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楓坐在牧可馨那敞篷的酒紅蘭博基尼裏,任憑窗外的風拂過其臉龐。
“在榕軒的一個星期過的怎麽樣?”牧可馨問道。
“還不錯。”白若楓喝了一口橙汁,淡淡道。
“跟同學老師們相處的怎麽樣?”
“還行。”
蘭博基尼駛過兩旁開滿榕樹的大道,牧可馨一路飙車的在大道中橫行 ,寬敞的馬路跟陽光眨眼出現在白若楓的視線中。
“現在我們去哪?”白若楓看了看牧可馨開的路線,問道。
“去見一個朋友。”牧可馨笑道。
“你不會是帶我去見她吧?”白若楓側過頭,牧可馨那酒紅色的長發擋住了臉,否則白若楓一定會看見她眼角悄無聲息泛起了一絲紅圈。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隻肯這麽稱呼她?”牧可馨歎了口氣,輕聲道。“小楓,你真的有這麽恨她?”
“我幾時說過自己恨過她。”白若楓淡淡道。
“她是你媽媽。”牧可馨輕聲說道,“不管怎麽樣,她都是你媽媽。”
“所以呢?”白若楓淡淡道。
“不要總拿所以來搪塞我好不好?”牧可馨的語氣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哀求的味道。“小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她有多心疼?”
“我已經疼痛慣了。”白若楓淡淡看着牧可馨,“不要以爲你有多了解我一樣,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牧可馨無奈,眼前這個哪裏像個隻有十三歲的孩子。“雖然我不知道她離開你的三年你經曆了什麽,但是無論怎麽樣,她都是你媽媽。"
見到白若楓默不作聲,牧可馨也隻好說道:“放心好了, 她在國外很忙,沒空回來看你。”
“這麽多年了,哪怕是在我面前,你也不肯叫她一聲媽?”
白若楓沉默,沒有回答。
牧可馨見狀,也不好再問。要是逼急了,弄不好這小家夥跟自己翻臉,弄出個什麽事情就從榕軒退學了。
“我們到底要去見誰?”
明知道白若楓這是故意想要扯開話題,但是牧可馨依然回答道:“見一個······舊友。”
······
車在一條幽靜的小巷口停下,小巷很安靜。牆瓦類似于名國八十年代暗紅色,已經爬上了一條條裂縫跟苔藓。
小巷無不彌漫充斥着古樸跟歲月的氣息,牆上依然還能依稀看見子彈穿過的痕迹。
牧可馨的步伐走到一家茶館門口停下,擡頭望了望那塊已經有些生鏽的牌匾。
庭珏湘。
這是這家茶館的名字,茶館頂部,還柱有一棟小小的茶樓。茶樓依然那跟民國時期一樣,桌椅,唱戲台,無不都是古老。
空氣中蔓延着各種茶香的味道,龍井,鐵觀音等等,都一一擺在那并未有人的桌椅上。
牧可馨走過櫃台,來到一個小小的屏風旁。
“蘇伯,”輕輕敲了敲門,“我來了。”
“進來吧。”一個好聽柔軟的男聲說道。
繞過屏風,白若楓才真正看見這個所謂蘇伯的相貌。這個被牧可馨稱之爲蘇伯的人,看起來确實格外的年輕英俊,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
“爲什麽他這麽年輕,你要喊他蘇伯?”白若楓問道。
“他是我爺爺一個舊友的兒子,跟我父親是同一個輩分的,輩分上講,他是我父親的哥哥。”牧可馨趴在白若楓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真不想這麽稱呼他,他比我都大不了多少歲。”
“可馨,你真是越來越沒規沒據了。”被稱之爲蘇伯的男子微微一笑,說道。
白若楓淡淡瞥了其一眼,牧可馨說話的聲音這麽小,他怎麽會聽到?
但是當白若楓仔細打量蘇伯的臉龐的時候,卻是感覺有些熟悉。
白若楓敢肯定,自己跟這個蘇伯一定沒有見過,但是他的臉卻讓自己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那雙鳳丹眼,白若楓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
他到底是誰?
“蘇祁鶴,你少給我倚老賣老。”牧可馨撇了撇嘴,說道。“占着輩分大,盡占老娘便宜。”
蘇祁鶴笑而不語,并不否認。沒辦法,要怪隻能怪自己老爸,生自己年齡的時候這麽大,弄的自己現在輩分也這麽大。
“這位事?”跟着牧可馨聊了一會,蘇祁鶴才發現一旁的白若楓。
“她的孩子。”
“她?”蘇祁鶴喃喃道,眯起一雙鳳丹眼打量着白若楓。“像,真是太像了。”
“你簡直跟你媽媽長得一模一樣。”蘇祁鶴将桌上的龍井遞到白若楓手中,輕聲道。
“你認識她?”白若楓問道。
蘇祁鶴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面前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不一般,耐不住自己骨子裏頭那份熟悉的感覺,開口問道。
蘇祁鶴一愣,望着白若楓,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若楓一愣,并未說出自己真實的姓名。
“白塵。”
蘇祁鶴笑着搖了搖頭,對着白若楓緩緩道:“把手伸出來吧。”
白若楓半信半疑的伸出了手掌,還未發育的他手掌骨節分明,倒是像個女孩子的手。
“每個人的手相上都記載了一生很多的事情,生老病死,恩怨情仇。你的手相頸部微曲,三線成川,說明你悟性較強。而骨骼處條紋分明,說明你此生注定不凡,所以你的真名應該是······”
“白若楓。”
白若楓淡淡的瞥了一眼蘇祁鶴,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掌。“你還會算命?”
蘇祁鶴笑着點了點頭,“略知一二。”
白若楓撇了撇嘴,略知一二能隻看手相就知道自己的真名?不過白若楓也沒覺着蘇祁鶴是隻靠手相就知道自己名字的,牧可馨帶自己來見他,說不定提前就告訴他了。
“爲什麽要帶我來見他?”白若楓問道。
牧可馨聳了聳肩,說道。“這是她的意思。”
白若楓早就猜到了,否則哪怕牧可馨想帶自己來,自己也不會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在榕軒上學吧?”蘇祁鶴突然出聲問道。
“恩。”
“那麽,你就應該留下來。”笑着搖了搖頭,蘇祁鶴緩緩領着白若楓繞過屏風,走到茶館的櫃台前。“榕軒的生活,肯定不僅僅隻是上課這麽簡單。你媽媽把你送來我這裏,應該就是希望我能夠教你。”
“教我什麽?”白若楓問道。
“品茶,調酒,以及一系列優雅的貴族氣質。”
“我爲什麽要學呢?”白若楓捧起茶幾上的一個茶杯,撇過頭來淡淡道。
“你現在殺氣太重了······”蘇祁鶴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這三年裏,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白若楓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盯着蘇祁鶴輕聲道。
“人活着,最好不要知道太多。否則,容易死的。”
“有意思。”蘇祁鶴笑笑。
“我該稱呼你什麽?”
“你就跟你小姨一樣,稱呼我蘇伯吧。”
牧可馨笑道,“突然覺着我年輕了好多。”
望着走進包廂的白若楓,牧可馨瞥了一眼蘇祁鶴,淡淡道。
“真搞不懂爲什麽我姐會把小楓托付給你。”
“這不是托付。”蘇祁鶴一笑,“這是一種教育。”
······
接下來的一個周末,蘇祁鶴一直手把手的教白若楓各種品茶之道,以及各種貴族禮儀還有調酒的方法。白若楓悟性較高,而且對着調酒也有不小的興趣,在這種茶香酒意伴随的氣候中,兩日時間眨眼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