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的如玉到邊關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走在路上車夫喊:“王妃,前面有人躺在路上。”
如玉輕笑:“邊關在打仗,碰到死人很正常,不用管走吧!”
“這......”車夫想再說些什麽,可是被如玉打斷說:“這什麽這,你是主子我是主子,讓你走你就走。”
行走了半個月,如玉早就受不住,車夫趕着馬車往前走,卻聽到馬車外有人在叫:“連城。”
與他相處了九年的時間,如玉怎麽會聽不出來那是周子宣的聲音:“停車、停車!快停車!”
車夫急忙把馬車催停,如玉下馬果然看到了一身戰甲的周子宣:“王爺,王爺你沒事吧!”
可是此時的周子宣已經昏迷不醒,任如玉怎麽哭喊周子宣都沒有醒過來。
車夫急忙把周子宣背上馬車,一路趕往軍營,士兵上來阻攔:“什麽人,居然敢擅闖軍營不要命了?”
如玉掀開轎門說:“我是宣王府的玉王妃,快讓我進去!”
可是這士兵不信說:“你是玉王妃?你傻了嗎?玉王妃在京城呢!哈哈哈。”引得周圍的士兵一陣哄笑。
“吵什麽呢,如今戰火連連,你們居然還在這裏笑?”影默的聲音傳入如玉的耳朵裏,真是再好不過,如玉掀開轎門說:“影默,帶我進去,快!”
“玉王妃您怎麽來了?”影默驚訝的問,吓壞了剛剛嘲笑如玉的人。
如玉說:“你别那麽多廢話,快帶我進去。”
影默讓人放行,進了大軍營帳才知道周子宣探路受了重傷,在路上剛巧被如玉碰到救了回來。
“王兄怎麽了?”周子言看到被擡回來的周子宣,心道不好。
如玉說:“現在到底怎麽樣我也不知道,隻知道需要趕快找大夫來。”
周子言傳了軍醫,經過診斷知道周子宣是因爲這些日子太過虛弱,腹部中箭,失血過多才會如此,但是并不傷及性命才肯放走軍醫。
周子宣半夜醒過來看到守在自己床邊的如玉問:“你怎麽過來了?”
如玉笑笑說:“臣妾不放心,自王爺走後總是夜不能寐,所以就壯着膽子過來了,不過所幸臣妾過來了,才能見到王爺呢!”
周子言聽說周子宣醒過來急急的趕過來看望:“醒了?真的沒事了?”
周子宣看着自己這個弟弟,平時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很一般,但是出事了好歹也這麽關心他點頭說:“好了,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周子言則一副好像很是羨慕的模樣說:“大哥真是幸運,要不是玉王嫂來看你,路上碰到王兄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你在路上碰到我?救了我?”周子宣問。
如玉點頭說:“不過趕巧碰上了。”
周子宣扯過一絲笑容說:“你又救了我一命。”
這個又是從何說起呢,這就要追溯到五年前。
五年前周子宣被困在深山之中,被毒蛇咬傷,生死存亡之間,是如玉冒死找到了他,還爲他吸出劇毒,所以才落下了寒症這個病根,難怪周子宣這麽在乎這件事情。
周子宣和如玉一起待在邊關,周子宣讓如玉回京城如玉不肯,說要陪在他身邊怕他再出事,周子宣無法隻能留下如玉。
京城裏的連城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子,開始顯懷。
“王妃,你看你這肚子,根本不想四個月,倒是像懷孕了五六個月的呢~”
玉蘭跟連城坐在窗下,正在爲肚子裏的孩子做這可愛的虎頭帽,連城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是啊她的孩子長得很健康,自從她懷孕以來,白鳳來的次數也越發的多了,因爲連城身上有自小娘胎裏帶出來的蠱,又有寒症,随時要小心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死。
邊關的戰事依然沒有平定,但是好在傳出來了好消息,如玉懷孕了,在軍營裏有了周子宣的孩子,整個大營,沒有一個人不爲他們高興,卻從不曾想起京城的連城。
“玉蘭,你說王爺會不會出事了?”連城看着外面起風了,淡淡的問。
玉蘭知道連城自從懷孕總是好胡思亂想安慰着說:“王爺肯定沒事的,玉王妃不是去邊關了嘛,前些日子朝廷也說沒事,王妃您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連城胡亂的點了點頭,但是她總是感覺他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這一日連城寒症再次發作,鳳白守在王府連城在睡夢中不斷地喊:“子宣,子宣,你快回來、快回來吧!”
可是回答她的隻有一片殘忍的寂靜,鳳白緊握連城的手說:“别哭,我在這裏。”
沒有說出他是鳳白,玉蘭時常覺得,鳳白少爺對小姐其實是不同的吧?連冬梅都覺得鳳白對連城總是疼寵,不像是兄妹之情。
連城感覺到了抓住自己的手,不自覺的抓的更緊迷迷糊糊的她說:“子宣,我們有孩子了。”
鳳白握着連城的手,微微一頓,心中酸楚。
連城啊連城,到現在爲止有六年了吧?這六年你當真看不出我對你的感覺嗎?爲什麽最先碰見你的是我,可是最先失去你的依然是我?你現在有了他的孩子,可是鳳白哥哥,還是舍不得離開啊,馮白哥哥在沒醫好你的病以前,總是舍不得離開你啊!
連城睜開雙眼,看到自己握着鳳白的手,抓的都有些紅了不好意思的放開手說:“對不起,鳳白哥哥。”
鳳白無所謂的搖搖頭說:“還真是長大了,小時候每天都要我抱的時候,可從來沒害羞過。”
連城小臉羞得通紅,鳳白覺得好笑說:“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你感覺怎麽樣好些沒有?”
“好多了,就是身子上有些沉重。”連城回答道。
鳳白點頭說:“你現在有孕在身,覺得身子沉重是很正常的,平時吃東西自己一定要注意,除了前些年我告訴你的不要吃性寒的,也要小心用藥。”
說到這玉蘭不樂意了說:“鳳白少爺你真該說說王妃,前些日子小姐前段時間發燒了,死活不吃藥說害怕傷到胎兒,又不讓我們去找你,生生挺過來的!”
鳳白聽到玉蘭的話,對連城又是一陣囑咐臨走前說:“我在京城買了個宅子離你這裏隻有一條街,你有事盡管讓玉蘭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