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瑪麗認爲,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有危險呢?”
阿尼娅的話隻是一種個人感覺的推測,完全沒有客觀的判斷。但卻給朱雀了一個提醒。
沒錯,假如瑪麗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有危險,那麽也就不會在意那麽多,更不會在讨論警備問題的時候,甩手不管。
不過新的問題也出現了。
“可瑪麗怎麽能确定ZERO不會出手啊。”這是基諾開口。
“我猜的。”阿尼娅歪歪頭,接着玩手機。
而此時大家也不打算在讨論這些沒用的,還是好好布置警備吧。不過朱雀卻還在考慮着這些。
“瑪麗怎麽能确定ZERO不會出手。”
朱雀低聲重複着,然後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假如現在的ZERO就是魯魯修,而瑪麗也知道ZERO的真身,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魯魯修不可能對娜娜莉出手,瑪麗也肯定知道這點,所以娜娜莉去絕對沒有危險。
不過随後朱雀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先不說自己試探了數次,魯魯修都沒有恢複記憶的迹象。單是瑪麗爲什麽要幫魯魯修,就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瑪麗對尤菲的寵愛不下于柯内莉亞,她不可能幫魯魯修。
不過朱雀忽視了一點,他自己可以爲了實現尤菲的夢想,而先放下仇恨。那瑪麗也可以爲了最終的目标,暫時放下報複。說到底,還是瑪麗給朱雀的印象都是雷厲風行、有仇就報的血腥王妃。而不是那個懂得隐忍不發、暗藏仇恨的帝國之盾。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日本特區終于迎來了第二次慶典。
晴空如畫,萬裏無雲。季節已經進入了深秋。雖然陽光普照,但氣溫卻不是很高。湊巧的是,一年前尤菲米娅召開首次慶典的時候,天氣也這麽好。極目遠眺,可以看到成群的海鷗在海邊盤旋。海面波瀾不驚,和青空融爲了一體。
此時,那片裸露着黃土的填築地上已經擠滿了人。人數畢竟有百萬之多,幾乎可以媲美一座中型城市的總人口。遠遠望去,人頭攢動,用人山人海是無法形容其壯觀的。而于去年的特區典禮不同的是,今年觀衆雖多,但卻感覺不到當時那股熱情洋溢的氣氛。那時的會場上,充滿了參加者對于尤菲米娅的期待和贊許,以及從此脫出苦難的無限希望。但是,今天集結于此的人群既沒有騷動,也沒有歡呼。雖說稱不上鴉雀無聲,但現場隻透出一股安靜等待的氣氛。
這一切,身處露天會場臨時講台上的11區總督娜娜完全感覺到了。若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娜娜莉,也不會樂觀到那種程度。此時此刻聚集于此的衆人,無一不是ZERO的信徒。換句話說,他們全都痛恨着布列塔尼亞。一個搞不好,他們的憎惡都可能化爲利劍,貫穿自己這個布列塔尼亞總督。這個國家的人對于布列塔尼亞到底抱有怎樣的感情,從小就作爲人質被送來日本的娜娜莉無疑深有體會。就算是朱雀,在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是痛恨着身爲布列塔尼亞人的娜娜莉。
盡管心底抱有這種想法,娜娜莉本人還是在講台上溫柔地微笑着。她早已下定決心,絕不能讓這些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雖然這可能隻是虛張聲勢,但這同時也是不可或缺的。在場者還不相信自己。正因爲如此,自己才要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們。不然的話,自己要怎麽去博得他們的信任呢。
與其對他人妄加猜忌,不如相信對方的善意。正因爲身體不便,我才時時刻刻都在切身體會着這一點。哥哥和他人的溫柔體貼,無時無刻不在教導着我這一切。所以,我要貫徹這一點。不然的話,我會無顔面對一路陪我走到今天的人們。
【“各位日本人,歡迎來到行政日本特區。”】
瑪麗此時并不在現場,而是回到了東京休息,她可沒興趣近距離關上那一場鬧劇。
“阿爾托莉雅,你覺得羅麥爾那個女人是哪一派的?”瑪麗冷冷看着屏幕上,娜娜莉身後的羅麥爾。
“從那個性格看,感覺是大皇女那一派溪的。”阿爾托莉雅想了想說道。
“元姬呢?”
