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爲了避免森羅團以後再來找你的麻煩,莫小鷗就将計就計,說自己是你的女朋友?”
老王喝了一口茶,說道。
“恩······”白若楓隻覺着兩股冷飕飕的殺意盯着自己,一股是老王,一股是莫小鷗。
“有其母必有其女······”白若楓無奈的歎了口氣,話說三年前莫小鷗入學榕軒的時候,不會是依靠老王才創立的紅鷗吧?
想到一半,白若楓就否決了自己的這個猜測。不管怎麽說,老王都是榕軒的教師,如果說在一個老師的支持下就能創建勢力,未免太天方夜譚了一些。
“你小子,就知道給我惹麻煩······”老王皺了皺眉,無奈的歎了口氣。“你說你好好的,去惹什麽森羅團?”
“這就得問您女兒了······”白若楓瞥了一眼莫小鷗,說道。
“他不僅僅惹了森羅團,還想自己創建勢力呢。”莫小鷗撇了撇嘴,絲毫不顧白若楓翻來的白眼。
老王望向白若楓:“你想在榕軒創建勢力?”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可隐瞞的?
白若楓點了點頭。
老王輕聲道:“爲什麽。”
白若楓沒有回答。
“你若是想要創建勢力,先不說已經得罪了森羅團,學生會也不會同意。”莫小鷗淡淡道,“雖說白晝會一項清高,而且在他們眼裏,你就算創建勢力也起不了什麽風雲。而且,雖說紅鷗不會反對,但是在三方勢力擠壓你的時候,紅鷗若是站出來爲你說話,對紅鷗不利。”
“所以,别指望我會幫你,我是紅鷗的會長,萬事我得爲紅鷗考慮。”
白若楓歎了口氣,自己一時鬧熱想要創建勢力,卻忽略了種種。
要說比心理,莫小鷗完全不是白若楓的對手,但是比起算計大局,莫小鷗比白若楓還是要強上一線的。
“而且。你憑什麽認爲宮上軒他會同意你的決定?”
宮上軒是榕軒的校長,軒字本來就是一個淩駕天地無比霸氣的字,上軒,更是如此。宮上軒作爲一校之長,沒點心機怎麽可能摸到這個位置。
“宮上軒那隻笑面虎,你認爲他會不做點什麽?”莫小鷗淡淡道,“就算他表面上不說什麽,不代表他背地裏不會弄出什麽小動作。榕軒不是什麽等閑之地,這裏是培養國家元首級别人物的地方,爲人處事,沒點底牌你是在這裏待不下去的。”
白若楓點了點頭,榕軒表面上上看起來風平浪靜,那是因爲自己沒有觸及到它最深層次的一面。換一種說法,哪怕形容這裏是吃人肉不吐骨頭的地,也不爲過。
“森羅團會長洛天佑,白晝會會長許若笙,還有學生會的會長······沈淵凔。”莫小鷗在沈淵凔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眸也變的凝重起來。
“三方勢力裏,洛天佑是明珠市最大房産集團的繼承人,許若笙是明珠市最大服裝産業的繼承人,至于這個沈淵凔······”莫小鷗的聲音緩緩放低,輕聲道。“他是國家武器制造商,兼國防部部長沈臨君的兒子。”
白若楓起了一口涼氣,沈淵凔,這個名字聽起來就跟深不可測的深淵一般,震撼人心般的窺測。而且這個沈淵凔,還是國防部部長的兒子。這種幾乎能将國家未來掌握在手中的人,絕對是榕軒中頂級的存在。
“現在你明白,對于榕軒來講,你究竟是一個多麽不起眼的存在了吧?”莫小鷗望着白若楓,說道。“學生會我紅鷗并不懼它,但是不代表紅鷗有這個能力站在學生會的對立面。沈淵凔這樣非常自傲,不見得會讓你建立屬于你的勢力。”
“你有想好你的勢力叫什麽名字嗎?”一旁一直沉默的老王,突然開口道。
白若楓楞了一下,吐出三個字:“世紀末。”
“爲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因爲,它是即将取代榕軒現在的規則,一個全新紀元的世紀,預示着這個世紀的終結。”
“不錯的想法。”老王點了點頭,“我可以不反對你建立自己勢力,但是我并不會幫你。”
“這樣就夠了。”白若楓點頭。
莫小鷗望着白若楓,輕聲道:“你若是想要創建勢力,那麽要先去見一個人。”
“誰?”白若楓問道。
“榕軒學院院長。”莫小鷗緩緩道。“宮上軒。”
······
榕軒學院有一座巨大的鍾塔,鍾塔旁,暗紅色的瓦磚順着屋頂一層層往下鋪。一棟别有一番歐洲風格的小樓,依靠着鍾塔而立。從鍾樓裏可以俯視榕軒的整片操場,而小樓頂有一個玻璃的圓盤罩子,站在圓盤中,可以三百六十度俯視整棟榕軒。
榕軒學校裝修的有歐洲風格,自從宮上軒上任之後,那圓盤便是成了宮上軒的私人地盤,他将辦公桌都移到了這裏,因爲這裏可以看見榕軒所有的風景。
宮上軒這個人的心思很細膩,很獨特。他既可以是談笑風生的儒雅書生,也可以是掀起驚濤駭浪的幕後黑手。莫小鷗之所以成宮上軒爲笑面虎,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爲他笑起來像财神爺,怒起來像閻王公。
宮上軒今年五十歲,在任榕軒院長一職已經整整十八年,是榕軒的第二任校長。自從榕軒落入他手,便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白若楓跟莫小鷗找到宮上軒的時候,他依舊跟往常一樣,坐在真皮長椅上,身着白色襯衫,披着黑色西服外套。辦公桌上泡着熱氣騰騰的咖啡。
“進來吧。”
不等白若楓敲門,宮上軒便是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開口道。
“其實你不用跟我說什麽,也不需要跟我說什麽。”宮上軒笑道,笑起來像隻狐狸。“莫小鷗都與我說了,你想要在榕軒創建新的勢力,對不對?”
