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整的蛋糕扣在沈淵凔那算不上英俊的臉龐上,滑膩膩的奶油順着他的臉頰流下。
沈淵凔挺喜歡吃奶油蛋糕的,但是跟奶油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還是讓他惡心。
奶油蛋糕本來就油膩,茶幾上放着的還是那種奶油雙倍的奶油蛋糕。
把蛋糕扣在沈淵凔的臉上之後,白若楓從他的身上起來,遞過去一塊毛巾。
“建議你快點去洗一洗,不然一會你臉上那兩個字筆墨幹了可就洗不掉了。”白若楓笑眯眯的說道。
沈淵凔沒有理會白若楓,直接沖向了洗手池。
白若楓倚着牆壁,看着巴不得把整張臉埋進洗手池的沈淵凔,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
都說你叫你不要威脅我,自己偏要作死,這就是教訓。
“所以說呢,下次再想威脅我的時候最好想清楚,否則我下一次是在你臉上寫個混蛋好呢,還是寫個禽獸好呢?”
雖然臉在洗手池裏,沈淵凔的嘴角還是抽了抽。
沈淵凔起碼用了整整半瓶的洗手液才把臉上“人渣”那兩個字清洗幹淨,雖然還是留有一點點的痕迹。
一開始白若楓并不想大鬧學生會,要怪就怪沈淵凔,明明可以一句話答應下來就能解決的事情偏偏要弄的這麽麻煩,還要用威脅的手段來逼迫白若楓。
等到沈淵凔把臉洗幹淨了,白若楓才重新笑眯眯的開口。
“沈會長還打算讓方栩繼續把事情鬧大一點嗎?”
沈淵凔想不通,白若楓爲什麽就沒有入自己的套,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馬腳了。
他以爲白若楓就算不至于低聲下氣的求他,但至少會對他服軟才對,結果自己還被他一塊蛋糕拍在了臉上。
“白若楓,你就不怕我還是一意孤行讓方栩去把事情鬧大?”沈淵凔說道。
白若楓笑了笑,他不在意。
本來一開始隻是想要欠沈淵凔一個人情,哪怕是破壞自己原本的生活白若楓也不在乎,但是沈淵凔用這種威脅的卑劣手段來對付自己,白若楓就不喜歡了。
“你可以試試。”白若楓倚着牆笑道。“你如果讓方栩把事情鬧大了讓老王停職,那麽我保證,我會站在白晝會那一邊。”
沈淵凔的嘴角抽了抽,在他清楚白若楓,善惡全憑自己的喜好。而且在他眼裏白若楓就是個瘋子,這個瘋子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方栩如果真的把事情鬧大了不但會激怒白若楓,而且白若楓會把怒火壓在整個學生會上。
“沈淵凔會長應該很清楚,既然你來跟我合作就證明你覺得我不是一個平庸的人。如果我站在白晝會跟森羅團那邊,你有多大的麻煩。”
“如果你不在乎大局的話你就盡管讓方栩去鬧吧,看看最後誰的損失比較大。”
望着一臉笑容的白若楓,沈淵凔心中不由得一緊。
本來借着莫熙有的事情來威脅白若楓讓他跟自己合作,到頭來被威脅的卻是自己。
沈淵凔頭一次覺得白若楓這麽可怕,可怕到不僅能不入自己的套還反過來給自己下套。
白若楓當然知道沈淵凔在想什麽,其實他并不想站在白晝會這一邊,他在賭。
他在賭沈淵凔會不會被自己威脅到,如果成功了,那麽老王的事情變不好被鬧大,如果失敗了,自己可能就要準備跟學生會開戰了。
白若楓不是沒有懷疑過方栩是沈淵凔指使的,目的就是激怒老王,等到老王動手打人之後再通過方栩來找沈淵凔,求他不要讓方栩把事情鬧大。
沒有證據白若楓也不好妄下結論,反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決老王的麻煩。
這是一場比拼心理素質的賭局。
盯着白若楓,沈淵凔沉默半晌後,終于長長舒出一口氣。
“你赢了。”
白若楓笑道:“沈會長肯服輸了?”
