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牧可馨接手了露娜的生意,營業額跟利潤比之前翻了不少。
哪怕是白若楓也不得不承認,牧可馨确實有做生意這方面的頭腦,看樣子這些年在牧可卿的身邊沒有少學這類的各種門道。
對于白若楓而言,做生意還是一門學問,至少沒有人教過他,即便是蘇祁鶴也一樣。
曾經收購繁盛也隻是白若楓的一時興起,但是論到在經濟界的學識,哪怕是蘇畢之都比他要高上不少。
蘇家第一才女的名頭可不是蓋的,好歹也是紐約經濟商貿學院破格錄取的人,蘇畢之在生意這方面明顯比白若楓更加的有經驗。
爲了輔佐白若楓經營露娜,蘇畢之也以自己的名義投了一點錢進入,弄了一個股東當當。
白若楓倒是自在,隻不過現在未成年,他這個所謂“店長”的名頭也有點虛。牧可馨已經拟好了合同,等到白若楓年滿十八歲後露娜就正式轉移到他的名下,那時候他才是真正的店長。
一如既然的早起,白若楓在花園看書,牧可馨在做早飯。
很多時候白若楓一直不明白,牧可馨明明可以做一個淑女,卻偏偏弄得像個女漢子。
難道是風向天不喜歡柔弱的女孩子?
但是左看右看,白若楓還真沒看出牧可馨那點柔弱了。
“吃飽了嗎?”
白若楓吃早飯的速度很快,一片吐司上面放一個雞蛋,兩片火腿,一點藍莓醬再加上一片吐司,幾口就能解決。再吃一個蘋果喝半杯牛奶,早餐就吃好了。
牧可馨發動了汽車,向着市二環駛去。
白若楓站在露娜的門口,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店。
牧可馨不但酷愛裝修,而且還喜歡按着自己的意願裝修。
原本的露娜店面成褐色,看山去類似酒莊,别有一番韻味。但是現在,面前這棟紅色的建築物是什麽鬼?
白若楓隻不過是一個月沒來店裏,牧可馨不但連自己的别墅裝修了,把露娜也一塊裝修了。
把原本的低調奢華有内涵,改成了高端大氣上檔次。
門簾上挂上了五彩缤紛的彩燈,窗戶換成了歐式風格的百葉窗,大門整個拆掉,改成了兩個小小的圍欄,一推門就能進去。門口擺上了很多的灌木,牆壁整個換成了暗紅色,上面還挂着一些小牌子。大門外還擺上了很多小桌椅,配上遮陽傘,看上去别有一番情調。
鮮紅的地毯延伸了五米,一直延伸到門口,招牌上有兩個炫目的打字:露娜。
紅色地毯兩旁還各自站了五個身着黑衣的大漢,都是帶着墨鏡,牧可馨打了一個響指,他們就整齊的同時說道。
“牧總好!”
聲音把白若楓下了一跳,跟着牧可馨狐疑的走進了露娜。
不僅店面變了,連内飾也整個變了。原本的吧台擴大了一杯,方形的舞台也改成了一個圓形跟吧台緊挨着。舞台外圍圍着一圈小桌子,配上高腳椅跟高腳杯,看上去格外華麗。
酒吧的燈光本應該是炫目的,但是牧可馨把他改成了柔和的,照在人的身上不刺眼很自然。
“我說好好個酒吧被你弄成這樣,意圖何在啊?”
白若楓巡視了一圈,牧可馨的裝修的風格他還是蠻喜歡的,休閑中的小清新。不過這樣一來這裏不像是酒吧倒像是一家休閑會所。
“這叫情調,小孩子不懂。”牧可馨笑道。“再說了,我花我的錢給你裝修店面,别得了便宜還賣乖。”
露娜的營業時間已經改變,從原本的晚上七點開始營業改成了24小時營業的酒吧,客流量跟口碑比上以前都是好了不少。
有牧可馨在,自然不需要那些股東幹什麽。牧可馨就安排他們輪流看班,24小時至少隻少店裏要有一個股東在,至于時間怎麽分配讓股東自己決定。
“牧總,這是這星期的營業額,您核對一下。”
服務生把文件跟賬本交到牧可馨的手裏,說道。
“好。”
剛接到手裏,牧可馨轉頭就是擱在了白若楓手中。
“你好歹也是這家店的名譽店長,對賬這種事情不學着做也不行。”
看着自己手中那疊賬本,白若楓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還是個學生,卻要學着開始做大人的事情了。
但是看到賬本,白若楓便會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起白山。
白山應該也有無數個日夜埋在這堆賬本裏算賬,這裏面有他的汗水,有他的心血,還有他留下來的那種珍重。
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白若楓拿起筆,很認真的看着賬本。
牧可馨隻是随意一說,她沒有想到白若楓真的會接過,而且還會坐下來認認真真的算賬,她有些欣慰。
欣慰之後,又是心疼。白若楓多大的孩子,同齡人在這個時候都享受着父愛母愛的關懷,然而他卻喜歡倔強的獨自一人生活。看着白若楓算賬的樣子,牧可馨就有些感觸。
想到這裏,牧可馨又要忍不住有些怪罪牧可卿。白若楓好歹也是她的親生兒子,當年發生了什麽牧可卿沒有告訴自己,白山也不願意告訴自己。
能夠讓一個女人離開自己骨肉的緣由必然不簡單,但是牧可馨想不通,自己姐姐那麽強勢,究竟有什麽難題能夠逼迫她離開明珠,離開小楓,到國外去創辦屬于自己的商業圈。
白若楓算賬的樣子還有幾分牧可卿的影子,牧可馨也忘不了自己姐姐算賬時眼睛的閃爍的光澤,以及那份倔強認真的性格。
找了張椅子在白若楓的面前坐下,牧可馨托着下巴,饒有興緻的看白若楓算賬。
白若楓很認真,直到一疊賬本算完了,他才擡頭發現在看自己的牧可馨。
“你看我幹嘛?”
