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一動不動的盯着那指着自己的手指,白若楓皺了皺眉。
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長,還塗着鮮紅的指甲油。本來被這樣算得上白皙的手指指着,哪怕有些不爽也發不出火來,但是白若楓卻是感覺到了一絲的不悅。
“爲什麽是我?”
“沒有爲什麽。”老王笑道。“姓名,年齡,興趣,特長,愛好,一樣都不許落。”
眉毛挑了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的弧度。
這算是挑釁嗎?
開學第一天就跟老師杠上,這并不是白若楓樂意見到的事情。
當然,這種想法是蔺碩跟詩莫琛認爲的。
有點意思了······白若楓笑了笑,原本的目的來的榕軒,就是爲了平平凡凡的讀個書而已。
此刻,白若楓耳邊不禁浮現出牧可馨的那句話,以及她說話時嘴角浮現的那一抹奇怪的微笑。
“真正的榕軒中學,要等你接觸到了才知道。”
自己這才是一個初入榕軒的菜鳥,便是在報到這一天便是遇見了這麽多奇葩的事情,那麽如果與牧可馨所說的,這還僅僅隻是榕軒中學的一絲而已。
這所貴族學校,似乎不怎麽簡單呢······如果說,榕軒作爲一個奇葩的學校,擁有一些奇葩的規則,是世人無法理解或改變的東西,那麽若是自己改變了,會很有意思吧······
“白若楓。”輕輕說道,白若楓學着老王那嘴角的微笑,緩緩道。“白若楓,年齡13歲,無興趣無特長無愛好。”
白若楓嘴角浮現一抹挑釁的微笑,輕聲道:“興趣,特長,愛好,一樣不落。”
老王的表情變了。
“白若楓。”老王故作淡定的翻着手上的名冊,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興趣,愛好,特長。”
手中握着的筆停頓了一下,老王緩緩擡起頭,目光透過鏡片,仿佛折射出一把利劍,緊緊與白若楓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白若楓沒有與老王對視,目光移到了她手旁的那琉璃瓶上。
“啧,麻煩的女人。”白若楓撇了撇嘴,學着老王的口氣,淡淡道:“我說過了,同樣的話我不會重複第二遍。”
“沒腦子就不要我的面前裝逼!”老王冷冷的望着他,平靜道。
“這個遊戲,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玩吧。”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白若楓笑道。笑的同時,背上自己的書包便是走出的教室的門。
走出門之前,還特意的回過頭,意味深長的一笑:“對了,你琉璃瓶裏的水該換了,都髒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把老王氣的臉都青了······
······
榕軒學院,操場。
從教室出來的白若楓,正一個人躺在操場上無聊而又纖意的享受着秋風的涼爽。
牧可馨啊牧可馨,你不是說不要挑戰榕軒學院的規矩嗎,那我挑戰了,又能怎樣?
咀嚼着嘴中略微有些苦澀的草根,白若楓緩緩睜開眼眸。
“喂,跑什麽嘛,上樓啊!”
沖着操場上那幾個玩命般奔跑的身影喊道,其中也包括了因爲嘲笑蔺碩被罰跑的石佩佩。
“我說你們,你們就算不跑還怕老王看見不成?”
“你也别五十步笑一百步,我們被罰跑幾圈,總比你被趕出教室的好。”石佩佩說道。
“打住打住打住,”白若楓坐起身子,豎着一根手指道。“糾正一下,我不是被趕出教室,我是自己出來的。”
石佩佩翻了翻白眼,“這兩者有什麽區别嗎?”
“當然有了。”白若楓又重新躺下。
已經跑了将近八圈的石佩佩滿頭大汗的坐到白若楓身邊,說道:“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妖孽啊······”
“妖孽?”白若楓自嘲的笑了笑,眼眸中掠過一絲涼意,一閃即逝。
曾幾何,也曾經有人這麽叫自己呢······
“小楓。”
記憶中,她是唯一一個叫過自己小名的異性同學。也正是因爲她,使自己對這個名字顯得又陌生又排斥。
“你說,你這樣一個妖孽,以後怎麽可能找着老婆?”
“我找不找得到,還用不着你操心。”白若楓鄙夷的望了她一眼。
“人小鬼大。”她掩嘴笑道。
白若楓翻了翻白眼,人小鬼大?這句話應該是用來形容你的吧?小小年紀的開始擔心我結婚有沒有人要。
“我既不是妖孽,也不是人類······”繼續咀嚼着嘴中的草根,白若楓眯眼望着天空。
石佩佩無奈的望了一眼白若楓,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問道:“唉,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涼拌呗。”
“你真的打算就這麽跟老王冷戰了?”
