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圈圈一張臉僵了僵,但很快又笑:“怎麽,想裝作不認識我嗎?我們當年可是睡過一張床呢,你看,你的前男友都抛棄了你選擇了我。”
傅清源一把将柳圈圈拉了過去,臉色不悅,尴尬的看向安小小:“小小,你别在意,她這張嘴你不是不知道,就是口無遮攔的。”
安小小冷冷看着傅清源,嘴角挂着一絲冷笑:“傅清源,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品味有多差,幸虧當年你背叛了我,不然我現在該有多悲哀。”
傅清源被她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想不出語句來反駁她,一失足成千古恨,隻是當年又豈是他所願?
柳圈圈冷哼一聲:“你就是在嫉妒我和清源的恩愛。”
“好狗不擋道。”安小小冷聲道,她不想再跟這個女人有進一步的接觸。
柳圈圈臉色刷的一變,滿臉通紅,什麽叫羞辱,這就叫羞辱!
拐着彎罵她!
“我就擋了怎麽了。”柳圈圈氣的思維都停下了運轉。
安小小噗嗤一笑,周圍的人也是跟着笑起來。
這女人的智商還真是……低級。
安小小正在爲柳圈圈的智商感到捉急,突然肩上一重,回頭一看,發現身上竟然已經多了件男式西服外套。
這西服她認得,是夜闫的。
轉身望去,果然看見夜闫站在身邊。
“保安,把這條‘狗’請出去。”夜闫一向溫潤如玉的臉龐陰霾如魔,墨玉般的黑眸幽深沉暗。
“夜少,誤會誤會,我和小小是在叙舊呢。”柳圈圈谄笑道,心裏雖然氣憤,但是面上卻不敢表露一分,誰不知道檢察官夜闫和楊老的私交甚笃,猶如父子一般,得罪了他可就是得罪了叱咤風雲的楊老,她柳圈圈可不想冒這個險!
夜闫掃過傅清源和柳圈圈,方才他一下樓便見到這個女人伸出腳絆安小小,之所以現在才上前解救,是因爲他自私的想看看他大哥慕城選的人處事能力到底如何,現在看來,确實不凡。
“傅清源,你我兩家也算是交情不淺,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傅家找了這麽個刁蠻尖酸的兒媳婦。”溫潤是聲音帶着一絲嘲諷。
柳圈圈面色已經不是那麽好看,本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羞辱一下安小小,卻沒想到反被辱之,自己倒讓人看了笑話。
不由看了眼傅清源,希望他能替自己說說話。隻是傅清源的臉色又能好到哪去,他早已厭倦了柳圈圈,當初自己一時糊塗,對她動了心,但是并沒有愛上她,他愛的一直都是安小小,隻是她沒有家世,像他們這種名門望族,要的就是門當戶對,他父親有怎會讓小小進門,不得已之下,他才選擇放棄小小,娶了柳圈圈。
哪曾想到這幾年柳圈圈變本加厲的這麽厲害,脾性已經尖酸到極緻,經常沒事找事,要不是看在她的父親還能在生意上幫上自己的忙,他早就和她離婚了。
此刻又見她這副沒有輕重的樣子,不由氣道:“你别在給我丢臉了!”
慕城斜倚在走廊的拐角處,從他的視線看去,剛好将大廳的一切收入眼中,他從安小小進入大廳的那一刻開始便站在這裏,當然也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他眼神淡漠冰冷,面無表情,沒人知道他此刻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緩緩踱步從走廊下來,衆人一見慕城來了,那種強大的氣場讓所有人都自覺爲他讓路。
在安小小面前站定,清清冷冷的看着她,不動聲色的将她身上那件男式外套給脫下來,還給夜闫,然後将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脫下來給她披上。
夜闫接過外套,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衆人都驚的下巴合不攏,這麽細心的慕少敢問誰見過?雖然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
傅清源眸光深谙的盯着慕城。
柳秦一臉嫉妒。
安小小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慕城是轉性了嗎?不過很快她便給自己找了個他這麽做的理由
——他是個有潔癖的人,而自己晚上要當他的抱枕,所以他這是在嫌棄夜闫的味道。
隻不過……
安小小眸底滑過一絲不解,慕城不是和夜闫是朋友嗎?他怎麽連朋友也嫌棄。
“城,他們兩個?”夜闫故意問道。
“這是楊老的生日會,不要在他的生日上鬧得不開心。”慕城冷漠道。
夜闫笑容僵在臉上,眸色幽深,閃過一絲憂慮。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一直選擇……隐忍,對當年的事情絕口不提,甚至是連楊老也隐瞞着。
這樣的慕城,他真擔心若有一天他爆發了會是怎樣的一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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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别墅遊泳池邊。
一道黑影和一個老人正在對立站着,黑影穿着黑衣,身形纖瘦,隐藏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
而那老人赫然就是楊老!
