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黑不見底,樹枝草叢繁茂,不太粗壯的大樹要是不仔細看像個人一樣站在那裏。
幸虧我帶了手電筒,手機上的電也充得很足,隻是沒有信号,不能給家人報平安。
小破屋不是很大,隻有一間,看着可以放下一張床,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床,更準确點來說,這破屋裏面什麽都沒有,隻有一些荒草,這些荒草長得快有一米高了,看起來這個屋子已經荒廢了很久了。
我站在顧澤面前一刻也不敢離開,他倒是随遇而安,一臉的輕松自在,拔掉屋子裏的草,堆成了一個小草堆,不知道哪裏來的火将這火堆點亮了,讓本來就黑的小破屋一下明亮起來。
我的影子像一把大扇子飄在破屋的牆壁上,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顧澤是沒有影子的,他變成了影子,對着我的影子輕輕一吻,讓我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變回來對着我壞壞地笑着,“怎麽?我親你還害羞啊!”摸摸我的臉,冰涼的大手正好可以緩解我臉上的熱度。
我害羞地撥開他的手,不讓他碰我,“你走開。”撒嬌一樣的聲音,我都不敢相信是從我嘴裏發出來的。
顧澤一聽眼睛都亮了,“叫個老公,我就走開,不然我就……在這裏讓你叫出來……”十足的流氓樣,眼眸裏卻都是溫柔。
他正要進行下一步的行動,突然草堆滅了,接着就是一片安靜,“顧澤!”我大喊一聲。
一雙手從後面捂住我的嘴,冰涼的身體緊貼着我,耳邊緩慢地吹着涼風,“現在先不要說話,待會兒叫我老公!”顧澤溫柔地抱着我,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我強迫自己鎮定一點。
“别怕,老公在這裏!”不管什麽情況下,他永遠會說這句話,這也是我最想聽的。
他說完以後,大風突然刮了起來,一陣吵鬧歡樂的聲音響動着,顧澤強迫我關了手電筒,剛才的一派輕松變得緊張起來,身體僵直着,一動不動,我也跟着不動。
他捂上我的眼睛,“出來吧!”還是一樣的霸道口氣。
風停了,無數的腳步聲響起,稀稀落落的,顧澤這才放開我的眼睛,讓我打開手電筒,隻見我面前一堆沒有影子的鬼站在我們面前,幾乎站滿了小破屋。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渾身是血,有的沒有眼睛鼻子,有的血肉模糊,多慘的都有,這些鬼聚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都這樣站在我面前,讓我覺得如同到了地獄一樣,就差怎麽将我碎屍萬段了。
我的腿上還趴着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看起來隻有幾歲,她倒是沒有那麽可怕,除了沒有影子,面色慘白,其他的跟别的小孩子沒有什麽差别,穿着一身紅色的小裙子,模樣很可愛,好奇地看着我。
顧澤拍了拍我的背,無聲地安慰我,讓我不要害怕,可是看到這個場面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全身要不是顧澤在支撐早就軟成了一團。
不僅是這些,顧澤将我的手電筒往外照,外面的更多,甚至站滿了這個地方,“糟了,這下面也許有墳地!”顧澤抱着我往後退。
我們越往後退,那些鬼就越包圍我們,不僅地上的,地下也伸出了無數雙手,牢牢地抓住顧澤的雙腿,讓顧澤一動不動。
顧澤冷笑一下,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你們都是什麽東西,敢搶我的新娘!”說完他的眼睛開始變紅,身上也開始變紅,對着我面前的鬼吐出來了一口黑煙,那些鬼立馬往後退,地上的手也縮進了地下。
一個穿着白衣的女鬼懸浮在空中,她沒有手也沒有腳,長長的頭發遮住眼睛,就像我看的恐怖電影裏面的那個貞子一樣。
接着她從空中飄下來,一轉身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人,手裏拿着煙,婀娜多姿地吞吐着白霧,窈窕的身材特别養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鬼新娘,兄弟們自己人,你們退下吧!”嬌媚的聲音就如同她纖細的腰肢一樣,在我的耳朵裏緩緩擺動。
一瞬間所有的鬼都不見了,這片地方變得燈火通明,一棟大房子豎立在我們的眼前,顧澤的眼睛還在散發着火焰,抱着我站在原地不肯松手。
“沒想到怨氣比我還要重,丫頭,他是你的男人,他能不能變回來就看你的了。”那女人嬌俏地沖着我笑了笑,轉身往房子裏走去。
怨氣?他剛才這麽厲害都是因爲怨氣,這時候我想起了他說的那句,“因爲愛你,我沒有任何怨氣”突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轉過頭,點着腳尖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他的眼睛立馬恢複成了原樣,接着他的大手壓着我的後腦勺,狠狠地親着我,舌頭都探出來了,直到我不能呼吸了才肯放過我,“嗯?好甜!”意猶未盡地舔着唇,我又被這色狼占便宜了。
女鬼站在門前,羨慕的眼睛都要變成粉紅色了,“你們這是在欺負我單身嗎?”她推開門,對着我們作了一個請的動作,讓我們進去。
我看了看顧澤,他正在打量這棟别墅,我順着他的眼睛跟着他一起打量,可惜看不到什麽,打量了半天,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老婆,我們住在這裏不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有什麽好的,天天面對鬼,沒有比這個更吓人的了,幸虧我心髒夠堅強,不對,我不是一直跟鬼在一起嘛,“我不要!”還是撒嬌一樣的語氣,我發現我對顧澤根本就厲害不起來了。
他笑了笑,“你還沒有叫我老公呢,叫聲老公我就不讓你進去。”他拉着我的手,作勢要往前拉我進去。
這個色鬼,擺明了是在威脅我,隻要我害怕的可以還這樣欺負我,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後退,無奈力氣沒有他大,任他拉着往前,手腕被他拉的紅了一片。
我實在不敢進鬼屋,甯願住在小破屋,“老公,我們不要進去好不好?”眼看着就要到鬼屋的門前,我都快急哭了。
他停下來,抱住我,“老公什麽都聽你的。”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抱起我轉身就要離開。
那女鬼飄在我們的面前,張開手臂擋着我們,“你們到了我的地盤,我還這麽好心的想要招待你們,居然不給我面子,是想死在這裏嗎?”女鬼漂浮在空中,又變成了剛出現的樣子。
無數把刀出現在空中,直指着我,惡毒的眼睛從頭發縫隙裏出現,冷漠地一笑,那刀子猛地刺向我,顧澤一邊躲,一邊要拿住我面前的刀子。
那把刀子正要穿到我喉嚨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要死的準備,閉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來。
等了半天,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睜開眼睛,那個趴在我腿上的小姑娘,正笑着看着我,這個小丫頭後背上插着一把刀子,那刀子穿過了她的身體,刀尖露在了胸口上,刀尖上還流着血。
她不是鬼,這是我見到那血不停流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顧澤放下我,抱起了女孩兒,她疼的厲害,全身都在抽搐,“姐姐,你沒死,真好!”
看着她的樣子,說着這句話,我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了,我跟她隻有一面之緣,她居然可以爲我擋下這一刀,說不出的愧疚和感動。
女鬼恢複成了女人的樣子,從顧澤身上搶回小女孩,往那棟房子裏跑,我想追過去,卻被顧澤攔住了,“這是她的孩子,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她的孩子?”我難以置信,她的孩子怎麽會是個人,隻有人被刀砍了才會流血,而鬼完全不會這樣,無論怎麽砍都不會流血。
“她跟人生的。”說完摸了摸我的肚子,面龐上洋溢着慈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