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莉總督就職演講之後,瑪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你去見魯魯修,告訴他快點決定。要麽讓黑騎士團在11區消失,要麽讓他們全員死在這裏。”
“Yes,your_highness。”
瑪麗對着王元姬吩咐完,後者立刻行動起來。
“黑騎士團對我們還有價值嗎?”阿爾托莉雅歪了歪頭,不解的問道。
“還有。我需要他來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而且,我就算要做個忠臣,也不得不借助黑騎士團來确定C.C的位置。畢竟黑騎士團是魯魯修的,而C.C則是魯魯修的契約人。”瑪麗冷冷的笑了笑。
傍晚,瑪麗得到了王元姬的消息,而内容卻叫瑪麗感覺意外。
“魯魯修什麽時候這麽有膽子了,居然想和我見面?”
想想以前,魯魯修哪次都沒主動提出過要見瑪麗。這次該不會是被娜娜莉的事情逼急眼了吧,要是那樣就不好玩了呢。
“告訴他,今晚叫他去約定地點。”
“Yes,your_highness。”王元姬在應答之後,便關閉了通訊,安排起會面的事情。
當到了約定地點之後,瑪麗看見魯魯修,隻不過他就一個人,很頹廢的坐在那裏。
瑪麗讓阿爾托莉雅四處警戒後,就走到了他的跟前,冷笑着說道:
“說說吧。ZERO大人,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我将按照你的劇本走,前往中華聯邦。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沒資格和我講條件。”瑪麗冷哼了一聲。
“我知道。但我對你來說還有價值吧。”魯魯修依舊低着頭。
“看起來你恢複冷靜了。我還以爲你會崩潰呢。娜娜莉那裏我會保護的,而且她還是我制約你的手段,我不會叫她有危險的。”瑪麗不在譏諷對方,而是微笑着。
“我确實如你所願的崩潰了。但到了現在,我不能隻爲了娜娜莉一個人。米蕾、夏莉、利瓦爾,這些人都是我需要守護的。”
魯魯修在看見娜娜莉的演講後其實立刻就崩潰了,甚至他還想借毒品來麻醉自己,但是在被洛洛找到并帶回學院後。他看見本來應給去休學旅行的米蕾、夏莉、利瓦爾居然沒走,爲的就是等魯魯修回來一起放煙火。那一刻,魯魯修突然覺得自己要守護不僅僅是娜娜莉,而是還要守護這些幫助他支持他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爲了這些人複仇,因爲他們被皇帝植入了虛假的記憶,這些都是他的錯,他必須去彌補。
“好吧。那你需要我提供什麽呢?”瑪麗饒有興趣的問道。
“裝備,什麽都行,越多越好。還有需要大量的布匹。”
“布匹?”
“對,黑色的。”
假如隻有裝備,瑪麗能理解。但是要布匹幹什麽?還是黑色的?難道你想做一堆ZERO的披風?可瑪麗沒想到,她那惡意的猜測居然八九不離十。瑪麗随後答應了魯魯修的要求,保證會盡快提供這些物資。
三天後的上午,瑪麗被娜娜莉請到了總督辦公室,說是有公務要商議。辦公室裏的東西無一不是從前的11區總督柯内莉亞用過的。但不可思議的是,房間若是換了主人,就算内部裝修一如從前,整體氣氛也會爲之一變。柯内莉亞在這個房間裏行使總督職權時,她那既是皇女又身爲軍人的意識也滲透到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使這裏無時不刻散發出一股緊張的氣氛。或者說,這就是軍人所獨有的緊迫感吧。就算牆上像平常的房間一樣裝飾有風景畫和鮮花,它給人的整體印象也絕不會是安穩或華美,而是紀律和井然。
可是,現在不同了。窗邊,一位雙眸緊閉的少女正坐在輪椅上,面向着一張巨大的辦公桌。那頭茶色秀發微微打着卷兒,在透過窗口灑下的陽光中燿燿生輝。她就是娜娜莉。隻要她往屋裏一坐,整個屋子的印象就變得柔和了幾分。柯内莉亞擔任總督的時候,來訪者在推門時都或多或少會帶有一點緊張感。現在,這份緊張感應當會有所緩解了吧。當然,其間并沒有高下之分,隻是體現出二人性格的不同罷了。
不過這些對瑪麗都沒有印象,她此刻隻是悠閑的坐在一旁,看着兩另外兩個人呢。一位是身在總督辦公室的少女娜娜莉的表情卻絲毫稱不上開朗。在她的臉上,隻寫着困惑、迷茫和猶豫。另一位則是少年與娜娜莉隔桌而立的少年,第七騎士樞木朱雀,他的臉上隻有沉默。
