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也隻是一瞬，那瑩藍色的光芒便隐退了。

隻不過這一次消逝後，與之前相比有些不同，像是有什麽圖案由裏而外的透出來，印在了上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痕迹。

終于結束之後，身子被他擦洗幹淨罷，雲長歌雖很困，卻沒睡，靠在他的結實而溫暖的臂膀上和他聊天。

說聊天不如說正事。

正是如今在朝廷之上的狀況，尤其是針對于神女一事。

看着雲長歌聽完後的眉頭微蹙，鳳九阙伸出手一點點爲她撫平，聲音清淡卻又帶着堅定的不容置疑，“長歌，這一次，我不會妥協。”更不會再要她受傷。

雲長歌沒說話，隻是将他抱得更緊了。

她怎麽能不知道他的爲難？

這些事都是身不由己，既然是身不由己的事情，那很難去說最後的結果如何。

隻是她不會怪他。

他畢竟是人，不是神，她也不會給他施加太多的壓力。

秦威……？

雲長歌想着他剛剛說過的話，不覺對這個人的名字加重了幾分，這世間，倘若真的可以是可以爲所欲爲，那一定要沒有任何的弱點而言。

而秦威……這種人，自然會有。

既然他是站在是軒轅帝的那邊，那她就偏偏讓他……

來的這幾天内，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從宮外帶回來了一個女子？凡是聽說這一消息的人都不免有些震驚，太子其人向來都是生人勿進，疏離而冷漠，對女人更是視若無睹。

所以這一女子的出現，成功的引起了注意。

但也不敢有什麽人私自妄動，太子殿下即将登基，日後那便是大景皇朝的王，若是誰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他身邊的女人，那豈不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反倒是隔日，鳳九阙親自帶着她去見了宮内的一位位高權重的娘娘，賢妃。

這是自從喪了娘親之後，他就一直被賢妃所養育，這位賢妃娘娘早年間和他的母後交好，雖起初是從一個名不見轉的小秀女，但也是踩踏着無數人的鮮血而上來的。

這位娘娘，早年地位低下，但對他卻是極好，很多的時候他被軒轅帝不待見，别人欺負他，她也沒少爲了庇佑自己，挨了很多的苦。

這麽長的時間以來，他的身份也早就對外被人宣稱是賢妃的兒子。

所以這次回來，理應去請安。

去的路上雲長歌爲了知己知彼，還多問了他一句，“賢妃人怎麽樣？”

這大概是最直接的問法了，可是她在他面前，無需拐彎抹角。

鳳九阙聞言，清隽的眸子微微一沉，唇瓣卻輕綻，“人都是爲了自己。”

雲長歌古潭般深邃的眸子一漾，沒有再說話。

的确，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當初那個時候，沒有什麽本事和能力的一個小妃子，一旦有個龍子那便不同了，更何況鳳九阙貴爲太子，即便是再不受待見，但也沒有被罷黜，所以他們兩個在當時，也許隻是互求所需。

但畢竟是這麽多年，應該多少會有那麽點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