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密集的草叢被一隻大手撥開,抖落了身上的蜘蛛網跟一些小蟲子,洛天佑皺眉道。
“這裏的地形太複雜,許若笙都怪你,要是兩隻隊伍一起走的話說不定還互相有個照應。”
許若笙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可不認爲跟他走在一起會有什麽好結果。”
洛天佑歎了口氣,許若笙口中的他自然便是白若楓。
如果說一開始兩隻隊伍能夠一起的話,或許可以省下這些麻煩。
可惜他們隊伍裏有一個許若笙。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教官可隻給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讓我們到達山上的訓練基地。”
一上山,瘋子教官跟他們的李教官便是丢給了他們一張地圖,告訴他們,下山的路會有車來接送他們,但是上山就必須要靠他們自己尋找。
而且在這種環境下說不定就會受傷,雖然說洛天佑手上有教官給他的對講機,但是沒有特殊情況是不允許撥打的。
原本白若楓提出建議,兩隻隊伍一起走,保險也好相互有個照應。可是許若笙偏偏不停,一定要兩隻隊伍分開來走。而且分開來就分開吧,白若楓他們在公路上通往山頂,許若笙偏偏要領着自己的隊伍走樹林小道,弄的現在藍隊迷了路。
雖說洛天佑有些不滿許若笙的決定,但是事已至此,先找到訓練基地才是首要之策。
楊康沉吟了一會,搖了搖頭:“沒有辦法,這是樹木茂盛,很難辨别方向。如今之計恐怕要先找到公路才行。”
許若笙望了望周圍,如此複雜的環境裏如何出去都成了問題。
“要找公路的話,還是兩隊一起吧。”
不遠處,詩莫琛撥開一處草叢探出頭笑道。身後跟着的,赫然便是紅隊的所有成員。
許若笙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卻是被洛天佑攔住,後者走上去笑道。
“既然又遇上了,那就一起吧,也好有些照應。”
話畢,拍了拍身後的許若笙讓他以大局爲重。
“那就勞煩洛天佑隊長了。”白若楓笑了笑。
“小事。”
兩隻隊伍走在一起,效率自然便是快了不少,在經曆了約莫半小時的尋找後,幾人終于找到了公路,前往了訓練基地。
但是即便如此,幾人還是将近晚了半個小時才到達訓練基地,這讓紅隊免不了瘋子教官的一陣訓斥。
“六個廢物渣渣,讓你們找一條路能找上一個半小時,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真是一群廢物渣渣。”風向天毫不留情的便是對六人一陣訓斥,轉眼跟李教官對視一眼,便是一腳踏出。
“一個小時的規定時間,你們遲到了将近半個小時!”
“在戰場上如果讓你們運送物品到基地,你們是不是也要像現在一樣磨磨蹭蹭的拖延時間?!”
風向天望着兩對,兇狠的聲音同樣沒有對藍隊客氣。
“你又不是我們的教官,有什麽資格來訓斥我們。”
楊唐兒出言反駁道,沒有絲毫給風向天面子。
“老子有沒有資格來管你們,來輪不到你一個黃毛丫頭講!”
“在戰場上,沒有區别之分!我是你的上級,我的命令你就得執行!”
風向天瞪了楊唐兒一眼。冷喝道。
“全部給我趴下!俯卧撐五組,每組十個!做不完的人别想給我停下!”
“憑什麽!”楊甜兒也不幹說道。
“憑什麽?你有臉來問我憑什麽?!”風向天冷笑道,似乎根本不買楊甜兒的帳。“不想做?可以,兩隊隊員給我站好了!”
“就憑上你們找到基地這一任務你們完成的時間超額,我就有權利處罰你們!”
“其次,在我訓斥你的同時,你不僅沒有洗耳恭聽,還出言反駁,這是對教官,對上級的不敬!”
“現在,給我,馬!上!開!始!做!”
在風向天恐怖的咆哮下,兩隊人馬心服口服的做完了俯卧撐。
但是很明顯,這個瘋子教官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
在昨晚俯卧撐後,風向天給了他們約莫十分鍾的休息時間,便是再次将兩隊集合起來訓話。
“從現在開始,兩隊開始罰站,沒有我的口令不許休息!”
對于風向天的話,紅隊無人做出反駁跟質疑。排好了隊伍,很自覺的站在一旁開始罰站。
藍隊明顯有些不情願,楊甜兒又想出言反駁,但是被對于洛天佑攔下之後,也是沒有人再出言質疑。
烈日驕陽,在太陽的照射下,大地被蒙上一層熾熱的面紗。兩隻隊伍就宛如雕塑一般,屹立在原地。
十五分鍾過去了,二十五分鍾過去,半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沒有人喊解散。
教官呢?教官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白若楓看着一旁,蔺碩跟詩莫琛慕傾琦的狀态還好,莫小鷗跟蘇畢之已經将近是臉蛋紅撲撲的。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還是沒有人移動。
藍隊呢?看見教官不在,站姿多少有些偷工減料,甚至一些人還把腳靠在另一隻腳上。
兩個小時過去了。
臨近中午,太陽越來越烈。到現在即便是藍隊也是感到眼冒金星,可是依然沒有教官來喊解散。
如此之烈的太陽下長時間站立,即便是受過訓練的成年人都未必忍受的了,更何況這些隻有初一初二的孩子。
問題在于,沒有人來喊解散,也就沒有人敢動。風向天那個瘋子教官的作風不是鬧着玩的,說不定他們提前解散還會被罰跑,個人問題是小,連累到團體才是大。
"解散!”
一聲大喊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兩隊的人馬如釋重負。許若笙皺了皺眉:“這不是教官的聲音。”
“白若楓,你憑什麽私自喊解散?”
轉頭望着白若楓,許若笙義正言辭道。
白若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我是讓我們紅隊的人解散,至于你們要是想接着站我不攔着。”
“說的輕巧,要是教官怪罪下來你擔當得起嗎?”
有些憐憫的看了許若笙一眼,白若楓淡淡道。
“你算老幾啊?”
“你覺得你身體素質強,那麽你帶着你的隊員撐着,我不奉陪。比起面子,我更在意隊友的生命。”
淡淡的望着許若笙,白若楓絲毫不給其一絲面子。
“你以爲你誰啊,我怎麽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
“大不了到時候責任我一人承擔,不必你來擔心。”對于許若笙,白若楓現在也沒有一絲好感。這種情況下連自己跟蔺碩都覺得頭暈眼花,蘇畢之這種身體素質的人要是再站下去就危險了。
比起命令,白若楓更在意同伴。
勝利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要犧牲同伴作爲前提,白若楓甯可選擇失敗。
至于藍隊,白若楓懶得去管,任憑許若笙讓他們繼續站着,自己領着蔺碩幾人買水去了。
許若笙呢?因爲好面子,最後在所有隊員的不滿中,強行站在烈日下,導緻嚴重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