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行宮座落在極僻靜之處的山裏,煙霧缭繞,風景秀美。離皇宮并不遠,馬車行個一兩時辰,也就到了。
以往季連别諾太忙,還從未去過。
今日興緻極好,尤其是一夜美人在懷,卻不可動,忍得連内功心法都忘記了,還得靈台清明地使勁背那個早晨到底說了些啥。
他一個日理萬機的帝皇,容易嗎?
摒退葉公公和紫羅,侍衛們守在行宮之外。阿努也在外面徘徊,時不時往裏望一眼。
季連别諾英俊的臉龐在霧霭中異常魅惑:“唯兒,是你先幫我寬衣,還是我先幫你寬衣?”
燕唯兒臉紅了,這像是一刀兩斷的夫妻麽?當然,從今天早晨睡成那樣的姿勢,已經完全不知刀爲何物,連溫熱的匕首都被她親自扔到身後,還嫌礙眼。
就在她遲疑間,季連别諾大手已經撫了上來:“看來唯兒的意思是,我先幫你寬衣了?”
燕唯兒連忙叫停,本想叫葉公公進來,卻覺得矯情得要死,這叫什麽事兒?
算了,心一橫:“民女替皇上寬衣吧。”嘴上又是民女,又是皇上,卻未見一丁點敬畏之心,倒是滿口的沒好氣。
沒好氣中,還掩飾着心虛。昨夜是誰睡在誰的懷中來着?
季連别諾站直了身體,任她寬衣,一件一件,褪了下去,露出精赤的胸膛,古銅的肌膚,看得燕唯兒臉紅心跳。
他透過層層煙霧,凝視着燕唯兒姣好的面容。這個女人,又活色生香地站在他的面前。
無盡歡愉。
他戲谑的口氣:“民女,來,取悅朕!”
燕唯兒睜大眼睛,眸光一閃一閃:“季連别諾,你給我再說一次!”
季連别諾大笑起來:“你看,你一口一個民女,一口一個皇上,我用皇上的口吻和你說話,你又要兇我。你說說,我該如何自處?”
“……”燕唯兒無言以對,隻是怒目而視,隻感覺一陣一陣無力。這個男人不在預計的軌道裏行走,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否則如今決不似現在這樣赤裸相呈的結果。
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預計之中。
季連别諾下了溫泉,低低地呻吟了一下,似乎很舒服的樣子,接着又哎呦了一下,表示腰又疼了。
燕唯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衣衫仍然整齊,她可沒打算跟他來一場鴛鴦浴。
她坐在池邊,将瑩白如玉的腳伸進溫泉裏,暖暖的,确實很舒服。
季連别諾哼哼哈哈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唯兒,你不準備給我揉一下肩和腰?很痛呢。”
“我不下水。”燕唯兒矯情得要死,心卻蠢蠢欲動着。
“那我怎麽辦?”季連别諾愁眉苦臉:“平日忙沒時間來泡泡,好容易來了吧,也沒個體已人給我揉揉按按,我這腰看來是好不了了。”
燕唯兒笑笑,搖頭晃腦,腳也在水裏一踢一踢:“皇上可以納妃了,多納幾個,一個按頭,一個按肩,一個按腰,剩餘的全排成排唱小曲給皇上聽……”
話沒講完,季連别諾一伸手就将穿了衣服的燕唯兒扯下水來。
燕唯兒尖叫,後半聲還沒出口,便被季連别諾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她掙紮得那麽無力,一倒進他的懷裏,心就化成了片片浮雲,又輕又軟。
他親吻得那麽用力,像是要把分離的日子補回來,貪婪吸吮着她嘴裏的所有空氣。
輾轉,流連,不給她一絲反抗的機會。
沒那麽多廢話,隻是想用行動告訴他,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他是多麽清冷而孤寂。
親得很用力,連他自己都覺得嘴唇有些痛了。
卻,還是不願意放開。
溫熱的水浸在兩人身上,加熱彼此的體溫。不需要加熱,他們已經很熱很熱。
季連别諾赤裸的胸膛,緊緊貼上燕唯兒打濕了水的衣衫:“唯兒,你不熱麽?”
他笑得不懷好意,伸手便去扯她的衣衫。
燕唯兒矯情地躲,尖叫着喊“不脫”,卻哪裏是季連别諾的對手。
水中,霧霧的。
燕唯兒白皙的香肩露在水面上,低着頭,喪氣極了。喪氣的是,她對季連别諾完全沒有抵抗力。
她,也那麽渴望着他的親吻,他的懷抱,以及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季連别諾用手輕輕勾起她優美的下巴:“唯兒,我想你。”
隻一句話,水流就淌進了燕唯兒的心中。
季連别諾低下頭,很輕很輕地觸及着她的唇瓣,輕憐,蜜愛,與剛才的霸道不同。
深情而怦然心動。
成親多年,一如曾經那般的怦然心動,絲毫未變。
不,變了,更多了幾許迷戀和堅持。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部撩撥,一點一點,摟近她,一點一點,撤去她心裏的防線。
然後,貼緊。
再無間隙。
他的唯兒,她的别諾。
顫得心都酥酥的,從腳趾,到手尖。每一寸肌膚,都在爲對方歡悅。
嘴可以說謊,身體卻不能說謊。
他在她耳邊,低吟:“唯兒,說你想我。”霸道地命令着,卻又那麽溫存。
燕唯兒心慌意亂。
那一場離宮演繹得多麽蕩氣回腸,爲何如今是這樣?
