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山縣分局走出來，莫熙有發動了自己的藍色路虎。
“上車。”莫熙有淡淡說道。</p>
“王老師······現在咱們去哪？”白若楓問道。</p>
“去現場看看。”</p>
“您還去那地方做什麽？”白若楓一怔，他并不想老王再去農家小院，以免勾起她的傷心回憶。</p>
“去有事······你跟莫小鷗要是不願去的話就留在這裏等我吧。”莫熙有說道。</p>
白若楓歎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許若笙。</p>
許若笙轉過頭，望着杜國濤：“杜局長，我們去現場看看應該沒有什麽關系的吧？”</p>
“許少想去去便是，我跟現場的人打個招呼。”杜國濤答應了。“不過你們小心點，被火燒了一夜，木頭應該不是很牢固。小心被砸到了還有不要破壞現場。”</p>
“這我們自然知道。”許若笙點了點頭，轉頭身對着白若楓說道。“走吧。”</p>
白若楓座上了莫熙有的藍色路虎，許若笙坐上了自家的黑色奧迪。</p>
藍色路虎開出了洪山縣分局，一路開往石牧村，許若笙的車緊随其後。</p>
福伯遇難的農家小院已經被警方層層包圍，不是洪山縣分局的人，是明珠市市局的人。</p>
“您好，這裏不能進去，請您站在安全區。”一名警察攔住了白若楓幾人。</p>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急急忙忙又跑來一位警官。</p>
“這幾位是杜局打過招呼，他們可以随意進出現場的······幾位你們請。”</p>
之前那位警察依舊沒有讓開的意思：“随意出入，要是弄壞了現場怎麽辦？杜局長這樣的行爲是不是太過随便了？”</p>
白若楓皺了皺眉頭，問一旁的許若笙：“不是說杜國濤打過招呼了麽？現在是什麽情況？”</p>
“杜國濤也就隻能管管洪山縣分局的人······市局他又管不到也沒那個資格去管，誰知道市局的人來的這麽快。”許若笙無奈的聳了聳肩。</p>
“别看我，我也無能爲力。”許若笙看着白若楓盯着他的眼神，說道。</p>
白若楓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這麽麻煩。</p>
洪山縣分局的警察把市局的警察拉到了一旁，白若楓能聽見他們交談的聲音。</p>
“我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您就通融通融讓他們進去？”</p>
“什麽叫做通融通融？你還有沒有身爲警察的職業操守？”市局的人瞪了他一眼。“這可是關乎人命的大案子，現場遭到破壞你負責嗎？說進去就進去，洪山縣分局都是這樣随便處事的？”</p>
洪山縣分局的警察無話可說，朝着許若笙丢過去一個自己也無能爲力的眼神。</p>
權利跟權利之間也有差距，不是所有命令對所有人都有效果的。</p>
雖然站在幾人的角度來說，市局妨礙的他們。但是站在大衆，站在法律的角度來說，市局的警察不過隻是遵守規定保護現場，這一點是值得稱贊跟尊重的。</p>
白若楓剛想上前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p>
“我接個電話。”跟莫熙有打了個招呼，白若楓快步走到了人相對而言少一點的一旁。</p>
看到來電的人，白若楓頓時樂了。</p>
打來電話的是霍錦源，真是及時雨。這邊杜國濤說不通的事情，霍錦源來說就一定能通。</p>
接起電話，白若楓還沒有開口，霍錦源先開口了。</p>
“我聽有人說洪山縣那邊發生命案的，嫌疑人貌似還是上次那個教訓了渣男，你的班主任。”</p>
“恩。”白若楓點了點頭。</p>
“那就沒粗了。”霍錦源好像一點也不吃驚。“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洪山縣，而且一定都處理好了事情，一定把你班主任保釋了出來當然也不免肯定在洪山縣分局大鬧了一番——對不對？”</p>
“我沒有大鬧洪山縣分局，是我老師。”白若楓說道，旋即回過神來。“爲什麽你都知道。”</p>
“你要是沒有辦法保釋你老師出來的話，還不得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霍錦源笑道，他太了解白若楓了。</p>
“别廢話，我是把我老師保釋出來了，不過現在遇到點問題。”白若楓說道。</p>
“什麽問題？”</p>
“呃······我老師想要進案發現場。”</p>
“————”電話另一頭傳來霍錦源的沉默，半晌後，他開口問了一句。“你老師沒病吧？”</p>
幸好白若楓不是站在莫熙有的旁邊，幸好白若楓沒有開免提，幸好沒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聽到這句話。</p>
老王要是知道有人敢說她有病，肯定一個健步沖過來把自己的手機砸了。</p>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是第一嫌疑犯？一個犯罪嫌疑人閑的沒事還跑到現場去，她吃飽了撐着的？”</p>
“回去當然是有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我能感覺的到她很着急。”</p>