“沒事啊,看看你不行嗎?”牧可馨笑道。“不錯,有出息,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說你喜歡吃女人的軟飯了。”
“我不覺得吃軟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白若楓把賬本收起來,說道。“這個世界上隻要你有能力去達到所謂的高度,很少有人會在意你使用什麽方法,哪怕你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臭小子,聽你這口氣平時在榕軒肯定沒少吃女生的軟飯。”牧可馨挑起白若楓的下巴。
“說吧,是不是在學校裏又禍害了哪個小姑娘,讓人家幫你辦着辦那的?”
“我看起來很像小白臉嗎?”白若楓說道。
“那倒是不想,跟你小姨這個美女比起來,你簡直就是土包子。”牧可馨搖了搖頭,望着白若楓有些懷疑。“我就搞不懂了,你小姨我這麽傾國傾城能把男人迷得暈頭轉向的,怎麽你這個侄子在臉這方面就沒遺傳我呢?”
“以你的顔值,倒還真不像是吃軟飯的。我估計以後談戀愛時候女生跟你走在一塊别人都會覺得你很有錢。”
白若楓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牧可馨親生的,從最初見面時那句“人大部分夢想都是能用錢解決的”開始,牧可馨從來沒有停止對白若楓的毒舌或者是調侃。
調侃完畢之後,牧可馨又是一臉的嚴肅認真。
“你可以吃你小姨的軟飯,但是你不能去吃其他女生的軟飯。”
“一個靠着女人蹬鼻子上臉的男人是很不受待見的,不管是在明珠還是在哪裏,這樣的一個人在跨國公司裏隻能是任人魚肉的花瓶,想要足夠強,你還是要靠着自己的實力。”
“當然,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女人爲你辛苦操勞,爲你洗衣做飯賺錢養你而且爲了你可以放棄自己生命的人,那我也隻能說這是 你的福氣,這才是吃軟飯最高的境界。”
“吃軟飯的最高境界不是你去吃别人的軟飯,而是别人把軟飯遞到你面前求你吃。”
牧可馨在求這個字加重的語言,意思很明顯。她不希望白若楓去做一個靠着女人蹬鼻子上臉的花瓶,但是如果有女人願意爲白若楓操勞一輩子,那未嘗不可要。
可是找一個對你百依百順而且言聽計從的女人哪有那麽容易,除非她瞎了眼或者傻了腦子才會看上白若楓吧。
白若楓想了想,自己在榕軒······貌似真的有點像吃軟飯的。
蘇畢之,莫小鷗,莫熙有這些貌似都算是罩着白若楓的人,而且她們都是女人。
白若楓突然有點理解許若笙對自己的誤解,可能就是因爲自己身邊圍繞的女生永遠比男生多,而且個個都是美女,他擔心自己給蘇畢之弄了一場感情欺騙。
白若楓也不想自己成爲一個吃軟飯的人,但是美女要來保護他,他有什麽辦法?
在榕軒這種地方,隻要你有足夠的實力,哪怕你個吃軟飯的别人也隻能在背後對你嚼嚼舌根,可惜白若楓最讨厭别人在背後嚼他的舌根。
當然,在陳和的事情之後便很少再有人認爲白若楓這個世紀末的會長是個擺設。
白若楓不想在榕軒出名,他隻是想要站穩步伐。
兩人在露娜坐到中午便離開了,驅車回牧可馨的别墅。
“明天就要上學了吧。”牧可馨問道。
“恩。”白若楓點頭。
“來榕軒也有一年了吧,怎麽樣,體會到我說的那種感受了麽?”牧可馨笑道。
“你總是說不要去試着觸犯榕軒的規則,可惜我差不多都犯了一遍。”白若楓闆着手指。“從不帶寵物上學,創立新勢力等等,榕軒的規則差不多都挑戰過了。”
“臭小子,把我的忠告都當成耳旁風了是吧。”牧可馨沒好氣的說道。
“鬧吧鬧吧,我看看你能把榕軒鬧成什麽樣子。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把你送進去究竟算好還是算壞。”
“好與壞其實都差不多,我都不知道我在榕軒是好與壞。”
“你最近還是給我安分一點吧,不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還要給你小姨我添麻煩。”牧可馨關上車門,說道。
“那可不一定。”白若楓露出一口白牙。“你侄子這麽有種,萬一哪個不長眼的觸碰到我的底線,不揍他一頓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