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的!”莫楚白微微一笑,擺擺手愣是不肯說。皇甫錦也繼續保持着沉默,隻是用極其深邃的視線,目不轉睛地望着莫楚白。
“好吧,我也隻是前幾日潛入将軍府的時候順道聽到的!但是也不知道謝蒙指的,和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他也不再開玩笑,一臉正色地将自己的疑惑表述出來。
“你都不說出來,我們怎麽幫你判斷?”秋絲雨猛地掐了一下莫楚白的腰身,兇狠地吼道。
“你那麽兇狠幹什麽!夏簡然,你怎麽會就迷上這樣的女人啊!”莫楚白吃痛一下十分不悅,沖着兩人就大聲地喊道。
隻見夏簡然微微上前一步護着秋絲雨在身後,淡淡說道:“這是我的妻子,與你何幹!有時間指責我,你還不如管好自己的情感糾紛。”
“哼!臭味相投的兩夫妻!”莫楚白不悅的轉過身去不再理會這兩人,直接把自己心裏所想的告訴皇甫錦:“那日我聽到謝蒙不知道在與何人交談,好像是說:與其這樣擔驚受怕,還不如假戲真做,來個偷龍轉鳳,弄假成真的好。”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秋絲雨猛地一拍手掌,瞬間豁然開朗起來。這兩兄妹,真是老狐狸呀!
此時皇甫錦卻是在瞬間收斂起了自身的怒氣,從袖口中拿出一顆百花丹吞服。閉眼冷靜了一會兒,待到氣息順暢些以後,那碧藍色的眼眸才緩慢地睜開,一絲冷漠殘忍的光芒從那眼眸中閃過。
“先不管他們打何主意,先放任着!簡然,你那邊的部署準備妥當沒有?”皇甫錦拿過桌上一顆櫻桃,放到嘴裏咀嚼起來,嫣紅的櫻桃映襯着他白皙的肌膚,卻是一副妖娆勾人的模樣。
“禦林軍五千守衛皇城,十位暗影也已經按部就班混入了虎門軍。九王爺的響應也很幹脆,立馬借了兵符,五萬精兵已經在北城門外三十裏處紮營,有任何風吹草動就立即進城!在你手中的南疆兵馬、西邊精兵共五萬,也都已經在進發京都的路途之上,最晚這幾日也該到了!”秋絲雨倒是吃驚了,原來他們早就有想要除去謝蒙之心。
自家夫君失蹤幾日說去辦事,竟然就是去爲戰事做部署了,而且還布置得井然有序,實在是讓她大爲驚歎。這兩個男人,到底想得是有多遠啊?
“朕如今就命你爲讨伐大将軍,統領各路兵馬共十萬,韓穆也交由你直接任命。隻要謝蒙一有風吹草動,你就給打着‘清君側,靖國難’的旗号,殺他個措手不及!”說罷,皇甫錦就拿過一卷聖旨開始書寫起來,還飛快地在卷末蓋上了他的龍紋玉玺。
此時殿内的幾人都正色起來,夏簡然更是單膝跪地,低頭雙手舉過頭頂接過皇甫錦剛剛書寫好的聖旨,低聲應道:“臣夏簡然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甫錦将其扶起,雖然是面帶微笑,但是這笑容卻透着絲絲寒冷氣息,緊接着大殿中傳來其低沉好聽的嗓音:“我絕對不容易,有觊觎我皇甫家江山的人存在,即使是開國功臣,也絕對不能容許!更何況他還有個野心不小,想陷害我心愛女人的親愛妹妹,要我如何能夠放過他!”
“我是丞相,是個文臣。這些戰争的讨論事宜不适合我,看來這裏也沒我事了,我還是回去就寝好了。”莫楚白雙手環抱在胸前,歎口氣之後就想告辭了。
“白,我想你心裏應該比我還明白,如今該在朝臣中作何事,來輔佐我完成此次奪回兵權的計劃才對。”皇甫錦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隻淡淡道其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當然,我可是個稱職的丞相。”莫楚白也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道了一聲,便揮揮手,離開了聖德殿,不再參與他們的戰争部署。
室内的一陣沉默,就在皇甫錦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付公公在殿外高聲唱報的聲音響起:“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付公公在耐心的等候皇甫錦的傳召,他們三人也都心裏有數,猜到他想禀告的所謂何事,便讓其進到殿中。待他一一見禮完畢之後,皇甫錦才開口沉聲問道:“何事?”
付公公也是個精明之人,進到殿中之後立即感覺到殿内氣氛有些不對勁,當即就飛快地将想要與皇甫錦彙報的事情表述出來。未免惹得皇甫錦不高興,自己難免會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蘭妃娘娘宮中的奴婢喜兒前來求見皇上,說是蘭妃娘娘早晨險些在禦花園滑倒,受了驚吓,希望皇上能夠親自前去安撫一下蘭妃娘娘的情緒。太醫也說了,若是蘭妃娘娘情緒不良好,怕是會對蘭妃娘娘腹中的小皇子不利……”
付公公一語言畢,見皇甫錦沒有回答,便怯怯地擡頭瞧一眼。隻見皇甫錦帶着一絲愠怒的表情,手握成拳,不知在思索些什麽。付公公輕聲細語地問道:“皇上,您看這事兒,如何決定?”
怎樣皇甫錦卻是突然間擡手猛地一拍龍案,怒氣上升,吼道:“哼!對小皇子不利?少拿那腹中的胎兒來威脅朕,朕可不吃這一套!”
付公公被他這麽一吼,身子一顫,立馬跪地叩頭認錯。雖然他覺得自己十分冤枉,這事情他也隻是轉達而已,又不是他說出來的。可是也不敢出言反駁,隻得受了,誰讓他伴君側呢!“奴才有罪,奴才該死。皇上息怒,注重龍體啊!”
秋絲雨聞言輕咳一聲,提醒皇甫錦的失常。皇甫錦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态了,便收斂起周身的怒氣,語氣平淡如水地吩咐道:“不是你的錯,爲何還要認罪,把錯誤攬上身?剛才朕什麽話都沒有說過,你可清楚?”
“奴才剛剛什麽話都沒有聽見!”付公公是何其精明,立即就意會皇甫錦話中的意思,點頭應和着。
他畢竟伴随君側多年,自然知道皇甫的意思是不想讓自己将剛剛他說的那句話傳出去,他也隻好裝聾作啞。不然,他相信皇上有得是辦法讓自己說不出去!
皇甫錦見他如此精明,定能封口不提,也就轉移話題道:“今日早朝時落下的事務過多,需要朕花時間處理,也就抽不出空來去探望蘭妃了。你且與秋神醫先一同前去若雪宮,傳朕口谕,請錦妃娘娘與秋神醫一同前去末央宮,代替朕探望蘭妃。前去之時,記得替兩位娘娘準備好轎辇,可記牢了?”
“奴才謹遵皇上吩咐。”付公公見皇甫錦沒有再遷怒自己,那是一個喜出望外。即刻謝恩,按照皇甫錦的旨意去辦事,并到秋絲雨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恭敬地道:“秋神醫請。”
“皇甫錦,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可記牢了?”秋絲雨學着他說話的腔調,取笑他一句,随着付公公前去若雪宮。這回,怎樣也該輪到宛柔去落井下石一回了吧!讓那個騙子如此得瑟,在之前都把他們一個個騙得團團轉,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