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裁判組辦公室。
“你們他媽給我解釋清楚,什麽叫做賽前作弊?”莫熙有拍案而起,厲聲問那兩個把他們帶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
兩人也楞啊,被一個這麽彪悍的女人給吓懵了。
“我們接到舉報,有人說······”
“有人說?有人說那人呢?讓人出來對質!”莫熙有繼續拍着桌子。
小小的辦公室哪容得下這麽一尊大神,工作人員趕緊給裁判組的組長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副組長郁凱然。
“副組長,您還是把舉報的那人給叫過來吧······”
“叫什麽叫?讓你檢查就檢查,看看那學生是不是真的服用了興奮劑不就好了嗎?”
“可是那學生的班主任·······”
工作人員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莫熙有搶了過去。
“郁凱然你給我講清楚,什麽作弊不作弊的,證據呢?給老娘拿出證據來!”
莫熙有雖然是一年前來到榕軒,但是她平時喜歡擴散人脈,加上之前轟動全校打了方栩的事情讓她在教師圈裏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郁凱然當然不想去招惹這麽一個女瘋子,他隻能耐心沉下氣:“莫老師您聽我說,确實是接到舉報才會去找人的,不然我們也不會擅自幹這樣的事情,你就······”
“我管什麽舉報不舉報的,有人舉報就讓他給我拿出證據來!”
郁凱然沉默了一會,說道:“好吧,我讓那人一會拿着證據過去。”
挂下電話,郁凱然開始在辦公室裏來回渡步。
他當然有自己的估計,這年頭打擊報複的事情到處都是,他怕把那人說出來有人打擊報複。
而且那人在舉報的時候也說了,一定要匿名。
可是一邊是那人,一邊是咄咄逼人的莫熙有,郁凱然被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最終,他還是選擇不去得罪莫熙有這個女魔頭。
其實在莫熙有打電話的時候白若楓就已經能猜出那人是誰,就算不是他,這件事情跟他也脫不了幹系。
郁凱然把那人叫來了。
裁判組辦公室裏,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
白若楓淡淡的看了一眼走進來的身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大步流星的朝着進來的人走去,白若楓擒住他的手,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許若笙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領子已經被白若楓提了起來。
從白若楓起身到動手,幾秒鍾的事情,包括裁判組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許!若!笙!”白若楓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含着怒火。
許若笙倒也不慌,淡淡笑着望着白若楓:“怎麽,白會長見到我這麽激動做什麽?”
白若楓提着他的領子,把他的腦袋湊到自己的面前。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姜啓幕就是你安排的人。”白若楓盯着他,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絆倒我是你安排的,現在陷害我兄弟也是你安排的,許若笙,你是不是以爲你不敢動你?”
許若笙笑着看着他:“陷害?你在說什麽。”
“你!”白若楓滿腔怒火。
許若笙湊到白若楓的耳朵邊上:“你要是想打我就盡管動手好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揭發詩莫琛的人就是我,你要是敢動手那麽大會隻會認爲,你是在打擊報複。”
白若楓還保持着冷靜,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動手了就等于是上了許若笙的當了。
他就等着自己動手,自己打的越重他越高興。白若楓要是動手了許若笙就更有理由說是因爲自己揭發了詩莫琛作弊的事實,白若楓氣急敗壞的打擊報複。
看着許若笙的臉,白若楓很想一拳打下去。
他忍住了。
白若楓還有腦子,他不想因爲自己一時的沖動讓詩莫琛沒法洗白這不白之冤。
白若楓松開了許若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許若笙站起了拍了拍衣服,望着裁判組的工作人員一笑:“沒事,我的朋友見到我有些激動。”
“是啊,見到他我就激動的想要打他。”白若楓淡淡說道。
這一幕弄得工作人員很尴尬,不知該說些什麽緩和氣氛。
許若笙一進來,瞬間就有幾道想要殺人的目光彙集到了他的身上,原因很簡單,他們知道許若笙就是誣陷詩莫琛服用興奮劑的人。
莫熙有拍案而起,剛欲發話就被白若楓推走了。
“王老師您消消氣,我來跟他談。”
白若楓不顧莫熙有的白眼把她推出了裁判組辦公室,他怕莫熙有一會又暴走打人。
上次方栩的事情是因爲白若楓跟學生會合作了沈淵凔壓下來才沒有鬧大,這次老王要是把許若笙打了難道還讓白若楓去跟白晝會合作不成?