前功盡棄。
她冷着心腸,輕聲道:“轉過去,我幫你揉揉腰。”
季連别諾不再堅持,依言轉過身去,趴在池邊。他有信心把他的女人牢牢拴住,一年不變,十年不變,一輩子不變。
他有足夠的信心。
但他不會再如之前一樣,非得将她綁在身邊,讓她承受太多的責難。
如今這樣,挺好。
燕唯兒在水下,揉捏着他堅實的腰:“是不是舒服很多?”
“嗯,好多了,前陣起床都很困難。”一半是真實,一半是謊言,有時候,半真半假,更能讓人信服。這是他做了皇帝得出的經驗。
燕唯兒聽得心中發痛,這男人,怎麽搞的?以前她在身邊的時候,從來沒這樣過。
水裏有張玉做的溫床,季連别諾趴了上去。
燕唯兒從他的頭,按到了他的肩,一寸一寸,溫柔撫過,不像在按摩,倒像在撩撥。
等不及了,收網!
季連别諾反手一摟,将她滑膩的身軀攬進懷中,啞聲道:“狠心的女人。”
他壓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話,很低很低,如花開的聲音,無聲,無息。
燕唯兒臉紅撲撲的,在煙霧中,美得妖娆:“季連别諾,你夠了啊,我們沒關系了。”
季連别諾咬了咬她的下巴:“什麽叫我們沒關系了?誰承認的?我休了你嗎?休書呢?拿來給我加深一下記憶。”
他撩撥着,就不信,她會不想他。
到處點染,不再是當年的青澀少年,他熟悉這個女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緻命的誘惑。
他分不清是溫泉刺激着他的感觀,還是久了不見,小别,遠勝新婚。
他沉淪在她的身體裏,一如從遇見開始,愛憐就慢慢沉淪。那時,她多麽别扭,動不動就威脅他要逃走。
唉,如今,也是一樣。
燕唯兒仰着頭,緊緊閉着雙眼,優美的姿态,嬌嫩的肌膚,在這一刻,張揚而美麗。她抱着季連别諾的身體,随着他一起沉淪。
不可抵抗的誘惑,于她而言,隻有這個男子能喚起她對于**的沖動。
如果上天肯給她一個孩子,她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離開他的啊。
她的眼淚,在呻吟中,輕輕溢出眼角。
濕熱的淚,濕熱的身體。
她無意識地喊了一句“别諾”,便仿佛被他帶上了天空,飄蕩着,遊移着,悠然而暢快。
季連别諾抱着懷中的嬌妻,喘息道:“你不在,我該怎麽辦?”
暧昧而親密。他問這話的時候,眸光中帶了些魅惑的顔色。
燕唯兒的秀發濕濕貼在臉上,一蕩一蕩:“季連别諾,你這樣,真的很不好。”
“我怎麽不好了?”他抱緊了她,享受着溫泉的安撫。
“那我不是白和你生了一回氣?白出了一次宮?一打回原形,仍有那麽多解不開的結。”燕唯兒的目光絲絲憂傷。
季連别諾搖搖頭,嘴角漫出一抹無奈的笑:“你以爲你走了,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除了徒添彼此的悲傷,還能起什麽作用?”
“是你太執念了,别諾。納妃吧,你該有屬于你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我想通了,命就是這樣。”燕唯兒盡量輕快的聲音,顯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可是,何曾放下過?剛才的歡悅仍在身體裏激蕩,那是深深的愛戀,才會撞擊出離别後的激情。
不止,還有他昨晚設計的尋找回憶,從試毒到匕首,再到早晨的對白,每一步,都是他設計的。
設計得如此閃閃生輝。他對她的愛,她如何不明白?她也如此愛他,誰都明白。
季連别諾望着她陰晴不定的臉,輕笑道:“醋壇子,你知道你說納妃這兩個字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麽?”
燕唯兒低着眸,眼睫上還有水珠:“季連别諾,你想我怎樣?”
季連别諾眸色溫存,輕輕擡起她尖尖的下巴:“我想要你好好愛我。”
說完,他火熱的吻便又逼了上來,揪着她的舌,吸吮癡纏。他的舌靈活地挑逗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讓她再次沉淪。
他娴熟地用舌卷着她的耳垂,帶起她一陣陣的顫栗。他性感而低沉地在她耳邊親昵:“昨夜,忍得我好辛苦……壞蛋……你要多補償我……”
他賴着他的妻,霸道地掌控着她身體的每一處沸騰……無止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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