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玫瑰花的信譽一向極好,怎麽可能賣假酒?”曹萬金說道。</p>
“玫瑰花的信譽是不會賣假酒-但如果是曹少爺的信譽呢?”玉和黎問道。</p>
這回輪到曹萬金猶豫了。</p>
沒錯,他的兒子性格他了解,個性他也最清楚。</p>
爲了盈利,爲了謀取暴力,曹乾坤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p>
“玫瑰花店自然不會賣給我假酒-但如果是曹少爺爲了一己私欲調換了呢?”玉和黎說道。“曹叔叔,我也不怕告訴您。我大伯今晚宴會上有十瓶紅酒是假貨,而且這些紅酒都是玫瑰花提供的,我有證人,證明酒從玫瑰花出來的時候還是真的,但是在運送的過程中就變成假的了。”</p>
“曹叔叔,您是不是都讓曹少爺親自運送的?”</p>
“恩。”曹萬金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卻是運送酒方面一直都是曹乾坤負責。</p>
“那就沒錯了,既然酒出來的時候沒有問題,什麽到了就有問題了?原因自然就出在運送的過程裏。”</p>
聽到這話曹萬金大驚,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真的敢幹這種事,還是對玉家幹。</p>
玉家都是些什麽人?要是别的事情就算了,玉和坤生日宴會上的酒居然的假的,這要是沒人喝出來還好,有人喝出來自己就成罪人了。</p>
看玉和黎的态度,很明顯,他喝出來了。</p>
曹萬金能體會玉和黎的感受-玉和黎愛酒,愛酒之人對酒都有一種獨特的情感,對于他們而言買到了假酒或者喝到了假酒是一種侮辱。</p>
白若楓跟葉小小幾人在一旁忍俊不禁,沒想到這玉和黎看上去光明正大的,忽悠起人來還不打草稿,還說的一套一套的。</p>
“如果玫瑰花這次運送的酒是給我個人的話,我可以忍氣吞聲,可這次是在玉家的壽宴上,貝市那麽多的巨頭齊聚難道隻有我一個人喝得出來嗎?曹叔叔您想想,等到其他人喝出來了,他們會怎麽看我們玉家?”玉和黎說道。</p>
曹萬金的臉色越來越沉,沒錯,玉和黎說的都沒錯。</p>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敢拿送到玉家壽宴上的酒掉包。</p>
“所以,今天我大費周章的來砸場子,也是希望有一個公道。”玉和黎說道。“原本我不想砸的,但是曹少爺不肯承認自己調換了酒,我就讓他把假酒兌着白酒喝了下去,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p>
曹萬金大驚,把紅酒兌着白酒喝?這還不得出人命。</p>
白若楓一直忍着沒有笑出聲,什麽假酒兌白酒喝醉了,明明就是玉和黎打的。</p>
瞎話張口就來,這玉和黎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p>
“玉少,我知道乾坤這次不對,但是您-”</p>
“不是我大人沒大量,他現在這樣是咎由自取。”玉和黎說道。“您知道他喝醉之後說什麽了嗎?當衆侮辱葉家小姐,說她是妓女,說她勾引了一群男人上床您說說,這話誰能忍?”</p>
“真有這事?”曹萬金大怒,但是又沒有辦法把怒火撒在自己懷裏的曹乾坤身上。</p>
“葉小姐,葉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犬子一般計較行不行-”</p>
“不行。”葉小小想都不想就說道。“他當衆侮辱我我憑什麽要放過他?我要找人打斷他的腿廢了他的手割了他的舌頭讓他下半輩子都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當植物人。”</p>
聽到這話曹萬金臉色慘白,如果是别人說這話他會嗤之以鼻,但葉小小絕對有這個能力。</p>
就憑後者是葉家千金,就憑謝家葉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p>
就算曹乾坤是自己親生的,曹萬金現在也有一種一巴掌扇死他的沖動。</p>
招惹誰不好去招惹貝市威名遠揚的小魔女跟玉修羅,一天不給我惹事你不舒服是不是?</p>
“玉少,葉小姐,已經謝公子白先生,我先帶犬子去趟醫院-人命關天,失陪。”曹萬金說道 ,現在他也隻能用這個理由來離開這裏。</p>
白若楓沒想到曹萬金連這店都不要了,直接就想走人。</p>
“等等。”葉小小攔住了曹萬金。</p>
“葉小姐,您還有什麽事嗎?”曹萬金沉聲說道。</p>
“我找你沒事,找你兒子有事。”葉小小淡淡說道。</p>
“葉小姐,您把我的店都已經砸成這樣了,我忍氣吞聲,您也不要得寸進尺!”曹萬金說道,現在曹乾坤死活未知,要是去晚了醫院出人命怎麽辦?</p>
“第一,這家店不是我砸的,是玉和黎。”葉小小掰起手指頭說道。“第二,得寸進尺的不是我,是你兒子。”</p>
“第三,掉了牙齒而已,出不了人命-把你兒子給我放下。”</p>
“你要幹嘛?”</p>
“讨債。”葉小小活動了下手掌說道。</p>
“曹乾坤他欠了我不止一次的租,這點錢我不在乎,但是他一拖再拖就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在葉家的地盤開店還這麽嚣張,不給點教訓我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p>
“葉小姐,我向您保證,下次”</p>