支開了老王,白若楓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白若楓就把門反鎖了。
然後,他轉過身,身體擋着門看着許若笙。
莫熙有不用動手,白若楓來動手。
沒錯,雖然兩位工作人員都在這裏——但是那又怎樣?白若楓的性格說一不二,看你不爽向來就是直接動手。
而且,白若楓不覺得許若笙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我隻是舉報的人,證據可不在我這。”許若笙一笑。
工作人員掏出一個袋子,帶上手套從裏面拿出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這是我們在運動員休息室裏找到的礦泉水,裏面已經檢測出了興奮劑的成分。”一位工作人員說道。“我們已經跟工作人員詢問過,他們也表明在你跟詩莫琛出來之後并沒有人進去。”
“休息室裏也沒有别人的,這瓶水就是他的了。”
白若楓冷笑一聲,當時休息室隻有一瓶水是沒錯,但是說沒有人進去就太過牽強了。以許若笙的本事,讓工作人員替他做個假證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是有人栽贓呢?要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怎麽辦?”白若楓說道。
“你都說是有可能了,那就說明他也有可能服用興奮劑。”另一位工作人員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個罪名我可不背,我沒有做的事情我憑什麽要承認?”詩莫琛說道。
“俗話說,賊喊捉賊,我倒是覺得舉報我的人比較可疑。”詩莫琛冷笑了一聲,看着許若笙。
許若笙攤了攤手:“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勸你還是不要信口雌黃。”
白若楓摸了摸下巴,突然出聲問道:“這瓶礦泉水是你們搜到的還是許若笙他交給你們的?”
工作人員一愣,旋即回答:“我們搜到的。”
“那也就說,上面應該是隻有詩莫琛一個人的指紋。”白若楓笑道。“麻煩你們提取一下指紋吧,如果說是詩莫琛的水,那上面應該有他的指紋才對。”
“如果沒有他的指紋,說不定還能檢測出别人的呢。”說着,白若楓的目光瞥向了許若笙。
工作人員一愣,他們也覺得憑着一瓶水就說詩莫琛是作弊也有些牽強,當下也同意了白若楓的建議。
許若笙微微一笑,他并不怕從上面能提取到自己或者是沈淵塵的指紋,沈淵塵是帶着手套去換了礦泉水的,所以上面不可能有自己的指紋。
很快,檢測結果出來了。
工作人員的指紋很難看,他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兩位工作人員重新返回裁判組辦公室的時候,看許若笙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沒有想到許家的公子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這瓶水上面沒有提取到詩莫琛同學的指紋。”工作人員說道。
許若笙沒有驚慌,這瓶水上面本來就沒有詩莫琛的指紋,但是白若楓跟詩莫琛從休息室裏走出來之後又沒有人進去,就算沒有他的指紋這個鍋他也得背。
許若笙還沒有來得及解釋沒有詩莫琛指紋這一說,工作人員就看着他,眼裏有種厭惡。
“這上面沒有檢測出詩莫琛同學的指紋,但是檢測出了你的。”
許若笙一愣。
“什麽?檢測出了我的?”
等許若笙反應過來,首先自然是不可思議。
“這怎麽可能?這瓶水不是從初一段休息室·······”
“沒錯,是從初一段休息室搜出來的,可是上面确确實實有你的指紋。”工作人員說道。“許若笙同學,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在誣陷詩莫琛同學。”
許若笙還是不肯相信:“這瓶水到了你們手裏之後确定沒有被掉包過嗎?會不會是什麽人·······”
工作人員顯然是被他弄得不耐煩了,冷哼一聲:“你是在懷疑我們裁判組的能力嗎?”
許若笙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
即便檢測出了指紋,也應該檢測出的是沈淵塵的指紋,爲什麽會是自己的?
工作人員那不屑的目光,以及白若楓那嘲諷的眼神好似一個巴掌抽在許若笙的臉上,打得他火辣辣的疼。
看着白若楓那看自己跟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許若笙有種覺得這一切不是在他的計劃下執行的,白若楓早就看穿了這一切的感覺。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要陷害白若楓,又是怎麽反過來陷害自己的?
“誣陷!是他在誣陷我!”
“許會長,你還是想想如何洗白自己吧。”白若楓站起來笑了笑。
許若笙給了他兩發暗箭,現在白若楓還他一根明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