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拍拍我的手,對着陶落的臉狠狠地揍了一拳,陶落被他打倒在地上,臉上瞬間一片烏青,嘴角都滲出了血,可見顧澤絲毫沒有手軟,力道大的驚人,這個男鬼平時沒個正經,正經起來讓人害怕。
“這是你吓唬我老婆的代價!”顧澤松了松手,拳頭還攥着呢,手腕上的肌肉也跟着猙獰地爆出來。
陶落從地上站起來,用指抹了一下嘴邊的鮮血,面癱臉終于有了一絲驚訝表情,随即臉又恢複成了面癱的樣子,他甩了一下胳膊,脫下身上的黃袍,光着上半身,隻見他的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壯碩的肌肉高高隆起,肚子上的六塊腹肌非常顯眼,攥起拳頭随便揮動了一下,牽動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看得我直流口水。
顧澤看着我,臉上挂着不悅,“不準看别的男人。”霸道對我說,然後在我的嘴唇上烙上一個吻,對着陶落得意地一笑,仿佛在宣誓所有權,我無視這個男鬼的幼稚行徑,那陶落都有女兒了,還能看上我不成。
突然!陶落趁着顧澤不注意,一揮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他這一拳不僅讓我很吃驚,就連顧澤也很吃驚,他看着身上被他打的地方,居然紅了一片,他居然能打得到顧澤,而且出拳的力道絲毫不遜色于顧澤。
“你能打到他?”我擋在顧澤的面前,出聲問道。
陶落點點頭,面癱臉轉換成了一張洋溢着自信的臉龐,“我不僅可以打到他,還可以殺了他!”這句話說的極狠,聲音不大威懾力十足。
顧澤推開我,走到陶落面前,推了陶落一下,“我說哥們兒,你想怎麽着,你是守靈人,守着這方的鬼魂,背上刻着梵文的佛語還怎麽守,怪不得裏面的女鬼會甩了你。”同樣的強硬語氣,嘲笑地意味很明顯。
陶落自信的臉龐瞬間被這句話打敗了,他紅着眼揚着拳頭在顧澤的眼前晃了晃,冰冷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冰,“你最好别提那她,帶着你的女人滾!”後背上的字開始閃閃發亮,要沖出來似的。
我心想壞了,他們倆要是真打起來,我跟顧澤有不了好果子吃,我雖然不懂他背上的那些字,但我心裏清楚,陶落并不是好惹的角色。
“我偏不,這裏清淨,是個不錯的住處,我跟晴很喜歡這裏,我們打算常住了。”他騙人,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裏是個不錯的地方,見了那麽多鬼我吓都吓死了,要是住在這裏,那房子裏的女鬼肯定會吃了我。
陶落冷笑了一下,撿起地上的黃袍,拍了拍塵土,穿在身上,拍了拍顧澤的肩膀,“她要是這麽想的,怎麽會從來的那一刻就吓成了那個樣子。”接着拿着自己的東西,坐在原地。
這意味着偃旗息鼓了嗎,我跟顧澤交換了一個眼神,顧澤輕松地坐在了他的身邊,我卻弄不清楚這場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就這麽結束了?他們到底因爲什麽打起來的,真是不懂男人這種生物。
不懂歸不懂,好在他倆都沒有出什麽事,這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坐着我也不能站着呀,坐在了顧澤的身邊。
我們的視線裏都是女鬼的房子,這個房子在外面看來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心裏挺擔心那個小丫頭的,不知道她怎麽樣了,跟我同樣擔心的還有陶落。
也許臉可以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眼神卻騙不了人,看了一眼他的臉,驚覺他的眼眶濕潤了,哎!顧澤一語不發,我靠在顧澤的肩膀上,愧疚地不敢再看陶落,他來回撫摸我的後背,給着我無聲的安慰。
奔波了一天,我很累,眼睛閉着閉着就睜不開了。
咕咕咕!
