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裏,尋英很少主動去找趙雅虹,因爲他不想落得無事獻殷勤之嫌,而且按照欲縱故擒的要求來說,他也必須在一片浮躁中假裝淡定。但是,欲擒故縱這招似乎并不好用,因爲他的淡定功夫似乎遠比趙雅虹遜色多了,這使得他在假裝的淡定中嘗到了更多的煎熬。
這天輪到尋英負責主廚了,當他準備好午餐飯之後,本以爲趙雅虹會自己過來,便獨自在餐廳吃了起來,可是等到快吃完了也沒見有人過來。心想,如果趙雅虹再不來,自己就應該去叫她,否則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便磨磨蹭蹭地起身往宿舍走去。
趙雅虹此時正在房間裏整理一些資料,大概過于認真,竟忘記了吃飯。當尋英來到她的門前,見她也沒關門,便裝作無所謂地樣子,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敲了敲。趙雅虹聽見敲門聲,擡頭向門口望去,有些意外地問:“有事嗎?”
尋英撇了一眼趙雅虹,有些不滿地說:“放心!今天找你是真有事,我不會沒事找事的。”
“哦!既然有事,那是什麽事呢?”
“不知道叫你吃飯,算不算有事呢?”
趙雅虹看了看時間,這才想起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了,“哎呀”一聲,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連忙放下手裏的資料,走了出去。
到了餐廳裏,兩人默默坐下,尋英也不言語,隻管低頭吃飯。趙雅虹吃了一會,覺出氣氛有些尴尬,又見尋英低頭吃飯的樣子似受了什麽委屈一樣,忽然說道:“你以前不是很愛說話的嗎?怎麽今天一言不發?”
“我以前的确話多,但是就算有再多的話,也有說完的時候,所以現在無話可說了。” 尋英面無表情地說。
“原來是這樣啊!”趙雅虹聽出尋英的話裏帶着一絲怨氣,低頭想了想,輕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也好!其實,我也覺得少說多做沒什麽不好。比如,你今天的話雖不多,飯菜卻做得很好。”微笑着看了一眼尋英。
“你既然覺得少說多做沒什麽不好,那就少說兩句,現在是吃飯時間,你還是少說多吃吧!”尋英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裏。
趙雅虹看出尋英存心想跟自己擡杠,不禁有些來氣,忍不住回敬道:“不好意思,少說可以,但是飯量有限,不敢多吃。”
“吃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你現在是吃得少,說得多。說多了,知道嗎?”尋英在不覺中更加心浮氣躁了。
“哦!是嗎?”趙雅虹不滿地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地說:“現在吃得少,是爲了以後能多吃一點。現在說得多,是爲了以後能少說一點,甚至是不說。現在把話說清楚了,以後就可以不說了!對不對?”
尋英不屑地說:“既然你說‘少吃’是爲了‘多吃’,‘說’是爲了‘不說’,那麽反問一句,你日後‘不說’又是爲了什麽?是爲了能在更遠的日後大說特說嗎?”
“‘大說特說’?”趙雅虹覺得尋英就是在胡攪蠻纏,氣呼呼地說:沒錯,就像你說的那樣,‘就算有再多的話,也有說完的時候’。所以,就算我‘大說特說’,也是爲了盡快地‘無話可說’。”
尋英反唇相譏道:“按照你的邏輯,接下來你又該說,‘無話可說’是爲了‘無話不說’了。對吧?事實上,你的‘大說特說’反倒令我‘無話可說’了,而不是你‘無話可說’,因爲你一直在‘大說特說’。”
趙雅虹見尋英一個勁地跟自己擡杠,擔心争吵會繼續升級,想調和一下氣氛,畢竟以後還有幾百年的相處,隻好無奈地笑着說:“好!是我‘大說特說’,你今天比較地‘無話可說’,這總可以了吧?怪不得今天看起來好像很深沉的樣子,眼睛也比以前深邃了很多。”
“什麽深沉?深邃?我這人不深沉,也不深邃!”尋英冷冷地說。
趙雅虹呵呵地說:“怎麽?還不承認嗎?不承認就對了,就沒見過哪個壞蛋願意承認自己是壞蛋的,也沒見過哪個傻瓜說自己是傻瓜的。”
尋英見趙雅虹拿話來打趣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趕緊攆着說:“你這是哪家的推理?按你的推理,我不深邃還不行了。那如果我問你,你是不是傻瓜?你說是,還是不是?”
趙雅虹想了想,說道:“我是專治傻瓜的醫生。”
“那就更加不得了啦!你知道能治傻瓜的是什麽人嗎?都說以毒攻毒,隻有比傻瓜更傻的人,才能治得了傻瓜。”尋英說罷,自顧哈哈大笑。
趙雅虹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沒想出來怎麽回敬他,覺得有些臉上挂不住,心想自己好意跟他和解,他卻越發來勁了。不禁越想越氣,忍不住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說道:“有什麽好笑的?傻樣!”站起身來,徑自走了。
尋英被獨自撂在餐廳裏,覺得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可又不知道怎麽發洩,将碗裏的米飯狠狠扒進嘴裏,嚼得喳喳直響。過了一會,想想剛才的事情,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似有些過火,人家是個科學家,又是個女孩子,怎麽能說人家比傻瓜還傻瓜呢?想到這裏,又覺得這趙雅虹實在不好追,害得自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禁長歎一聲,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尋英終于有些後悔了,他後悔不該來執行這個讓他感情倍受煎熬的任務,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都已經出發一年多了,就這樣回去,不是不好交差,而是實在沒辦法交差。此後,他隻好一個人胡亂混日子,每天随便看看書,釣釣魚,就連練了多年的散打也沒興趣練下去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麽要什麽,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