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頓覺棕紅馬一個激靈。
回首見閣内走出梳左歪髻一女,正是棋園角兒。
角兒邁出大門,又歡喜向内叫道:“那匹棕紅馬也回來了!”轉身笑嘻嘻往階下便跑。
棕紅馬猛然撒開四蹄,反向奔走。滄海重心還在馬頭,被它一走仿佛釜底抽薪,按了個空,趔趄了下。
“咦?”角兒愣在階上,喃喃道:“馬又跑了……啊又停住了!”
棕紅馬遠離大門停步,回過身來遠遠望着滄海。
滄海暗自歎道:“我知道了,你不願再進這無德之地,那便遠避天涯,好自爲之罷。”心中想罷方要進門,忽聽一聲馬嘶,回過頭來棕紅馬正向他點頭示意。滄海竟不知這馬通靈到如此地步,心中大奇。
“哎呀!”
忽聽一聲大叫,滄海吓一哆嗦。
角兒已慌忙下階拉住滄海手道:“唐——姐姐!原來你果然是女扮男裝的!”
“……啊?”滄海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呆立。
“啧,哎呀,”角兒回頭向門内看看,又扯起裙擺擋住滄海雙腿,悄聲道:“雖說這閣裏都是女人,可也夠難看的,我先幫你遮着,你快回去換件衣裳罷。”
滄海四下望望,茫然不知所指,挑起眉心道:“你在說什麽呀?”
“你還不知道嗎?”角兒更是驚訝,指滄海褲上赤色馬汗,悄聲道:“你看你下面,你月事來了呀。”
滄海一片茫然無辜盯着角兒的眼睛。
角兒一片無辜急切盯着滄海的褲子。
滄海的臉嘭的開鍋。
角兒笑道:“唐姐姐不用臉紅,誰還沒有個丢人的時候呢,這種東西又預料不到。我有一次也不知道,還上街玩了半日呢,也不知被多少男人看見背後笑我呢。”
滄海道:“我……不、我、不、不……不是……我……那個……”
角兒仍舊展開裙擺,一手拉着滄海往裏走,一邊笑道:“你不用謝我,還是先換衣裳主要。”
滄海都傻了。
由她領着上台階,腦筋根本反應不過來。
才覺邁了門檻,角兒便忽然停步,道:“見過各位姑姑。”
滄海擡頭,見面前一字排開九位管事姑姑,心道這下完了。
孫凝君道:“這是做什麽?”
角兒拉着滄海手悄聲道:“唐姐姐月事來了,我要帶她去換褲子。”
孫凝君等人看了看滄海,又面面相觑,均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面皮抽搐。
猛聽哧的一聲,九個姑姑笑噴了八個。
唯有巫琦兒面黑如鍋底,怒叱道:“丢人的東西,在家丢人還不夠,還要出來現眼!還不給我滾回去!”
角兒立時吓得要哭,望了滄海一眼,隻得放手跑走。
公子爺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最好還能洗掉這些不速之客的記憶。還要把璥洲捉來揍上一頓,打他爲什麽不告訴自己褲子髒了。
雖然璥洲好像是說了,但他沒往心裏去。
問題是這種事情哪個男人會往那裏去想。
但是巫琦兒的話字字句句更像在說公子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