“沒有下次了。”葉小小說道。“你應該知道欠租是怎麽下場,我給你個友情價-隻要一隻手,把曹乾坤的一隻手留下然後帶着你們的全部家當滾出這家店。”</p>
曹萬金的臉色沉了,什麽叫做你要一隻手?還是友情價?</p>
曹乾坤要是廢了一隻手的話,他得多傷心?他這個做父親的得多心疼?</p>
曹萬金知道他求葉小小是沒有用的,要是後者這麽好說話那魔女的名頭也不會積累起來。</p>
于是,他隻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玉和黎。</p>
玉和黎聳了聳肩:“曹叔叔,您不用看着我,賣假酒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這是葉家的事,我管不了。”</p>
聽着這話是在幫葉小小,實際上玉和黎不留痕迹的劃清了界限人是葉家打的,别找我玉家說事要找找葉家去。</p>
曹萬金臉色一沉,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連玉和黎都不幫他。</p>
“對待騙子我絕對不留情-我讨厭騙子。”葉小小揉了揉手腕,手指間發出“咔咔”的聲音。</p>
看樣子,事情是沒有辦法善終了。</p>
白若楓跟謝經雲靜靜的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葉小小要是想要打人沒人攔得住她,何況曹乾坤本就是咎由自取。</p>
“子不教父之過,我作爲他的父親逃避不了責任。”曹萬金把曹乾坤放下來,擋在了他的面子。“葉小姐,您要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拿我的一隻手吧,我這老不死的不值錢-隻要你放過乾坤。”</p>
葉小小搖了搖頭,舉起了一個酒瓶子。</p>
曹萬金堅定的站在原地,沒有讓開的意思。</p>
“你是一個好父親-我很羨慕曹乾坤有你這麽一個父親。”葉小小突然開口說道。</p>
雖然她知道如果葉謙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沖到玫瑰花替自己出頭,但是她沒有告訴葉謙。</p>
葉小小突然有些羨慕曹乾坤了。</p>
他有一個好父親,有一個甯可自己不要命也要把他護在身後的父親-這種父親葉小小沒有享受過。</p>
葉謙在她心裏始終是一個陌生人,即便這個陌生人想要保護自己她也不願意接受那份庇護。</p>
“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是願意親眼看到自己兒子被打斷手的。所以葉小姐,請您體諒我。”曹萬金說道。</p>
是啊,哪個父親願意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骨肉受傷而不是沖上去保護他?</p>
曹乾坤就算再惹事再貪婪再無恥那他也是自己的兒子。</p>
血濃于水,這是不可磨滅的親情。</p>
“如果你一定要乾坤的一隻手,那就從我身上踏過去。”曹萬金口氣不容置疑的說道,他知道葉小小不會留情,所以說的也格外堅定。“如果你要傷害我兒子,就請你先把我的手打斷。”</p>
“左手打斷我還有右手,左腳打斷了我還有右腳。除非你把我打得遍體鱗傷四肢盡段,但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都會站起來保護他-因爲他是我兒子。”</p>
說着,曹萬金閉上眼睛,身體呈一個‘大’字面對葉小小。</p>
“如你所願。”葉小小說道,身子突然竄過去,掄起酒瓶就要砸在曹萬金的腦袋上。</p>
咔</p>
玻璃落地,碎片四起,卻沒有想象中的血腥場面。</p>
曹萬金一點一點的睜開眼睛,發生葉小小把酒瓶摔在了地上。</p>
“滾吧。”葉小小看着曹萬金,轉身說道。</p>
曹萬金松了口氣,雖然他沒有想到這個魔女居然會留情,但還是拱了拱手:“多謝葉小姐”</p>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快滾!”葉小小轉過頭冷聲說道。“我以後不想在葉家的地盤再看見曹乾坤。”</p>
曹萬金抱起曹乾坤跑了出去,留下包廂裏的幾人。</p>
“爲什麽要留手?”白若楓問道。</p>
“我樂意。”葉小小說道,拿起沙發上還沒有喝完的一瓶啤酒。“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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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玫瑰花,白若楓把一個小盒子扔給玉和黎。</p>
“你的報酬。”</p>
玉和黎在檢查過沒有問題後才放入口袋裏。</p>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怪怪的?”葉小小突然轉頭,也不知道她在問白若楓還是謝經雲。</p>
“是指你爲什麽要留手嗎?”謝經雲問道。</p>
白若楓笑着說道:“因爲你是人啊,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你不是殺戮機器,是有自己思想的人。是那種有情有義有情感的生物,這就叫人之常情,你留手是因爲你還有人的情感,還有情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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