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衣依言伸出手,慕然撐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着。
南茗淡淡掃了他一眼,道:“出去。”
“……”
就在葉衣以爲慕然會反抗的時候,慕然沖她露出一個别擔心的眼神,走到了外間。
葉衣暗想,慕然怎麽這麽聽這個人的話?
南茗就像看出她的想法一樣,說道:“他有求于我的時候,都是這麽好欺負。”
說着他似乎笑了笑:“你老師還好麽?”
葉衣默然片刻,道:“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過她了。”
“你之前受過傷?”
“嗯。”葉衣沒有說受傷的過程和原因,南茗也沒有問。
一時間房間裏靜地出奇。
南茗收回手,道:“你認識杜維吧?”
葉衣手臂一跳,南茗已開口:“他是守護者,二十年前,他父親死在那次的事件中,後來他就不見了。”
“如果再遇到他,你幫我傳句話給他。就說……”他頓了頓,臉上似乎有奇異的神色一閃而逝:“就說他堂哥讓他去死。”
慕然在外面沒坐多久,就被叫了進去。南茗扔了一堆中藥給他,說道:“一天一包熬給她喝,等這些藥喝完再來找我。另外,她心理很健康,不需要給她找心理醫生。”
随即兩人就被轟了出來。
車裏,慕然看着葉衣茫然的樣子,不禁好笑:“他就是這樣,你别往心裏去。”
葉衣默了一下,說:“他說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
“……”
“說你九歲的時候被唐伊思的蛇咬了一口,以爲自己快死了,然後把所有人叫到面前交待了遺言。”
慕然臉色一陣彩色交替,葉衣覺得有趣,繼續說道:“你說你還沒有長大,沒有把到大胸美女,沒有……”
“葉衣!”慕然咬牙切齒,額角上青筋直跳。
葉衣淡淡道:“我在這裏。”
慕然沒脾氣了。
過一會兒,他不确定的問:“他就是拿這些事情開導你的?”
“還有一些,你還要聽嗎?”
“住口!”
葉衣看過去,隻見慕然臉上虛汗都出來了。眼中笑意一閃而逝,半晌,她說:“慕然,其實那個賭約……”
慕然挑眉,就聽她說:“我想,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輸了。”
車子突然打了個彎,随即恢複正常,慕然握緊方向盤,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真的?”
“真的。”
随即葉衣就看到慕然笑了,笑得非常之賤:“我就說啊,我的魅力怎麽可能搞不定一個平胸面癱妹……”
話沒說完,突然肚子一痛!
葉衣淡淡地收回手,面無表情的道:“你話太多了。”
“……”慕然雖然不斷的吸着冷氣,但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擋不住:“其實女人還是溫柔一點好。”
葉衣閉上眼養神。
突然唇上一熱,她随即一驚!
車速緩慢而平穩,慕然松開方向盤,一把将她摟過來坐在自己身上,臉上帶着痞痞的笑:“你把那句話再用另外的表達形式重複一下我會更高興。”
“你高興關我什麽事。”葉衣說着就要從他身上下來,然而才一動,就被慕然制住,随即慕然的下巴抵在她肩頭,歎息般開口,帶着滿足的笑意:“别動,就這樣就好,讓我抱一下。”
葉衣頓時不動,認真的看着他,任由他抱着。
但是她卻不知道她這副淡然的模樣充滿了令人迷醉的的氣息,慕然的心裏暖暖的,伸手撫摸着她的臉,近乎歎息的道:“葉衣,我真是喜歡死你這副樣子了!”
葉衣皺眉,她可沒忘記,現在還是在開車當中。
随即車子被慕然停在路邊,下一刻她的臉被擡起,随即鋪天蓋地的吻随之而來!
“你真美……葉衣。”慕然驚歎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低喃出聲,情不自禁的想要掠奪更多!
想要将她永遠禁锢在身邊,寸步不離。想要她隻屬于他一個人,想要她的腦子裏從此隻想他一個人!
然而他知道不可能。
但是這種想要侵占一個人的渴望卻不會因不可能,而有所消減,相反的,越是明知不可能,越是想要傾盡一切去試一試。
這一刻的葉衣,在他的注視下,如同置身在驚滔駭浪之間,差點在那雙黑眸裏迷失了自己,而她惟一的救贖,便是緊緊的握着他的手,那雙溫暖的,可能暖進她心裏的那雙手……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瘋狂,瘋狂到和一個男人在車裏做着親密無間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哪一刻想像現在這麽想要瘋狂放縱一回!
不顧一切,傾盡所有的放縱一次!
她緊緊的咬住唇,緊緊的抱住慕然,緊緊的想要抓住一切……
如果……如果這就是她的幸福,就算拼盡一切,她也要緊緊的抓牢這個男人!
回到别墅時,已經是晚上。
慕然将葉衣從車上抱下來,輕輕的放在床上,像隻魇足的野獸一樣,趴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着她安靜的睡顔。
葉衣比以前更加容易疲倦了,對他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面前這副身體上,遍布着傷痕,他輕觸着那些傷,無法想像甯非把她救起的時候,她是什麽樣子。
如果那時候,救她的人是他呢。
慕然輕輕歎了聲。
如果是那個時候的他,也許不會像甯非那樣給她一個天真的未來。也做不到像甯非那樣付出一切,卻不告訴他真相。
将被子給她蓋好,慕然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翻出了甯非最後留給他的東西。
“慕然,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也許我已經遇到不測。前幾天看到葉君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不知道他會什麽時候行動,但他一定會行動。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從小到大,他永遠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如果他想得到什麽,除非那個東西消失,否則他是不會放手的。”
“小七,你要好好保護她,就當是我用這些東西交換,對你最後的請求。”
***
幾天後,某島的别墅。
葉君坐在客廳裏,聽着手底下人報告,微微擰起了眉。
幾天的時間裏,他手裏那些藏在暗處的據點一個一個的讓慕然給端掉,端的毫無征兆。
而那幾個地方,不比葉凡的實驗室那麽容易發現,而那些地方,隻有三個人知道,葉凡已經死了,那麽除掉他自己,就隻有一個人知道。
他走出别墅來到旁邊的和幢閣樓裏,徑直走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