“不然呢?”
“我滴個媽媽,我見過妖孽的少年,沒見過你這麽妖孽的少年。”
“糾正,我不是妖孽,也不是少年。”
“那你是什麽?”
白若楓愣愣的睜開眼,望着被雲層蓋住的蔚藍天空。
“災難。”白若楓說道,“我是災難。”
“啥?”石佩佩問道。“什麽你意味着災難?”
“我不是意味着災難,”白若楓說道,“我,就是災難。”
“喂,孩子,你中二病不輕啊。”石佩佩拍了拍白若楓的肩膀,“中二是種病,你得吃藥。”
白若楓淡淡的瞥了石佩佩一眼,微微一笑,一個掃堂腿朝着他鼻子就是轟去。
“滾!”
······
一個星期後。
一個星期了,白若楓跟老王的冷戰還在繼續。
一個星期了,這場堪稱鬧劇的冷戰仍然還是同學們口中滔滔不絕的話題。
無論是選擇白若楓還是老王,至今爲止兩人依舊是還分分出勝負。
至于結果嘛,班裏的同學各有猜疑,有人覺着是白若楓,有人覺着是老王。當然了,無論是誰赢,現在都還無法定奪。
直到,那個時候。
一個星期零一天,放學時間。
暗紅色的鍾樓頂,古老的學院大鍾有規律的敲響了五下。
白若楓與蔺碩詩莫琛二人走出教室,準備出門買些晚飯。
榕軒雖然屬于住宿式學院,但是比較開放,學生既可以選擇在學校裏住,也可以選擇回家住。
今日不知爲何,太陽似乎與其天氣做對,下落的特别早。夕陽映紅的天邊,橘紅色的霞光透過榕樹鋪滿的大道樹枝間,零零碎碎的照耀在大道上。
紅色的光點在地面上閃爍着,被白若楓三人的影子蓋住。
此刻,三人正與一夥人僵持在路中央,雙方均是按兵不動。
面前的一夥人,手持鐵棍,面露兇光的望着白若楓三人。
這種人社會上有很多的說法,有些人稱之爲敗類,有些人稱之爲混混,有些人稱之爲流氓,有些人稱之爲痞子。但是無論稱呼什麽,終究有一點是未變的,那就是他們都是社會的垃圾,都是這個社會悲暗的一面。
“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吧,我懶得重複第二遍了·····”爲首一人笑眯眯的道。
“不想重複第二遍,你當你老王啊?”蔺碩說道。
“老王?”爲首一人眯起眼睛,笑道。“雖然不知道老王是誰,但是我知道,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啧,”蔺碩挽起了袖子,“廢話真多。”
“别沖動。”白若楓攔住了他。
看了看面前可謂是嚣張的幾個少年,白若楓笑着上前一步。
“錢給你們可以,不過需要給我一個理由。”
爲首的少年揮了揮手裏的鐵棍:“這個就是理由。”
“你的手部有些發抖,應該是第一次攔截人,至于爲什麽要攔截人嘛,我估計就是在學校裏被人欺負了,受到排擠了,你無力應對這些東西,所以就召集了一幫小弟幹起了這樣的勾當。”
“你應該也是榕軒的學生吧?榕軒的環境讓你适應不了,所以你隻能選擇欺淩弱者來宣洩你的情緒,而我們這些初一進來的新生就成了你的目标。”
“因爲自己的懦弱而去欺淩别人,這是要對自己多沒信心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領頭的少年嘴角抽了抽,白若楓全部說對了。
一絲不差,這就是他現在的心理。
白若楓冷笑了一聲,我跟你們這一行打交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知道這麽多,不管很抱歉,我不想要錢了·····”爲首的少年拍了拍鐵棍,笑道。“現在,我想要你的胳膊,跟一條腿······”
“你敢動我們,就不怕老王找你麻煩?”
“雖然我不知道老王是誰,不過呢,就算這個傳說中的老王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一樣要他一條胳膊······“
“滴——”
刺耳的聲音帶起輪胎音爆聲,與耀眼的淡黃色車燈一同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呲——”
一個極爲霸氣的漂移,一輛藍色的路虎越野車極爲霸氣的橫在了路中央,正好将雙方的人馬隔開。
“不好意思。”車窗緩緩搖下,一張熟悉的臉龐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輕聲笑道。“聽說你們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