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偷偷的時候這麽溫柔呢。”慕然的笑意如同得懲的狐狸，笑得葉衣心頭一陣陣的發顫。他不緊不慢不急不徐的樣子，顯是幾分随意。。

葉衣咬牙：“慕然，甯非在隔壁……”

“我知道他在隔壁。”慕然突然将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驚呼卻在最後一刻壓住，死死地瞪着他，咬牙切齒的道：“你給我适可而止！”

慕然低低的幾聲笑，在夜色裏回蕩開來。

他根本不給葉衣拒絕的機會，抱着她去到了浴室，關上了門，隔絕了一切……

咔嚓。

又一道開門聲，房門打開，甯非站在門口，目光幽然而陰冷。

完全沒有了白天裏的那種陽光溫和，此時的甯非，陰冷的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靜靜地伫立在門口，渾身都籠罩着一團黑暗。

他悄無聲息的往浴室方向走了幾步，卻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又退了回去，整個人在客廳裏站得筆直，一直站了很久很久，他才又走回卧室。

澎！

他猛地甩上了門，驚的牆面都在震動。

甩門的巨響聲令浴室裏的兩人同時一怔，然而慕然隻是勾起冷笑，似乎是對那道巨大關門聲的嘲笑。

慕然冷笑：“他脾氣還真是大。”

剛說完就感到葉衣垂眸在想些什麽。

他湊過去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不惹你了。”

将葉衣抱回卧室，慕然很自覺的跟着上了床，抱着葉衣疲倦的身體，一夜好夢到天亮。軟玉溫香在懷，又是最稀罕的那個人，慕然這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天清晨，葉衣在他懷裏醒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慕然燦爛的笑：“親愛的，早。”

葉衣木然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當看到那滿身的痕/迹時，饒是淡漠如她，也不由得紅了臉。

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才忍住沒有爆出粗口罵他一頓。

慕然一手支着頭，笑道特别迷人：“睡得好嗎？”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葉衣翻身下床，穿了衣服打開門，門外甯非正擡着手做出敲門的動作，門打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葉衣愣了一下。

甯非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向床上半具身體露在外面沒有半點害臊的慕然，眸子一瞬間變得深沉，但是随即他低下頭很好的掩飾住，再擡起眼時，已經恢複如常。他揉了揉葉衣淩亂的短發，溫柔一如往昔道：“吃飯了。”

葉衣想到昨天聽到的那道巨大的關門聲，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一時無言。

慕然突然到了身後：“啧，他看起來對我很不滿啊。”

葉衣回頭，隻見某人臉上帶着蕩漾的笑，身上僅僅穿了個短褲。

“……”葉衣突然有些頭暈。

中午的時候，甯非出了門。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兩人說過什麽話，背着背包，帶着那殘缺的身體，從葉衣視線裏離開。

房間裏就隻剩葉衣和慕然。

慕然放下電腦，看了看從甯非離開後就一直發呆到現在連姿勢都沒有換過的葉衣，不由得好笑，伸手給她手動換了個姿勢。

然後葉衣又就着這樣的姿勢坐了好一會兒，慕然又給她換了另一個姿勢，如此反複幾次，葉衣終于從發呆中回神。

葉衣視線漸漸對焦，看了他一眼。

慕然給她捏了捏蜷的太久的腿，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這麽容易發呆？”很多時候，她都是這麽呆呆的，像一個布娃娃，無聲無息，很容易就會忘記她的存在。

“因爲沒事可做。”葉衣回答把腿放在他身上，随即想了想：“以前會接一些單，時間很快會過去。但是現在，我不知道可能幹什麽。一閑下來，除了發呆，我想不到别的事情。”

慕然想了想，道：“要不，我教你下棋？”

“下棋？”葉衣一怔，倒是沒想到慕然會說這樣的話，而且她本人也沒有玩過那些東西，眼神裏不由得有些小期待。

難得她有所期待，慕然失笑：“象棋，很好學的。”

搬來一個平闆，下載了一個象棋遊戲，慕然簡單的說了一上規則，然後又示範了幾次，兩人就開戰了。葉衣興緻勃勃，雖然臉上仍然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出來，但是眼睛裏多了一些光芒。

慕然不禁揚了揚唇，覺得這樣的葉衣，才真是讓人喜愛。

但是很快，他就喜愛不起來了。

第一局，慕然給她讓了一對車，一對馬一個炮，僅用一卒就攻掠了将軍頭。

第二局，慕然仍然讓了那幾個棋子，仍然一卒決勝負。

第三局，慕然輸了。

看着葉衣漸漸上手，慕然不禁挑眉，葉衣學東西還是很快的。三局之後，她已經隻需要他讓一對車了。

除了一開始對未知事物的興緻，他猜不透她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從頭到尾她都沒什麽表情，淡漠的走着每一步棋，她的棋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有時候淡然，有時候殺機凜冽。

“葉衣，你真的相信他就是甯非？”慕然淡淡開口，落了一個馬，“他出現的未免太過奇怪了，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

葉衣看着屏幕，看起來像是在發呆，然而下一刻，她回了一個馬封住他的去路。道：“他是。我不會弄錯。”

“如果他讓你和她結婚，你會同意麽？”慕然問。

葉衣一邊落着棋子，不加思索的道：“不會。”

慕然不禁松了口氣。

看來她還沒有盲目到因爲愧疚而做出以身相許的蠢事。

葉衣睨了他一眼，說：“他還是甯非，但是他身上有杜維的味道。”

她的聲音裏帶着淺淡的哀傷，慕然确認不是自己的錯覺。葉衣眼中流露着不易察覺的哀傷，跟剛才甯非在時那副沒事人的樣子迥然不同。

“我想知道，現在的甯非，還有多少以前的影子。”葉衣神情有些茫然，移開了棋盤裏的士，頓時被慕然将軍。

無路可退。

就像現在。

看來兩人想到一起去了，慕然也想看看，對方把甯非又送回來，究竟想幹什麽。

說話間，甯非回來了。

他手裏拎着大包食材，随即走進了廚房。鼓搗了好一陣，也沒有出來。葉衣想過去幫忙，全是被慕然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