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歌拿着筷子的手，蓦然就僵了。

“什，什麽……”

她避開了他眼底的審視，看向了他處。

空氣間的氣氛突然凝結了。

餐桌上隻有墨非一個人盡興的吃，然吃幾口，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氛變了，他幹咳了一聲，憑多年的經驗，隐約覺得大事不妙，連忙拿起劍就和鳳九阙說了聲有事先行告退，然後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唯一一個緩解氣氛的也走了，氣氛更僵持了。

鳳九阙從頭到尾，目光一直都落在雲長歌的身上，看着她逃避的目光，心漸漸涼了。

雲長歌眼睑微垂，突然感到鼻子有些發酸。

她能怎麽說呢？

他說的沒錯，她的确是因爲鳳烨離，昨天鳳烨離說的那些混蛋話，有多傷人他最清楚，她沒有直言去安慰他，隻是怕他會更在意。

所以才會間接的，用行動去表達，沒想到還是被他敏銳的察覺到了。

倘若不是因爲鳳烨離的那一番話，想必她今天還不會這麽去做。

鳳九阙也不再言語，隻是他放下了筷子，轉身就離開了，沒有一絲猶豫。

雲長歌就那麽看着那抹月牙白身影消失在眼前，抿了抿唇瓣，怔住了。

他就這麽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白做了——

雲長歌突然感覺有些委屈，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頹然的坐在那裏。

鳳九阙一向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之人，那麽就是她了，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呢？

晚上的時候，這是最後一次清除她身體内的毒素，整個過程，鳳九阙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神色冷漠。

就連雲長歌有意無意的不安分的動彈之時，居然還遭到了他的呵斥，雲長歌一擰眉，徹底不開心了。

不過她不開心歸不開心，她卻依然知道鳳九阙所做的都是爲了她好，更多的時候，她生自己的氣。

她情商低，性子慢熱，這從一開始就是毋庸置疑的。

然直到将她從溫泉裏打撈出來，進了卧房抱着她上床榻休息的時候，他剛一松手，轉身離開之際，卻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攥住了他的廣袖。

鳳九阙微微皺眉，似有些不悅，一回眸，便撞入她清漣水潤的美眸裏，“我現在有些睡不着，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話一說完，便覺得那裏不對味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說讓他留下來陪陪她——

反應過來的雲長歌差點炸毛，别誤會！她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誰料鳳九阙想都沒想，直接淡漠的開口，“不行”。

果斷利落的拒絕了她。

連個誤會的餘地都沒給她。

雲長歌被他一堵，心塞了，她卻不知道怎麽開口，隻能緊緊的攥着他的衣角，無論怎樣都不放手。

鳳九阙被她的執着打敗了。

雲長歌不知道自己該要怎麽說，卻覺得自己今夜一定有什麽話要說出來！

鳳九阙躺在床榻上的時候，雲長歌就那麽看着自己的上空，兩個人都不言語。

半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轉過頭側臉去看他，卻陡然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臉上，灼熱的，複雜的，帶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的心跳蓦然就亂了。

“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