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畢之坐在圖館的觀衆席上,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後台的口出。</p>
她修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格外誘人。</p>
凝視一樣事物久了之後都會這樣,可是蘇畢之凝視的眼神裏不僅有期待,還有擔憂。</p>
那一抹擔憂挂在嘴邊,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來。這又給蘇畢之本身添了一分魅力。</p>
她那麽美,又那麽媚。</p>
每當慕傾琦指着台上說哇塞這個節目好好看這個小好好笑的時候蘇畢之才會把目光移到舞台上,然後沒多久又移回來。</p>
平均每三分鍾蘇畢之就要凝視一次後台出口,她在等白若楓。</p>
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晚上有什麽節目,蘇畢之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爲什麽白若楓去了那麽久?</p>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九點,十點,十一點。</p>
她還是沒有看見白若楓從後台裏走出來。</p>
舞蹈表演完了,歌曲表演完了,魔術表演完了,連最後的大合唱節目《放心去飛》也表演完了,白若楓還是沒有出來。</p>
蘇畢之一直坐在觀衆席上,等到簾幕落下的那一刻才緩緩起身。</p>
或許是因爲有事,事情辦完他就直接回家了吧。蘇畢之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p>
可是,什麽事情忙到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自己打?</p>
沒有跟慕傾琦同行,蘇畢之從圖館出來之後先去了一趟男生寝室樓。</p>
因爲是校園名人,又是美女,即便是一個女生門衛也放蘇畢之通行。</p>
夜深,整棟寝室樓也沒有幾個房間是亮着燈的,白若楓的寝室是一間。</p>
蘇畢之暢通無阻的走上了六樓,她的步伐很快,上了六樓也不見她喘口氣。</p>
哐哐哐-</p>
蘇畢之的手放在3602寝室的門口輕輕敲了敲,等了十秒沒人來開門,她又重重敲了敲。</p>
哐哐哐-</p>
3602的門沒有打開,隔壁寝室的門打開了。</p>
一個**着上半身拿毛毯裹着下半身的男生探出半個身子,驚奇的說道。</p>
"咦,這不是校園美女蘇畢之嗎?你爲什麽會在男生寝室?”</p>
“哇塞,大美女唉,我手機呢,我要拍照!”</p>
“多半是來找情郎的吧,不過你看她敲的門-那好像是世紀末會長的寝室啊。”</p>
“啧啧啧,一個是才女一個是妖孽,也算是般配啊-”</p>
蘇畢之聞若未聞,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她不會在意這種毫無價值的議論,不過聽到他們說自己跟白若楓般配她還是很高興的。</p>
哐哐哐</p>
蘇畢之一邊敲門一邊喊:“詩莫琛,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門縫底下還有光呢。”</p>
嘎吱</p>
詩莫琛打開門,他半倚着門框,好像沒有讓蘇畢之進去的意思。</p>
蘇畢之也懶得進去,探了探腦袋發現寝室裏沒有别人了。</p>
“白若楓人呢?”蘇畢之問道。</p>
“不知道。”詩莫琛回答道。“他不是搬去跟他小姨一塊住了嗎?你要不給他小姨打個電話。”</p>
蘇畢之給牧可馨打過電話了,正是因爲給牧可馨打過電話,牧可馨剛才才會打電話找白若楓興師問罪。</p>
牧可馨的口氣裏還有那麽一點-你放着蘇家丫頭不約會,誘拐别的小姑娘的意思。</p>
“他肯定告訴你他去哪裏了。”</p>
“他沒有告訴我。”詩莫琛老實回答。</p>
蘇畢之一把推開詩莫琛,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推,美女都是有氣場的,她直接用氣場把詩莫琛震開了。</p>
把長裙微微掀起,蘇畢之很自然的靠在了寝室裏的躺椅上。</p>
“我在這等他回來。”</p>
“不行。”詩莫琛果斷拒絕。</p>
“爲什麽?”</p>
詩莫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雖然跟美女獨處一室這讓我非常自豪,但是-白若楓要是突然回來了,看見我們倆孤男寡女的,我怎麽知道他會不會引發什麽猜疑。”</p>
“更何況,他還不一定會回寝室呢。”</p>
詩莫琛一臉認真的盯着蘇畢之,生怕說錯一句話後者就把自己給吞了。</p>
蘇畢之淡淡望着詩莫琛,起身踩着高跟鞋哐哐的走了出去,連門都不帶。</p>
心想着總算把這個姑奶奶送走了,蘇畢之又踩着高跟鞋哐哐哐的回來了。</p>
“把你們宿舍的鑰匙給我。”蘇畢之伸出手對着詩莫琛說道。</p>
“你想幹嘛?”詩莫琛問道。</p>
“方便以後來找白若楓。”蘇畢之理所當然的說道。</p>