即便再不願意承認,但是白若楓是沈淵凔長這麽大唯一服輸的一個人,輸的心服口服。
這樣的人成爲敵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沈淵凔從未懷疑這一點。
“我會讓方栩去政教處撤回對你們老師的舉報,希望你能遵守承諾,站在我的這邊。”望着白若楓,沈淵凔淡淡說道。
“隻要沈會長不出爾反爾,白某絕對是守信的人。”白若楓很認真的說道。
這話沈淵凔要信也得信,不相信也要相信。
當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履行他的承諾讓方栩去撤銷對莫熙有的舉報。
白若楓忘不了莫熙有從政教處出來時的那種揚眉吐氣,以及看方栩的那種不屑。
老王的反應讓白若楓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既然麻煩解決了,那總歸是好的。
而且老王的事情解決了,白若楓才有心肯跟牧可馨去看演唱會,否則他光是這件事情就會忙的昏天黑地。
次日,在牧可馨的一番勸說下,白若楓終于換上她給自己準備,以牧可馨的眼光挑的所謂“好看時尚”的衣服,坐上她的那輛蘭博基尼向着紅星體育館開去。
一路上白若楓靠着窗戶,牧可馨身上還是很濃的一股香水味。
白若楓懷疑女人的嗅覺是不是跟男人不一樣,自己聞着明明很臭,在牧可馨的鼻子裏卻是香的,這一向讓白若楓懷疑牧可馨的品味。
隻有靠着窗戶的時候白若楓才會好受一些,不至于被這強烈的味道惡心到。
本來白若楓是不暈車的,但是聞着牧可馨這香水味就不由自主的想吐,一路就靠着窗子,
上了高架之後白若楓才好一點,頭也不像之前那麽暈。
重新做好,在大道上開還好,但是上了高架就不得不系安全帶,白若楓可不想被探頭拍的自己的樣子。
“晚上去看誰的演唱會?”白若楓問道。
“簡明溪。”
“啊?”
“簡明溪的演唱會。”
“簡明溪是誰?”
“有沒有搞錯?”要不是在高架上,牧可馨絕對會一個急刹車然後停下來給白若楓解釋。
“簡明溪可是當紅的女歌手之一,人又美唱功又好,你小姨我可是她的小迷妹呢。”
“原來是個女的。”白若楓松了口氣。“我還在擔心你去聽男歌手的演唱會姨夫會不會吃醋。”
“是是是,就你姨夫有魅力。”牧可馨一邊開車一邊點頭。
“你姨夫是生活中的依靠,簡明溪是精神上的伴侶,兩者不能混爲一談知道麽?”
“而且這次的票本來就是你姨夫買的,原本打算我跟他去,結果他臨時有事,我就知道帶你去了。”
白若楓翻了一個白眼,他說牧可馨怎麽突然間就想要帶自己去看演唱會,原來到頭自己還是一個“備胎”。
想到這裏,白若楓恨不得馬上從高架上下車。
作爲一個有着自我認知跟節操的學生,白若楓堅決不當備胎。
“放心吧,不會有人誤會你的。”牧可馨轉頭瞥了他一眼。“我在明珠又沒有什麽熟人,而且我保養小白臉的品味不會那麽差。”
傲嬌毒舌,親生小姨,鑒定完畢。
“一個良好的備胎應該要養成随叫随到我說一他不說二事事幫我操辦以及讓我住他家給我錢用還能在我哭的時候借他的肩膀靠一下,這才叫備胎的自我修養。”
牧可馨戴上太陽鏡,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哪點做到了?”
白若楓一時鬧熱,把自己的肩膀湊了過去。
結果自然是遭到牧可馨的暴栗。
“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帶墨鏡?”白若楓揉了揉腦袋。
“你小姨這麽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要是在體育館遇見那個賊心不死的男人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怎麽辦?”
牧可馨隻有一個時候成語用的特别好,在誇贊自己的時候。
從高架上下來就直接開進了紅星體育館的停車場,牧可馨找了一個位置熄火,帶着白若楓去吃晚飯。
演唱會晚上六點半才開始,現在明顯還太早。會場裏又沒有什麽吃的賣,兩人決定先去填報肚子。
找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坐下,牧可馨翻着菜單。
“吃什麽?”
“你點。”
白若楓對日本的東西沒怎麽接觸,也不怎麽喜歡吃日本的東西。
他一直覺得日本的文化跟中國的差異太多,而且那邊的壽司做的太花哨,中看不中吃,白若楓覺得還是中國的臘肉粽子比較美味。
牧可馨夾了一片三文魚放在嘴裏,望着一頭專心解決那條秋刀魚的白若楓。
“你們老王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白若楓正專心向他的秋刀魚發起攻勢,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搞定了,我找沈淵凔談過了。”
“他答應你了?”
“恩。”
“你沒把人家怎麽樣吧?”
“在他臉上寫了兩個字而已。”
“哪兩個字?”
“人渣。”
“噗!”牧可馨沒忍住笑了出來。“我侄子居然知道人渣這兩個字怎麽寫了,真是可喜可賀。”
“我以爲你還涉世未深,沒想到你還真是什麽都敢做。”牧可馨望着白若楓,笑道。
“他不敢把我怎麽樣。”
似乎是不想牧可馨在這個話題上面糾纏,白若楓很認真的吃着烤魚。
牧可馨不依不撓,非要把白若楓在榕軒的情況打聽清楚才罷休。
“别光顧着說我,你呢?”白若楓喝了一口水。“你跟我姨夫現在怎麽樣?”
牧可馨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