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坐在人流室裏的千小九十分的局促不安,剛剛躲在廁所裏哭過的眼睛,現在變得有些紅腫而又幹澀難受。
可是她,還是坐在了這裏。
不舍的摸着已經不再完全平坦的小腹,想着一會兒的手術,她心如刀割。
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她身上的肉,心裏的寶。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後悔,可是此刻的她已經完全不想再擁有任何與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的聯系,哪怕是這個孩子。
心痛如絞,千小九反複不停的掙紮着,猶豫着,決定着,卻又不舍的心痛着。
“MRS。千?”一個亞裔的護士走到跟前與她确認,千小九擡頭看向護士,臉色在那一刹那變得完全蒼白。
這一刻,終于還是來了嗎?
護士看了看千小九那張漂亮而又年輕的臉,還同是亞裔,頓時态度又好了一些,“下一個就是你了,做一下準備吧。”
千小九點了點頭,有些局促的問:“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亞裔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過來并遞給她。
“謝謝。”
千小九伸手接過,卻并不是喝,隻是捧在手心裏,她想要借些溫暖,因爲此刻,她的掌心冰涼。
“這是你第一個孩子嗎?”亞裔護士翻了翻千小九的資料,皺着眉突然問。
千小九點了點頭:“是。”這個時候,也許和人說說話,也不用那麽緊張,還能緩解一些甚至忘記一些痛苦呢?
“可是你的子宮曾經受過傷啊……”亞裔護士看着手中的B超照片,不解。
千小九也不解,子宮受過傷?
“你真的沒有刨婦産過?”
千小九面對如此質疑,也沒有好臉色了,放下茶杯冷下面容再次确定:“沒、有!”
初夜那刻骨銘心的痛,而後三年七個月她有沒有懷過孕自己不知道麽?
“可是你的子宮真的受過傷,這是照片,你自己看吧。”亞裔護士覺得有些事情既然病人都不清楚,那就一定要先弄清楚才行,畢竟同時亞洲同胞,所以也就更仔細認真了一些。
千小九立即接過,那B超照片顯示,她的子宮上的确有個疤。
千小九突然想起什麽來,蹙了蹙眉有些不确定的道:“我這裏……受過傷,四年前的八月份,應該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疤才對。”
護士立即拿回照片并一臉緊張神色的道:“你等一下,我去問問主治醫生。”說完亞裔護士便拿着千小九的資料急匆匆的離開了。
十分鍾後,千小九坐在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
“希望千小姐能認真且仔細的回答我的兩個問題。”主治醫生是個中年婦女,長大很胖,可是态度看起來非常的和藹,千小九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狀況,卻還是認真的點了頭。
這件事,她的确不能馬虎對待,因爲她自己也有些疑惑,爲什麽亞裔護士剛剛看起來會那麽的緊張。
“你說你四年前受過傷?”
“是。”四年前,她腹部重傷,的确就是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