詩莫琛對蘇畢之的映象一直都是高冷冷豔的冰山女神,可爲什麽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同一個人,不是女神卻有點像是女無賴。</p>
“不給。”詩莫琛拒絕。</p>
“爲什麽?”</p>
“廢話,我要是把鑰匙給你了我以後洗澡沒穿内褲出來的時候光着膀子在床上高歌的時候你要是開門進來我的形象就毀于一旦了。”</p>
“我對你沒興趣。”</p>
“那也不行。”詩莫琛把蘇畢之推到門外。“大小姐你還是趕緊走吧-要是白若楓回來了我讓他打電話給你可以吧?”</p>
說完他便關上了門。</p>
蘇畢之在門口站了一會,哐哐哐的走下了樓,朝着女生寝室走去。</p>
她是回去拿鑰匙的,白若楓不在榕軒住她也回到了蘇宅去住。</p>
走到女生寝室樓下,蘇畢之遠遠的就看見兩個人影走過來,一男一女,男的還扶着那個女的。</p>
蘇畢之還在心裏想估計是一對癡男怨女鬧分手,女的不肯喝醉了酒,男的還要把她送回來。</p>
本不想理會這對小情侶,可是蘇畢之越看越不對。</p>
這男的,這身高,這身材,怎麽都這麽像白若楓?</p>
蘇畢之站在大樹後面,黑夜裏本來就容易隐藏自己。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正式白若楓。</p>
心慌,莫名的心慌,還有一絲心涼。</p>
任何一個女生都無法忍受自己的男人跟另一個女生近距離接觸,蘇畢之也一樣-雖然白若楓還不算是她的男朋友。</p>
可是這深更半夜的,送一個女生回寝室這種事難免然人浮想聯翩。</p>
大晚上的他不回家,扶着一個醉酒的女生回寝室樓,他真當自己是好心暖男?</p>
蘇畢之靜靜的站在樹後面,看着白若楓把那個女生扶上了樓,沒過幾分鍾就下來了。</p>
見狀,蘇畢之也算是松了口氣。還好隻是幾分鍾就下來了,她還以爲白若楓要留在上面過夜呢。</p>
一想,自己未免有些多慮了。</p>
本想出去跟白若楓問個清楚,蘇畢之又看見一個人影走過來。</p>
走過來的是沈淵凔。</p>
蘇畢之松了口氣-她以爲又是哪個女孩。</p>
一個接着一個來找白若楓幽會,還有完沒完?</p>
躲在樹後面聽不清白若楓跟沈淵凔講了什麽,等到沈淵凔走後,蘇畢之才邁開步伐朝着白若楓走去。</p>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白若楓見到蘇畢之一愣,旋即一笑。</p>
“你這麽晚不也還沒回家麽?”蘇畢之淡淡說道。</p>
白若楓聽出了她語氣有些怪異,關切的問道:“怎麽了?心情不好?”</p>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我的心情。”蘇畢之淡淡回答。</p>
“看到我跟沈淵凔說話不開心?”白若楓解釋道。“放心,他隻是過來找我談事情的-沒有威脅我什麽。”</p>
“我可能比你想的早幾分鍾出現。”蘇畢之盯着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p>
話說出口,蘇畢之就開始懷疑自己了。她懷疑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以她的智商,爲什麽這句話會脫口而出?</p>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吃醋?</p>
白若楓愣了愣,趕緊解釋着說道:“哦,你說肖芷若啊。你誤會了,我跟她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p>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蘇畢之面無表情。“我又不會幹涉到你的私生活。”</p>
白若楓苦笑了一聲,自己本來就因爲驚慌着急想要跟蘇畢之說清楚,結果後者肯定認爲他是在掩飾。</p>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的就是那不堪入目的事實。蘇畢之的道理很簡單-如果你問心無愧解釋起來何必這麽匆匆忙忙?</p>
看着跟個小女人一樣吃醋的蘇畢之,白若楓覺得好笑又無奈。</p>
他能說什麽?他這個時候能解釋什麽?越解釋蘇畢之隻會認爲他在掩飾-即便蘇畢之相信自己跟肖芷若沒有發生什麽,也不會相信自己跟肖芷若清清白白。</p>
“白少爺,私生活的圈子還是需要管制管制的,否則哪天很容易被人下套。”蘇畢之看了他一眼,轉身哐哐哐的踩着高跟鞋走上樓。</p>
她的鞋子踩在落葉上,好像踩在白若楓的心上一樣。</p>
白若楓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跟蘇畢之去解釋,就算他再巧舌如簧能言善辯把死人都能說活過來,可是他解釋不了。</p>
牧可馨告訴過自己一個道理:不要跟吃醋的女人解釋任何事情。</p>
你越解釋越亂,到頭來隻會越弄越糟。</p>
而且,白若楓相信蘇畢之的智慧。後者在經濟學這方面是個天造之才,以她的智商冷靜下來想想都會明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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