此刻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卻又帶着一份釋然,仿若解放了一般。
“你們,終于還是來了。”楊老歎了口氣道,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
黑影邪魅一笑,聲音似有似無:“改名改姓,換容換貌,你倒是讓我們好找。”
黑影繼續說道:“當年你背叛組織,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我勸你還是在臨死前告訴我魔戒在哪裏,我或許還會考慮要不要放過你孫子一命。”
楊老的渾濁的瞳孔陡然睜大,一雙手忍不住的抽搐:“你…你們!我不知道魔戒在哪裏。”
黑影哈哈大笑,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般:“你一逃離組織,魔戒便跟着不見,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魔戒在哪裏?你當我們是傻子?!你要是再嘴硬,就别怪我連你孫子一起處理了。”
楊老嘴唇打顫,面露驚慌,不會的,不會的,當年他将女兒和孫子提前送到非洲,就是怕有朝一日她們會被自己牽連。這麽多年,他隐姓埋名,制造了一個新的身份,與女兒孫子早已失去聯系,期間他派人去尋找過,卻無任何消息,如今連他也不知道她們究竟在哪裏,組織又怎麽會知道。
“我說了,當年我沒有拿,你們……”
“砰”
“真是不知好歹。”
一聲槍響,伴随着鬼魅的聲音,結束了這場談話。
而此刻處于大廳正中央的安小小她們在聽到槍聲後一驚,頓時人群慌亂,四處響着質疑聲和擔心聲。
大廳的燈瞬間熄滅,隻能借着一絲月光來辨認方向。
借着月光,安小小隐約看見一抹黑影一閃而過,不安的感覺再次襲來。
慕城大踏步走出去,很明顯他也看到了那抹黑影,安小小和夜闫也跟着追出去,隻是追到泳池邊的時候,慕城的腳步頓時僵住不動,安小小随着他的視線望去,心裏一緊。
泳池邊,是一具屍體!
花白的頭發摻着鮮紅的血液,腦袋正中央一個大窟窿還在流着血,睜大的瞳孔仿佛透着不甘心,血液染紅了泳池。
“啊!”随後而來的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已經有女人受不住這個場面吓得尖叫起來。
慕城緩緩走上前去,看着楊老的屍體。
依舊是面無表情。
但安小小卻明顯的感覺到,旁邊的男人肌肉緊繃,渾身僵硬,周身戾氣漸起,甚至她還看見了他眼底深處的一抹——哀傷。
這樣的慕城是她從不曾見過的。
她覺得,她其實從未了解過這個男人。
不去多想,她将視線轉移到了死者身上。
安小小腦子裏塗地炸開,這個老人和慕城……
她仿佛看見了60年後的慕城!
他們,真的好像。
夜闫已經打電話報警,不稍片刻,衆人也被他遣散回去。
很快,就剩下了她和夜闫還有慕城三個人。
她又看了一眼慕城,發現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具屍體。
不知爲何,她心裏突然泛起了一股疼惜,輕輕将手放在他的背上,緩緩拍着,動作輕柔,仿佛在呵護什麽寶貴的東西一般。
慕城在她的撫摸下漸漸平靜了情緒,隻是還是沒有說話。
夜闫有些擔心:“城,你……”
“我沒事。”慕城的聲音很平靜:“你将這裏處理好,另外這件事我将親自徹查。”說完便轉身離開。
“那我也先回去了。”安小小短暫的跟夜闫告了别,便追上慕城的腳步,一直默默的跟在他後面。
他沒有開車,就這樣走着,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卻無焦距。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四個小時過去……了。
安小小今天穿着高跟鞋,腳跟早已抽痛,卻一直忍耐着,他走,她便跟着他走。
她有種感覺,隻要她一沒看好他,他就會立刻從她眼前消失,這種認知,令她很不爽。
“你跟夠了沒有。”慕城停住了腳步,冷冷轉身。
安小小支吾着不知道說什麽,揉了揉肩膀,讪笑道:“我沒跟你啊,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允許你走,就不允許我走啊。”
此時已經半夜,街上人煙稀少,隻有些許車子在流動,一排路燈攜着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燈光搖曳,倩影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