義。所以,隻能赢,不能輸。至于演習方案的驗證,那是警方的事情,跟我們軍方沒關系。如果方案有問題,警方自己會考慮的,你的行動必須要符合演習預案的要求!”

尋英聽到這裏,對趙署長的态度十分不滿,語氣不覺提高了一個八度,“怎麽演啊?警方弱智,我還得跟着弱智?他們在計劃裏當我是木頭,我就真得變個木頭給他們看嗎?那還不如找些演員直接拍電影,那樣還能賣倆錢,要我們幹嘛?”

趙署長耐着性子勸道:“我跟你說,你剛剛從作戰部隊調過來,還不了解地方特色。這次演習,警方是主導,軍聯署隻是協助,你這樣反客爲主,會讓警方感到尴尬,也會影響軍地關系的。你要記住,方案驗證不是你的任務,你的任務就是利用這次演習和地方搞好關系。演習是次要的,和地方搞好關系才是主要的。”

“那……那,那這算怎麽回事啊?難道說,我們就是在陪他們玩遊戲嗎?”尋英有些急眼了。

趙署長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這次演習受到了本市各方關注,演習的結果将對本市的社會輿論和穩定産生重大影響。所以,出于政治上的要求,演習隻能赢,不能輸。現在,我命令你,你必須按照預定的程序演,該繳械就繳械,該投降就投降,不許再節外生枝,明白嗎?”

聽了趙署長的命令,尋英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無言以對。

趙署長沒聽見尋英答複,知道他心有不甘,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不服,但是你應該知道,軍事的意義取決于它的政治意義,脫離了政治需求的軍事行爲是沒有意義的,你必須以政治的高度來理解這次任務,這也是上級賦予你的一項政治任務。明白嗎?”

接完趙署長的電話,尋英覺得心裏堵得慌,将手裏的沖鋒槍往桌上一拍,“什麽玩意?想玩遊戲早點說,找别人去!”

柳群見尋英一臉的怒色,忍不住問道:“老大,署長怎麽說?”

“哼!怎麽說?”尋英撇了撇頭,帶着怒氣調侃道:“署長說了,你小子不許老躲在狙擊手看不見的陰角旮旯,你得站住出來,用身體鎖定狙擊手的目光。如果警方用假目标吸引你,你就得目不轉睛地盯着,就算旁邊有地震,你都必須視若不見。總之,叫你怎麽幹,你就得怎麽幹,要你變傻瓜,那你就得是個白癡,因爲政治需要你變成白癡。明白了嗎?”

柳群“嘿嘿”地笑了笑,說:“不是要我變白癡,是要你變白癡,誰讓你騷擾人家的和平歲月?人家本來是想營造一下和平社會的安定氣氛,可你非得給人家來點危機感,那他不讓你變白癡,他自己就白癡了。”

“哈哈!”尋英冷笑一聲,“好!我變白癡。不過,這世上總不能大家都變白癡吧!在我變白癡之前,我得讓他們清醒清醒,免得這幫白癡成天拿着我們用命換來的和平在這裏玩‘反恐遊戲’。”說完,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戶的側邊,查看樓下的動靜。看了一陣,不經意地向遠處望了一眼,隻見遠處有幢大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輝煌奪目。望着那幢大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把柳群叫過來詢問那幢大樓的情況。

柳群是本市人,因此對這裏的環境非常熟悉,一眼就認出那幢大樓就是本市的電視直播大樓,隻是不明白尋英怎麽會向他問起這個, 答複說:“那是電視台的直播大樓,你問這個幹嘛?”

“不幹嘛!我隻是在想,如果我們是真的劫匪,而那些人質也是真人質的話,不知道那些官老爺還能找些什麽人來當白癡呢?如果把假人質換成真的,那就有些意思了!”說到這裏,尋英呵呵地笑了起來。

“什麽?把假人質換成真的?”柳群猜到尋英大概是想去電視台劫持人質,不禁大吃一驚。他知道尋英是個想到就要去做的家夥,可這種事情能想不能做,萬一出現意外,後果非常嚴重。可是,他很快又發現尋英的眼神裏閃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說明尋英已經在計劃行動的細節了。他非常了解自己這個戰友,如果到了程度,那份堅決就很難動搖了。

