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
一處名爲永和宮的宮殿門口。
墨千夜來到宮殿前,微微一猶豫,便踏上永和宮的台階,在看到行禮的宮人,一擡手,便免去宮人的禮儀,徑直踏進宮殿之中。
宮殿之内。
一名容貌輕熟的女子,正坐在案桌前,認真寫着什麽,突然,聽到熟悉的步伐,她唇角微動:“皇上今日怎麽想起來永和宮了?”
“參見母後。”
慕容辛寫完最後一筆,便擡起手,将手中的毛筆放下,又看向殿中站着的玉樹臨風的皇帝,笑道:“就爲了來請安?”
之後,将手中的折子擱放在一邊,說道:“恐怕不是吧!這請安也該早上來請,而不是臨睡之前。”
見墨千夜怔愣得站着,朝殿中的位置看去:“坐下吧!有什麽事情,非要現在來說?”
慕容辛也很好奇,墨千夜怎麽趕在這個時候來她這裏,必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但是,在進來之後,他又一言不發,不知道從哪裏說起的樣子……
慕容辛暗自猜測,大概是什麽和後宮有關系的事情,所以才會來找她。
雖然她是惠帝的妃子,而名義上,當今皇上和惠帝是兄弟的關系,惠帝之後,墨千夜繼承皇位,她本該剃度出家,卻被墨千夜說成,長嫂如母,冊封爲太後,入住這永和宮裏面。
不僅如此,這整個後宮的事情,墨千夜都交給她來做主……
有時候,慕容辛也不明白,爲什麽後宮之中明明有人,墨千夜卻不将皇後的權力,交給那些後妃,卻留給她……
好在她還有精力,能夠打理一些後宮的瑣事。
但是,長此以往,終歸有不方便的地方。
慕容辛這會兒已經放下手中一切事情,看向墨千夜,等着他開口,然而,對面的人卻不緊不慢的模樣,端起一旁宮女送來的茶水,輕輕得啜了一口,又慢慢得品嘗起來。
“怎麽了?皇上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
“母後覺得,立一個皇後如何?”
墨千夜用一種極爲平淡的口氣說道,仿佛在和慕容辛說家常。
慕容辛微微怔愣,而後眼中閃過一道亮色,問道:“固然好,皇上心中有人了?”
墨千夜說道:“嗯。”
“良妃?蓉妃?”
墨千夜微微搖首。
慕容辛眼中笑意更甚,其實,她早就看出來,墨千夜不願意将掌管六宮的權力,交給後宮的妃子,或許隻是認爲,沒有什麽合适的人選,但是,現在他心裏有人了……
可是,這後宮裏面,除了良妃和剛懷上龍種的蓉妃,還有什麽人能讓墨千夜看在眼裏?
如果有,早就應該冊封了吧?
她也沒有聽到皇帝鍾愛後宮哪個女子的傳聞!
“那是?”
“焰王……很快就會把人帶回來……”
慕容辛頓時明白,不過,又笑道:“這是來提前通知哀家,不過,皇上也太心急了,這是要直接冊封皇後?”
“是。”這一次,墨千夜幾乎沒有考慮,就吐出這麽一個字。
這又讓慕容辛暗暗一驚。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皇帝是一個甯缺毋濫的人,後宮那麽多嫔妃,環肥燕瘦,什麽樣的沒有,但是,他卻一個不喜歡,不僅很少來後宮,更是很少留在哪個嫔妃的宮裏過夜,就是來她永和宮的次數,也比在嫔妃那裏留宿的次數多。
然而,這一次,墨千夜卻要直接冊封一個女子爲皇後?
這……
“你自己考慮好就是了,母後這裏沒有多大的問題,這後宮的權力本就不該放在母後的手裏……”
見慕容辛并沒有什麽反應,墨千夜又說道:“母後?”
“???”慕容辛。
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吞吞吐吐的墨千夜。
墨千夜說道:“雖然十三有可能将人帶回來了,但是,朕卻不一定能要到人,到時候,還要請母後出面……”
慕容辛:“……”
原來這人還是一個未知數。
墨千夜就迫不及待得來找她。
真是……
讓她說什麽好!
不過,對于這麽着急的墨千夜,慕容辛也是第一次看到,既然墨千夜有求于她,她當然不會不答應,也點點頭了。
墨千夜這才微微送口氣。
之後,又在永和宮裏面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而就在墨千夜離開永和宮之後,永和宮裏又閃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奔皇宮之中未央宮的方向而去。
未央宮。
這裏是整個後宮之中,位分最高,權勢最大的後妃,良妃的宮殿。
宮殿之中,到處都是以金絲楠木等貴重木制成的家具,包括地上的鋪設,極爲奢侈卻不張揚,正如同住在它裏面的主人一樣,雖然内在華麗,但是卻懂得隐藏自己的鋒芒,免得鋒芒畢露之後,成爲衆矢之的。
“娘娘。”
這會兒,一個極爲漂亮的女子坐在梳妝台之前,身披薄紗,一頭如同絲緞一樣的黑發,披在雙肩之上,更顯得那身形我見猶憐,而從梳妝台上的鏡子裏,便可以看到,梳妝台之前坐着的女子,極爲美麗高貴。
細長的鳳眉,一雙眼睛如同星辰明月,玲珑的瓊鼻,櫻桃一般柔嫩的朱唇,襯托着雪色肌膚,清麗脫俗。
“什麽事?”女子淡淡得開口,問道。
站在她身後的貼身宮女見女子從不鹹不淡的模樣,心裏微微歎息,這世上,能夠讓娘娘動容的,大概就是那英俊無雙的皇上了,可是,皇上并不經常來未央宮,甚至,能掰着手指頭數過來。
雖然在别人的眼裏,他們未央宮的權勢最大,良妃也是整個後宮之中,位分最高的人,但是……
皇上并沒有把打理六宮的權力,交給未央宮的主人……
也就是說,他們的娘娘并不讨喜。
可是,除了那剛剛憑借龍種晉封的蓉妃,又有誰能比得上他們的良妃娘娘。
“永和宮來人了,說是皇上去了永和宮,說了一些事情。”
良妃這才擡起視線,從鏡子裏面,看向身後站着的宮女:“什麽事情?”
“是關于皇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