一陣雞叫聲,我從睡夢中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發現我在一間小破屋裏,跟昨天晚上來的破屋一樣,什麽都沒有,四周都是草,不過破屋的牆上寫滿了昨天我在陶落的後背上看到的字,而且全都是金色的,昨天晚上還沒有,今天怎麽會突然出現呢,難道是陶落寫的。
我想上去摸一下,我的衣服裏面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别動!”顧澤這個色鬼又變成了眼球跑到了我的胸上。
“你占我便宜,趕緊出來!”我低着頭呵斥,臉上早就紅了一片。
那個眼球在我的胸上滾動了一下,扒開我的皮膚,“我就喜歡這裏!老婆,外面太陽這麽大,你是想曬死我嗎?”我徹底無語,這個混蛋嘴巴厲害的很,能編出不少借口,我又不能把他揪出來,隻能任他胡來。
這些字先不說,陶落呢?我走出破屋四處尋找着,出了破屋我才知道我們到的地方到底多恐怖,簡直就是個亂墳崗,密集的草叢裏到處都是墳頭,這些墳頭有大有小,堆成一群,怪不得昨天見到了那麽多鬼,這裏還四下無人,荒無人煙,不知道陶落是在這裏怎麽生存的。
“陶落!”我出聲大喊。
胸前的小東西顯然不高興了,出來擰了一下我的皮膚,“你找他幹嘛,我才是你的男人,你最好給我記住了。”一邊說着,從眼球裏出來的小手攥着拳頭還揮舞了一下,這種醋都吃,我真的無語了。
一個上午陶落都沒有出現,我在破屋裏對着一堆梵文發呆,想了很多,我不知道何去何從,現在心裏十分迷茫。
手機也沒有電了,不知道王小屍怎麽樣了,他有沒有受到劉靜的迫害,等着我跟顧澤找到了住的地方,一定要回去給劉靜一個公道,可是那時候會是什麽時候我不知道。
外面響起腳步聲,很輕的腳步聲,我往外看去,陶落已經進了小破屋裏,“那些金色的字你沒動吧!”他手裏拿着一些吃的東西,一進門就問我這個。
“沒有!”我肯定地回答。
他點點頭,坐到一個草堆裏,将吃的遞給我,“那就好,這些金色的字是辟邪用的,你身上有顧澤,碰到了他就會損傷靈體,你見到他就很難了。”對着我笑了笑,完全沒有昨天的冷淡,面癱臉也不見了。
“算你有良心!”顧澤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我打了一下,隻聽見裏面悶哼了一聲,徹底安靜了,我本來對不住陶落,他的女兒雖然不是被我傷的,确是因我而起,他沒有遷怒我,我已經很知足了,陶落還給我買吃的,我更不好意思了。
他買了幾個包子,還有一杯豆漿,包子還是熱的,這麽荒涼的地方要找到這些,想必他一定走了很久,說不出的感動萦繞在心裏,“你吃了沒,你先來一個吧!”我拿起一個包子放在他的嘴邊,被他推開了。
“我吃過了,不用跟我客氣,快吃!不然涼了。”語氣更加溫柔了。
我小口地吃了幾下,“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你的女兒還因爲我……”我說不下去了,頓時沒有了食欲,放下包子看着他。
“不怪你,這是我跟芳的事情,我女兒沒事,芳不會傷害她的,她也不會死,我隻是太想她了。”陶落的眼睛裏都是落寞。
“這裏很少來人的,你來了我很高興,昨天是我無理了,心裏很氣悶,一時沒有控制住脾氣,你别見怪。”說完他又開始在牆上畫那些字。
這個陶落跟昨天的陶落完全是兩個人,準确地說白天的陶落更像個人,而晚上的陶落卻像個鬼,雖然晚上的陶落并不像鬼一樣沒有影子,卻讓人覺得可怕,那種從裏往外透露出來的冰冷更加恐怖。
也許這跟那個女鬼有關,說不定他們有一段驚心動魄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