此刻,尋英果然正在構思劫持電視台的計劃,他決定先設法沖出警方的包圍,然後占領電視台,半真半假的展開一次劫持行動,并借助電視台的直播效應阻止警方進行作弊。行動前,尋英把手下們召集起來宣布了自己的意圖,也特别強調了這次行動的政治風險,并表示他會承擔此次行動的全部責任。

尋英的這個決定讓隊友們有些不知所從,行動可能引發的後果讓他們不得不謹慎面對。大家在沉默了片刻後,柳群首先做了表态,“隊長!雖然我并不贊同你的想法,但是這些年來,大家一直都是同生共死過來的,什麽時候退縮過?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如果你堅持一定要去,我也隻好跟你去了。”

其他人本來還在猶豫,但柳群的話讓他們立刻變得感性起來,心裏那架天平倒向了情感的一邊,畢竟這些年用生死換來的戰友情誼是不能輕易動搖的,既然尋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們也隻好舍命陪君子了。

爲了成功沖出警方的包圍,尋英決定好好利用一下手裏的“人質”。在關押“人質”的大廳裏,尋英煞有介事地向“人質”們宣布:“經再三考慮,本人覺得讓大家度過這樣一個周末的夜晚,确實有些不妥。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放一部分人先回去呢?”

尋英的話在“人質”中立刻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騷動,一個警察懷疑地問道:“演習計劃裏并沒有安排私放人質的情節,你這樣做就不怕上頭追究責任嗎?”

尋英笑着說:“如果怕的話,我就應該按計劃早早繳槍投降,那演習就不會拖到現在了。不過,我還是怕。我怕警方胡亂開槍也打不死你們,還白白浪費我三個看守,反倒削弱了我的防守力量。所以,我現在決定抽出兩名看守到外面協防,可剩下一個看守隻能伺候十個人。那怎麽辦?隻好把多出來的人放掉,不過留下的人必須捆綁起來,以方便看管。你們誰願意留下來呢?”

“人質”們聽到這裏,感覺這個主意似乎還過得去,但誰又願意留下來當人質呢?而且還是被捆綁的人質?“人質”們起哄鬧事的時候挺團結,可這回卻紛紛低下頭去,沉默不語。其實,誰都想走,誰都不想留。

尋英見到“人質”們的反應,借機引出下面的話題。

“既然沒人願意留下來,那我們就定個遊戲規則。我給你們十五秒的時間逃跑,在這十五秒當中,你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遠跑多遠。十五秒之後,我們将抓捕跑在最後的十個人當‘人質’,這就是遊戲規則。現在,我數三個數,數到三你們就往樓下跑。記住,最後十個就是我們的抓捕目标。一、二……”

“人質”們見已經開始計數了,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幾個不怎麽喜歡守規矩的人不等尋英數到三,突然拔腿向電梯口跑去。其他人見了,隻後悔自己太老實,立刻跟在後面一窩蜂似地跑了過去。待跑到電梯口,這才發覺沒時間等電梯了,又紛紛奔向樓梯口。

尋英見“人質”們已經亂成了一片,得意地笑了,心想正好趁亂混進人質當中,哪裏還管什麽“十五秒”的遊戲規則。朝隊友們揮揮手,“走!混進去!”說完,領頭追了上去。

當“人質”們終于跑到樓下的廣場時,那些準備發動總攻的警察們頓時懵了,躲在角落裏的狙擊手也不知所措了。警察們實在想不明白,最後一輪談判尚未進行,總攻也沒開始,這些“人質”怎麽能不等救援人員到達就擅自“獲救”呢?就在警察們試圖想搞清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混在“人質”中的“劫匪”們已經朝他們開槍了,随着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守在路口方向的警察被撂倒了一大片。

這時,警察們終于意識到應該還擊了,可是他們馬上又意識到雖然隻是演習,但在那些圍觀的群衆面前實在不好意思朝人質堆裏開槍,更何況現場還有一些媒體的記者,隻好舉着槍左瞄、右瞄,真是左右爲難,進退維谷。結果,“劫匪”借助“人質”的掩護,趁警方大亂方寸之機,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解決了路口方向的所有警察,并搶奪了兩輛警車成功脫逃。

