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芮尋得韓嫣時,湊巧的是韓嫣正好在與司空首座促膝閑談,唐芮沒想到司空雪也在,慌慌張張的行了禮,将天佑的狀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你說的是淩天佑?”司空雪妙目回轉,一盞清茶在手中冒着熱氣,煙霧缭繞,令司空雪的面容在一片朦胧中,令唐芮捉摸不透。
“是的。”唐芮語氣急促,随即對司空雪再行了一禮。
“難道是染了惡疾麽?”韓嫣自顧自的問道,接着說:“怎地沒和尹師兄說?”
唐芮深吸一口氣,說道:“姐姐,事态緊急,我還沒來得急告知尹晏,請姐姐救救天佑吧。”
唐芮的性子韓嫣是知道的,可是自己也不好去管尹晏的人,倘若尹晏這個倔脾氣埋怨起來,說自己越界,又得吵一架。
司空雪黛眉一蹙,将茶盞放在一邊,唐芮随即看清了司空雪的面容,雙頰一紅,不敢直視。
韓嫣看着唐芮焦急的樣子,心有不忍,剛想說話,卻被司空雪打斷。
司空雪清澈的聲音如叮咚的泉水般,清亮悅耳。
“本座去看看,韓嫣。”
“弟子在。”韓嫣眼中帶笑,對司空雪完全沒有那種拘謹的禮數。
“記住本座說的話。”
韓嫣嘴角一揚,心領神會,随即陪笑道。
“是是是。”語氣間竟是敷衍之意。
“放肆......”司空雪似有薄怒,令唐芮打了個寒顫,可韓嫣卻趕忙行了禮,轉身對唐芮擠擠眼,與唐芮擦肩而過,出門去了。
唐芮悻悻的回眸看向司空雪,隻見,司空雪表情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司空雪笑道:“你是叫唐芮是麽?”
唐芮愣了愣,點了點頭,突然發現不和禮數,剛想說話,卻被司空雪擡手制止。
“沒時間了,随我來。”司空雪衣袂一翻,玉指撩撥,一柄純白的仙劍被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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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淩霜回絕得果斷,絲毫不顧及禮數。
男子蹙眉,心中一愣,對眼前這個極其美麗的女子的無禮,沒放在心上,隻是盯着淩霜的金芒,沉默了一會。
男子鳳眼一轉,輕笑道:“姑娘可是想取我性命?”
“有何不可?”淩霜左掌金芒如電,順應着潮汐金芒越來越亮,還未等男子反應,金芒頃刻而至。
男子怪叫一聲,掩面縮成一團,極其害怕。
淩霜近身一看男子的面容,心中突然一顫,抽身飛退道:“原來是你。”
男子邪笑道:“果然是你!”随即淩空翻騰,黑芒爆舞,倒飛到海上,穩穩的站在海平面上,任憑浪潮拍濕鞋襪。
男子正是森羅殿少主,楚宏。
“想必那日在鬼王密室偷聽之人,也是你了。”楚宏氣度不凡,身邊浪潮之聲竟被他的聲音震得聽不清楚。
“那又如何?”淩霜金芒踏過,蜻蜓點水,瞬間就到了離楚宏幾步之遙。
楚宏心中一驚,對此女子的怪異神速驚得一愣,下意識的抽身飛退,紫黑氣芒掠過,海上浪花奔騰。
淩霜雙掌金芒渾圓如盾,速度快如閃電。
“金色氣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敢問姑娘是璇玑門哪位首座的弟子?”楚宏故意提出問題,其實是想打亂淩霜的心神,找出破綻。
豈料淩霜置若罔聞,明眸如電,金芒頃刻間打在楚宏的肩頭,楚宏一聲悶哼,在海面上翻滾了數百步遠,才在海面上站定,此刻已經遠離岸邊一裏遠,海面維和平靜,風浪也漸漸變少了。
楚宏臉上一白,硬生生的将一口鮮血咽了回去,雙掌結虎印,鳳眼一挑,怒視着淩霜。
淩霜的金色真氣獨樹一幟,仙魔兩道征戰千年,還從未見過真氣如太陽金光一般的耀輝。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璇玑門的年輕一輩有如此怪異修爲的弟子,楚宏微微一笑,好似有些不甘心的搖了搖頭,随即腳踏黑芒,拼盡全力,運起森羅萬象訣,身形如蛟龍般遁入水中。
淩霜掌風随即激起千層浪花,雙目金光一閃,開啓天地之眼,眼睑的金色回路向周圍蔓延,隻見楚宏身上包裹着一層蛇形氣泡,在水中急速竄行,速度極快,入水極深,倘若沒有天地之眼,根本瞧不見。
淩霜厭惡得淩空飛起,追着水中的楚宏,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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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體内的霸道真氣忽然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在床上靜卧了一會,渾身冷汗浸濕衣衫,粘粘的很不舒服。
玄英有氣無力的說道:“真是要了本尊的命了,你這戒指到底是什麽來頭,簡直不可理喻。”
定天珠一陣陣的暖意令天佑精神一振,躺在床上微笑道:“這是木神句芒的戒指,自從戴上之後就摘不下來。”
“你的經脈像這樣不斷毀壞又修補,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一天你會猝死在街頭。”玄英沒好氣的說。
“不是有龍尊你麽。”天佑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小嘬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
“唉,本尊這是被你賴上了麽?”玄英語氣之間盡是鄙夷的口吻。
天佑也不回答,心中隐隐的擔憂起來,摸了摸左手的尾戒,玄英也漸漸控制不了這股力量了,倘若下次再發作......
殘陽如血,暮歸的仙童們都沒什麽精神,沒有參加凡塵試的他們,工作越加的繁重,令他們痛定思痛,明年一定要好好努力,報名參加凡塵試。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罷了,等到了報名的時候,這些人又唯唯諾諾,不成氣候。
天佑咧着嘴看着夕陽,與玄英讨論着淩霜到底去哪了。
“琥珀還沒回來,淩霜這是去哪了?”天佑擔憂得用神識問道。
“你問我幹什麽,我又不知道。”玄英好似還沒恢複過來,有氣無力的道。
天佑随即應道:“你好好休息,我不叨擾了。”
一個仙童在天佑面前突然走過,臉色慘白如紙,天佑心中詫異,剛想上前,隻見那個仙童突然跪倒在地,止不住的嘔吐着,大小便失禁,腹瀉如水。
天佑看着他痛苦的樣子,想伸手扶他起來,卻被玄英在神識中大聲喝止。
“别碰他!”
天佑悻悻的收回手,詢問道:“爲什麽?”
“死疫,快!快!趕緊離開這裏!”玄英聲嘶力竭,好似看到了可怕的怪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