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防止有人作弊,他們是被要求當場煉丹的。
兩個丹鼎被人擡過來放在他們的面前,煉丹所需的藥材也都放在了藥鼎旁邊。
張苡妏一臉從容地走到了藥鼎面前,順便回過頭看了初瑟一眼。
眼中輕蔑的意味明顯至極。
起火,按順序放藥材,凝淡,她的一切動作都很标準,沒有任何的問題。
初瑟雙手負在身後,看着張苡妏煉丹,直到張苡妏的那個藥鼎中都已經逐漸溢出丹藥的味道時,她都還沒有開始動。
張隆見狀,松了一口氣。
剛剛初瑟那淩空而起的一招,雖然宮聿珉是幫他們解了圍,但他們心裏清楚,初瑟那是真的飛起來了,而不是所謂的輕功。
他本來還在擔心,她那麽氣定神閑的模樣,是不是因爲覺得自己煉丹也是赢定了,胸有成竹,完全不把妏兒放在眼裏。
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因爲不會煉丹,打腫臉充胖子。
南芸看的也是笑将起來,餘光掃了一眼宮聿琰,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原本已經高興了的心理一下子又不滿了起來。
而原本想要看一場精彩絕倫的煉丹比試的皇帝,随着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初瑟卻一直都沒有動,看向初瑟的眼神也帶了不滿,不複剛剛初瑟展示飛天時那麽的激動和尊重了。
張苡妏那個藥鼎中,丹藥的清香味道越來越濃,丹藥已經快要凝成了。
就在這個時候,初瑟忽然動了。
素手一擡,原本還離着有一段距離的藥材忽然淩空而起,株株分明地漂浮在空中。
她的指尖跳躍着一叢火。
火光泛着紫。
在火苗竄起的那一瞬間,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藥材盡數都被火焰包裹,融化成汁,然後凝聚在一起,最後在火焰的熏燎中,凝結成九枚剔透圓白的丹藥。
九枚丹藥就像是九個調皮的孩子一般,在空中繞着初瑟的手指轉來轉去。
宮聿琰見狀,松了一口長氣。
一系列的過程,耗時不過半炷香。
她的丹好了,張苡妏那邊才發出一聲悶響,丹成了。
然而打開藥鼎,滾落出來的,隻有一枚。
顔色也是烏灰的,雖然藥香很好聞,但看起來确實是不如初瑟這邊的這麽賞心悅目。
“張小姐隻有一枚,這位姑娘卻有九枚,看樣子,這煉丹一事,還是這位姑娘赢了。”
皇帝撫了撫自己的長須,笑眯了雙眼。
看着初瑟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能夠發光。
張苡妏立馬就不服氣了:“陛下,這煉丹可不是以數量取勝,重要的,還是要看藥效。”
“這麽說來,張小姐是認爲,你的一枚丹藥的藥效,就能抵得上我這九枚的總和?”
初瑟雙手抛着九枚丹藥在那玩,細長的眉輕挑,漫不經心地問道。
張苡妏冷哼一聲,也不回答初瑟,一副“當然如此”的模樣。
藥材都是一樣的,甚至那些宮人暗中還動了點手腳,給這個女人的藥材藥性要比她的差些。
不管這女人怎麽煉,這丹藥的藥效也是不可能超過她的。
更不要說她還煉了九枚丹藥,本來就少的藥性被她這麽一浪費,一枚丹藥中的藥效那可就更少了。
初瑟也不惱,笑嘻嘻地問着張苡妏:“不知張小姐煉的這是什麽丹,又有何功效?”
張苡妏張了張口,剛想自得地沖着初瑟講述自己的丹藥,但在就要說話的時候,被張隆用眼神示意,立馬閉上了嘴,嘲諷地看了初瑟一眼,然後恭敬地将手中的丹藥奉給了皇帝。
早就已經等急了的皇帝連忙拿過吞下。
“既然張小姐不願意說,不知陛下是否願意告訴小女子,這丹藥吃下之後,是個什麽感覺?”
皇帝現在心情正好,揮了揮衣袖,就和初瑟說了:“朕感覺身體舒暢,原本有些疲乏的身子現在孔武有力,看來,是這位姑娘你輸了。”
初瑟笑了笑,停下了自己抛着丹藥玩的行爲,素手一翻,六枚丹藥被她收進了妖府之中,而另外三妹,分成三個方向,分别射進了宮聿琰、皇帝、宮聿珉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還有一種清甜的味道。
在還想回味的時候,那丹藥就已經化作了一股暖流,從喉管流向了奇經八脈。
初瑟看了一眼還處在回味和震驚狀态中的皇帝和宮聿珉,回頭沖着張苡妏和張隆挑釁地挑了挑眉。
之後,又無視了南芸那一副想要殺了她的表情,拉過宮聿琰的手走了。
宮聿琰原本也處在初瑟那枚丹藥帶給他的震驚之中,不過因爲初瑟之前就給過他一枚剛吞下傷口就瞬間變的完好如初的丹藥,所以宮聿琰的驚訝并沒有特别嚴重。
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宮聿琰垂了垂眼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心頭有點怅然若失的感覺。
剛剛初瑟拉着他手的觸感讓他有些沉醉。
“你今日太出風頭了,張隆父女二人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許久,宮聿琰才完全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着初瑟。
他大半張臉都被面具遮住,隻有一雙眼睛和一張嘴,還有完美的下颌線露在外面。
他的唇色偏淺,唇|瓣很薄。
眼型因爲面具的遮擋,看不出來,隻能看到他那一雙點墨般,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不過,初瑟猜,宮聿琰應該是桃花眼。
若是沒有十三年前那一劫,他應該是不缺少女子喜歡的。
天生的帝星。
難怪會被人這麽盯上,巴不得他立馬就死。
原本就因爲說完那句話,生怕初瑟覺得他多管閑事而緊張的宮聿琰,此刻因爲初瑟這細細的打量,變得更加的緊張了。
就在他感覺自己就要緊張的冒汗的時候,初瑟終于收起了她那打量的樣子,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斜倚着躺下,一隻手撐着頭,另一隻手撩着發絲:“太出風頭?不出風頭,又怎麽能讓那狗皇帝知道本姑娘的厲害?又怎麽能讓那狗皇帝到時候畢恭畢敬地去你那煞王府請我?”
宮聿琰抽了抽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