盡管警方對尋英的擅自行動很不理解,但還是給予了他“雙十分”的高度評價,一個是十分意外,一個是十分惱火,本想再給他多加幾個“十分”,奈何無人到場領獎,隻好作罷。待演習現場的秩序穩定後,警方立刻電話質詢軍聯署,并要求軍聯署做出解釋。軍聯署趙署長聽說尋英擅自離開了演習區域,也感到非常震驚,他萬萬沒想到尋英竟敢違抗軍令,擅自行動。

趙署長接完電話後,立即通知值班室聯系尋英的特戰隊。可是,不管值班人員怎麽呼叫,卻始終收不到特戰隊的回複信号。趙署長無奈,隻好守在電訊室命令值班員不間斷地繼續呼叫。

就在軍聯署不停呼叫特戰隊的時候,尋英和他的隊員正悄悄潛伏在電視直播大樓附近,但是尋英刻意對趙署長的呼叫保持了沉默,他必須再拖上幾十分鍾後才能做出應答,因爲他想給警方造成一個時間差的錯覺,以誤導警方以爲他有時間爲這次行動作出必要地準備。

大約一個小時後,尋英坐在電視台的傳達室裏接通了軍聯署的聯系。兩邊剛通上話,耳機裏就傳來趙署長的怒吼聲:“尋英!你想幹嘛?誰允許你擅自行動的?你小子現在在哪?立刻給我滾回來!”

“報告署長,我現在在電視台,暫時滾不回去。”

“什麽?你在電視台?你去電視台幹嘛?電視台有你什麽事?我現在命令你,三十分鍾之内必須趕到署裏向我報到,否則我處分你。”

“報告署長!處分太輕了,你應該槍斃我。因爲半小時前,我們回軍營私自拿走了六千發子彈,以及一批手雷、炸藥等等軍事器材。一分鍾後,我們将向電視台發動突襲,占領直播大樓。然後劫持人質,和警方玩一場真正的‘反恐遊戲’。”

聽說尋英要劫持電視台,趙署長一下沒反應過來,等明白後不禁大吃一驚,也徹底震怒了,發瘋似地罵道:“混賬!你……你……,你敢劫持電視台的話,我斃了你!”

作爲一名軍人,尋英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但是,他給自己創作了兩句座右銘,“因爲我害怕,所以我反擊;因爲我懦弱,所以我自強。”誰讓他感到害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反擊誰。現在,他明顯感到自己對趙署長的震怒有些心跳加速,但語氣和信念卻更加堅定了。

“報告署長,如果你想槍斃我,就應該立刻通知警方來抓我,順便告訴他們,這次‘反恐遊戲’的性質将由他們的表現來決定。如果警方拿不出合理的營救方案,我以軍人的名義保證這場遊戲将弄假成真。反之,這隻是一場更加真實的演習。另外,如果警方在演習中使用實彈,我們也将換掉槍裏的演習彈。”

“好你個混蛋!”趙署長又氣又急,不覺中說話有些結巴了,“你……你敢違抗軍令?不要忘記你是一名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我警告你,如果你現在停下還來得及,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我沒忘記自己是一名軍人,但我是人民軍隊的軍人,做爲一名人民軍人,我首先服從的是人民的利益。玩這種毫無意義的‘反恐遊戲’,是有悖于人民利益的,是對人民的犯罪,我必須促使他們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所以這個命令我不能服從。”

趙署長見尋英不但不聽命令,反而越發理直氣壯了,知道發脾氣已經對他不管用了,隻好軟下口氣,勸道:“小尋!你必須明白,我這可是爲了你好,我知道你不怕死,以前還立過很多戰功。但是,你以前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榮譽會毀于一旦,你知道後果嗎?”