“你······唉，我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了呢。”霍錦源歎了口氣。</p>
“所以，我神通廣大的霍大警監能不能通融一下呢？”白若楓笑道。</p>
“······隻此一次。”霍錦源無奈的說道。</p>
白若楓在心裏笑了笑，每次霍錦源幫自己，都說隻此一次。</p>
挂下電話以後，白若楓再次走回了已經不成樣子的農家小院，這一次市局的警察沒有再阻攔白若楓，幾人穿上了防護服暢通無阻的進入了現場。</p>
許若笙被留在了外面——畢竟這是莫熙有的事情，許若笙進來也幫不上忙，倒不如讓他在外面沒有那麽多的麻煩。</p>
白若楓以爲莫熙有回到這裏是爲了找線索，可是不是。</p>
莫熙有搬開摔落的木條，走到了卧室裏。</p>
“過來幫我。”</p>
白若楓跟莫小鷗兩人搬開了大部分木頭跟石塊，莫熙有翻出了被壓倒了一個小櫃子。</p>
看見櫃子，莫熙有如釋重負，眼神露出一絲複雜的意味。</p>
還好沒有被砸壞。</p>
她飛快的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小盒子。</p>
白若楓跟莫小鷗沒有看見小盒子裏裝得是什麽——莫熙有僅僅隻是看了一眼便蓋上了蓋子，放在懷裏她感到了一絲心安。</p>
“走吧。”莫熙有說道。</p>
白若楓一愣：“走？現在就出去？”</p>
“恩。”</p>
“您不看看現場嗎？”</p>
“沒那個必須，交給市局的人去吧······我們走。”</p>
————————</p>
藍色路虎在高速上飛馳着，莫熙有在開車，車子裏坐着白若楓跟莫小鷗。</p>
許若笙沒有跟幾人乘坐同一輛車子——莫熙有不會讓他上自己的車。雖然許若笙邀請白若楓跟莫小鷗乘坐自己的車，但是被前者婉言拒絕了。美其名曰是“給老王壓壓驚”。</p>
說白了，其實就是不想跟自己多接觸。</p>
白若楓不願意，莫小鷗自然也不願意，許若笙也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p>
一路上無人說話，白若楓知道莫熙有現在的心情并不好，他也知趣的沒有去引起話題。</p>
福伯走的那麽突然，任誰都想不到。</p>
而且關鍵是，沒有人知道誰是兇手。</p>
現場沒有指紋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就算有，也在那場大火中化作了虛無。</p>
莫熙有沉默，靜靜的開着車。</p>
開出郊區，開出了高速公路，漸漸的，洪山縣消失在視線中。</p>
“王老師······您沒事吧？”或許是因爲耐不住車中枯燥的氣氛，或許是真的擔心老王，白若楓問道。</p>
“沒事。”莫熙有淡淡回答。</p>
“您剛才取出來的那個盒子裏放的是什麽東西？“白若楓問道。</p>
“重要的東西。”莫熙有掌握着方向盤，一個急刹車白若楓沒有抓牢，咬到了舌頭。</p>
莫小鷗噗嗤一笑：“讓你跟開車的人講話，活了個該。”</p>
莫熙有沒有接話，繼續開着自己的車子。</p>
車子的氣氛再次暗淡了下去——因爲白若楓咬到了舌頭，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p>
一片沉默。</p>
半晌，莫熙有突然開口說道：“白若楓。”</p>
“啊？”</p>
“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打過一個賭嗎？”</p>
正好遇到了紅燈，莫熙有停下車子，轉頭一臉認真的看着白若楓。</p>
頭一次見到老王這麽認真。</p>
“我記得我以前跟你打過一個賭，賭你能不能猜出我真正的職業。”</p>
“現在你有答案了嗎？”</p>
白若楓想起來了，在初入榕軒的時候，年少輕狂的他跟莫熙有打的一個賭約。</p>
“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p>
“我相信你一定很好奇我爲什麽知道這些，我給你這個機會，隻要你能猜出我真正的職業是什麽，我就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p>
“您真正的職業不會是警察吧？”白若楓有些試探又有些難以置信。</p>
即便莫熙有的回答是“是”白若楓也不會那麽吃驚，因爲如果老王的職業真的是一個警察，那她那彪悍的脾氣霸道的言語帥氣的身手就通通都能解釋通了。</p>
可是警察爲什麽會來到榕軒教？白若楓記得老王說過，她曾經教過很多年的。</p>
“回答錯誤。”莫熙有淡淡說道。</p>
“啊？那是什麽？跆拳道教練？舞蹈老師？還是某報社的記者？”白若楓腦洞大開。</p>
“機會隻有一次，答錯了就等下一次吧。”莫熙有笑道。</p>
白若楓無奈。</p>
什麽時候提問是老王說了算，自己什麽時候回答也是她說了算。</p>
白若楓到現在還是想不通，老王的職業到底是什麽？</p>
她身上有很多職業的特點，有很多職業的特長。</p>
這個謎一樣的女人現在就坐在他的面前，開着車，可是自己對她卻一無所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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