“朱雀君。”
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娜娜莉終于鼓起勇氣喊出了這個少年的名字。她心中清楚,在這種場合下如此稱呼對方确實不妥。現在并不是私人時間。自己是總督,而對方是皇帝直屬的騎士,第七騎士,樞木卿。倒不是說親熱的稱謂一概不許,但凡事總要分場合。
“是,總督閣下。”
見娜娜莉在叫自己,對面的少年樞木朱雀馬上畢恭畢敬地應聲道。娜娜莉的雙眼緊閉着,朱雀的樣子自然無從得知。但她單憑氣息就能感覺到,朱雀正在自己面前站的紋絲不動。至于表情恐怕也很嚴肅吧。不過這也難怪,今天本來就不是叫朱雀來談心的。
“朱雀君想必已經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吧。”
對方仍然在打官腔,但娜娜莉還是沒有改變說話的口氣。
“事件的詳情我已經聽羅麥爾小姐講過了,所以,細枝末節的地方就不用多說了。我想問朱雀君的,就隻有一件事。”
不出娜娜莉所料,原本站得筆直的朱雀瞬間微微一顫。
赴任途中遭遇了ZERO和黑騎士團在太平洋上制造的總督襲擊事件,之後馬上便是就任記者會、日本行政特區的再建宣言等等,進了總督府後,又在衆文官的輔佐下進行大緻的工作交接,娜娜莉在這幾天裏忙得真可謂不可開交。但既然是她主動接下了總督一職,就決不能在這點辛苦面前屈服。無論是危險程度還是工作量之大,她都是早有覺悟的。年齡自不必提,身體問題也不能成爲逃避工作的理由。就算在現階段,這一職位已經被架空再說清楚點,周圍人恐怕隻把她當成一個擺設但既然坐上了這個位子,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自己的立場決不允許自己示弱。
另一方面,就在娜娜莉爲手頭的公務忙得團團轉時,在這個11區裏已經發生了數起她所不知道的事件。而其中之一就是由這位皇帝直屬騎士,第七騎士樞木朱雀親自指揮,在小笠原諸島近海進行的黑騎士團捕獲作戰。
在太平洋上的總督襲擊事件之後,黑騎士團一行将母艦僞裝成大型貨船,潛伏在11區沿岸。其行蹤被朱雀所率領的第七騎士直屬艦隊和11區統治軍的混合部隊發現,在調查要求與勸降通告被一一拒絕之後,艦隊和朱雀專用機甲蘭斯洛特以捕獲或全殲敵人爲目的,發起了總攻。
當然,在當時的情況下,朱雀企圖捕獲黑騎士團的行爲在布列塔尼亞的法律層面上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對方是布列塔尼亞指名通緝的恐怖分子,而圓桌騎士因爲其身份的特殊性,除了皇帝親自下令之外,在率領直屬部隊進行軍事活動方面擁有高度的自主決定權。說白了,他們屬于半獨立部隊,隻要不違背布列塔尼亞的利益和皇帝的命令,不要說是區區殖民地的總督,就算是帝國宰相修奈澤爾也奈何不得他們。
可是,盡管如此。事發兩天後,聽了總督輔佐官羅麥爾小姐的報告,娜娜莉先是一怔,繼而感到一陣悲傷。究其原因,是源自娜娜莉在行政日本特區再設立宣言上的這樣一席話:“黑騎士團的諸位,請務必加入這個行政日本特區來。”
“我進行過勸降了。”片刻的沉默過後,朱雀的答話聲已經恢複了平靜。“屬下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足以在組織内部讨論後得出一個結論。但他們非但沒有聽從勸告,還表現出了逃走的迹象。在這種場合下,屬下隻好下令開始攻擊。”
“朱雀君!”坐在輪椅上的娜娜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我之所以說那番話,并不是爲了勸黑騎士團的各位早日歸降。”
“他們是危險分子。”朱雀的聲音愈發有力了。“而且無論如何,想加入日本行政特區都要先放下武器。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話,我隻能判定他們沒有加入日本特區的誠意。至少,作爲那場黑色叛亂的見證人的我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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