白若楓點頭。
“你認爲,我是拒絕,還是同意?”宮上軒問道。
“您會同意的。”白若楓很肯定的道。“隻要我拿出能夠掌握大局的實力。”
“我倒是想問問,你能拿出什麽實力?”宮上軒笑着道。
“令您懼怕的實力。”白若楓說道。
“年輕人,你很狂,也很自負。”
“狂和自負,是因爲有狂和自負的本錢。”白若楓很不客氣的從辦公桌裏抽出兩張椅子,與莫小鷗坐下。
“你是我這麽多年來,見過最嚣張的年輕人。”
白若楓不可置否的聳聳肩。
“作爲一校之長,我的生活,朋友遍布了五湖四海,他們很多人,在國内或者國外都有着很高的威望,我也曾見過很多像你一樣自負狂傲的人,不過他們最後都沒有成功。”
“這整個社會已經形成了一種構造,已經成爲了一種傳統的機器化模式在不斷的延續。你一旦融入進去,就很難再出來,因爲你會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被這個社會所改變。”
“無論是改變你的世界觀,改變你的價值觀,甚至改變到你整個人生。”
宮上軒望着白若楓,輕聲道。
“社會你軌迹不是單靠一人可以改變得了的,它在歲月的沉澱中已經是成爲了傳統,成爲一種不可動搖的傳統。換一種說法,也做一個對比。美國的哈佛大學,加州理工大學,普林斯頓大學。這些都是美國的名望大學。”
“從這裏走出來的人,他們都有着可以改變社會的能力。他們所提出的提議會被政府所采納,所考慮,然後在政策的改寫下,一步步完善。正是因爲如此,美國的政治才會 不斷的改善,不斷的更變,以至于繁衍出更好的政策。”
“那麽在中國呢?”
說道此處,宮上軒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
“管你是北大還是清華的畢業生,不管你是從什麽名門高校畢業的,你永遠都無法插足中國政治的事情。别在還未成功的時候,就想着怎麽改變這個社會。”
“中國社會亦是如此,在我榕軒,也是如此。”宮上軒别有深意的望着白若楓,更像是一種警告。“哪怕你建立了勢力,也未必能夠改變。榕軒的制度,不是你一個年僅十三的小孩能夠理解的。”
“我在榕軒上任十八年,今年是第十九年。六屆學生裏,曾經在我面前大放言辭的人,最後都落得失敗者的下場。”
“你想改變這個社會嗎?你想讓它在你的帶領下開啓一個新的紀元嗎?你想作爲新政治的開發者被人們廣爲流傳嗎?”
“别鬧了,洗洗睡吧。”
“不,我會的。”白若楓說道,“人各有志,我不知道什麽叫做年少輕狂,我隻知道什麽叫做勝者爲王。”
“不錯,有毅力。”宮上軒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不如跟我賭一把如何?”
“賭什麽?”
“我給你創建勢力的機會,但是三年之内,你若是不能改變我榕軒的制度,那麽你的勢力,就會被強行解散。連同你在榕軒的學籍一起。”
白若楓嘴角揚起一抹諷刺弧度,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成交。”
“院長,我倒是覺得,我可以結束我們之間的談話了。”
“随時可以。”
“做好準備吧,我覺得,榕軒牆内,要起風了。”白若楓拉開辦公室的門,回過頭來緩緩說道。“時光未曾停息,社會跟曆史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榕軒的世紀,是時候結束了······”
“院長,做好準備吧······”
“說不定,那個改變榕軒的人,就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