尋英聽到這裏,不覺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傷感,遲疑了一小會,說道:“我知道,後果就是用我的前途換取警方對國家治安的危機意識。如果能有這樣的後果,我無怨無悔。”說完,一把掐掉了對講機。

趙署長和尋英通完話之後,知道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了,既惱火,又無奈,隻覺得腦海一片空空的。待回過神來,也隻好如實通報了警方,然後一個人怅然若失地回到辦公室呆呆地坐着。剛坐了一會,想起事發地是電視台,連忙打開電視,隻見正在直播本市收視率最高的一個相親節目,名字叫《相親相愛》,從直播畫面上來看,似乎一切正常,沒發生什麽事。

趙署長一邊看電視,一邊想,“不對啊!按說尋英那夥人已經劫持了電視台,這裏怎麽會沒一點反應呢?難道尋英他們已經停止行動,迷途知返了?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就在趙署長心懷僥幸的時候,電視裏突然傳來一陣“哒哒哒”的槍響,接着就見到一夥蒙面人持槍闖進了直播大廳。再仔細一看爲首的匪徒,那身形體态不正是尋英嗎?看到這裏,趙署長不禁頭頂發涼,忍不住摸着腦門“啊呀”地叫了起來。

那匪首果然正是尋英,他闖進直播大廳後,先派人控制住直播機房,以保證電視信号的正常直播,然後大步走到台上,扯下面罩,面帶微笑地對那些吓得六神無主的現場觀衆大聲說:

“各位!晚上好!恭喜你們榮幸地成爲本次劫持行動的人質,雖然這并非出自你們的本意,但我并不要求你們做了人質還得心甘情願。不過,你們可以不情願,但決不能不服從,因爲服從是人質的天職。都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強盜也有強盜的邏輯,土匪也有土匪的法則。現在,你們就必須按照‘強盜邏輯’的精神遵守《土匪法則》,凡事要站在強盜的角度思考問題,就像遵守交通規則那樣。否則,你就會車毀人亡。最後,希望大家能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好人質!謝謝!”

尋英對現場觀衆說完話後,匪氣十足地指着攝像師,“你,給我來個特寫,注意角度,要像拍新聞播音員那樣,看起來既端莊又穩重。明白嗎?本播音員有重大新聞要播出。”

攝像師對尋英的行爲有些不解,但面對這個拿着槍的強盜又敢說什麽呢?隻好不情願地調了調攝像機,然後示意準備完畢。

尋英對着攝像機“嘿嘿”地笑了笑,又整了整衣領,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觀衆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晚間新聞》! 據本台記者報導,今晚九時許,九名号稱‘不管三七二十一’組織的武裝匪徒闖入了本市電視直播大樓,并劫持了直播現場的二百多名觀衆。據匪首自述,該夥匪徒劫持電視台的目的是爲了迫使警方釋放其組織的一名重要成員,如果遭到拒絕,他們将不留一顆子彈,不浪費一捆炸藥。但尚不确定警方是否已經掌握匪情,不過可以确定的是,截止新聞播報時間,尚無人質傷亡。各位觀衆,本次新聞播送完了。播音員,本匪首。謝謝收看!”

現場的觀衆、嘉賓、主持聽完尋英的新聞,被弄得啼笑皆非,但面對着一夥兇神惡煞的劫匪,誰又敢說什麽呢?

尋英播完新聞後,突然間感覺很有狀态,隻是手頭沒有新聞稿,不能像播音員那樣,播完新聞後還當着鏡頭的面依然有闆有眼地整理稿件。所以,感覺有些不自在,隻好把手裏的槍挎到肩上,好似收工似地反複整了整。

其實,尋英以前也看過一些電視娛樂節目,但從沒參加過,這一來到現場,表演興緻特别高,可觀衆的表情又讓他有些掃興,隻好裝作沒事人一樣,轉身望了望台上的嘉賓。見節目的美女主持正愁眉苦臉地縮在台邊,指着美女主持匪聲匪氣地叫道:“诶!新聞都播送完了,你還縮在那裏幹什麽?還想等着本主播幫你主持節目嗎?”

美女主持被尋英這一聲叫吓得全身哆嗦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顫抖着說:“不是,那……那個,你……你不是劫持嗎?既然劫持了,這裏就是您的地盤,您的地盤您主持!您主持!呵呵!”

尋英瞪眼看着美女主持,“你不知道劫持和主持是兩個行當嗎?憑什麽我幹了劫持,還得幹主持?我幹我的‘劫持’,你幹你的‘主持’,有影響嗎?再說了,不管‘劫持’還是‘主持’,都應該發揚敬業精神,你要對得住觀衆,我要看得住人質,就算有困難也要克服!閑話少說,觀衆還等着看你的節目呢!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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