“情報上看和大皇女派系走的比較近。需要除掉她嗎?”王元姬則是很幹脆,直接問要不要殺了。
“殺人隻不好的呢。”瑪麗憋着嘴,無聊的笑着,仿佛她是多麽善良一樣。
這時候娜娜莉的演說進行的差不多了,在說道流放ZERO後,現場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隻有很少一部分在角落裏的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因爲這一處罰實在太輕了,簡直像是有意放走ZERO一般。要棄卒保車嗎?多數人恐怕都會這麽想。但發出驚訝的隻是極少數人。
“那個位置是藤原涼和我們組織的人,我已經協調部隊特意保護他們了。”王元姬插嘴道。
瑪麗點點頭,認真的看着屏幕,因爲ZERO已經登場了。不過他登場的位置确實演講台上的大屏幕。
【“謝謝你!布列塔尼亞的諸位!”】
講台大屏幕中羅麥爾的影響漸漸模糊,在數道灰色橫線消失後,浮現出了一張黑色的面具。
【“承蒙寬大處理,在下感激不盡。”】
信号被強制切換了!不對,應該說是瑪麗早就告訴了魯魯修信号的密碼,對方隻要直接登入就可以了。
随後則是朱雀和ZERO無聊的對話。朱雀叫ZERO出來,并答應保護他安全離開國境。但ZERO卻在問朱雀,何謂日本,又何謂民族。是語言,是土地,還是血脈相連?
“無聊啊。快進行吧,我等着看好戲呢。”
瑪麗無聊的歎氣,她還在等着最後的好戲。
不過現場的人不這麽想,那些支持ZERO的日本人都在等待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都想知道何謂日本,又何謂民族。
【“一切都取決于人心!自覺,規範,矜持隻要保有文化的根底,保有這顆赤子之心,無論走到天涯海角,我們也還是日本人!!!”】
而随後瑪麗期待的好戲開場了。突然間,無數氣囊的放氣聲充斥了整個會場。随後,人們就坐的地面爆出了一股股白煙,瞬間把集結了百萬日本人的會場包裹了起來。
現場已經亂了,基諾駕駛着特雷斯坦飛到了空中。阿尼娅也搶先把娜娜莉帶走,在兩人離去的過程中,站在講台上的羅麥爾始終在袖手旁觀。從她那冰冷的視線中,隐隐可以窺見她對阿妮亞的不滿。二人離去後,羅麥爾隻是盯着煙霧缭繞的台下。
“哼,果然出岔子了嗎?”
警備部隊已經準備開火,朱雀發覺到這一點,急忙對着通信機大聲叫道:
“等等!對方還沒出手呢!”
若由布列塔尼亞軍率先開火的話,一年前的特區虐殺無疑又會上演。
“沒錯。這可能是ZERO的戰術。”基諾握緊了操縱杆,呐呐自語道:“黑色叛亂再度上演了嗎?想讓我方先開火,少小看人了,我們是不會連續兩次出醜的。”
這時,地上的煙霧在海風下漸漸散去,受阻的視野也漸漸清晰了起來。此時,素以冷靜而著稱的羅麥爾眉梢微微一動。透過鏡片映入她的眼簾的,是在煙霧中時隐時現的黑色面具。
“哦?你打從一開始就在場内啊。”
羅麥爾稍感意外,正打算近前一窺究竟的時候,她的腳卻突然釘在了地上。!
煙愈發淡了。随之ZERO出現了。然後,又一個ZERO出現了。接着,又一個ZERO出現了。ZERO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面具。其數達百萬。黑騎士團動員來的百萬人,全部都是ZERO。
“哈哈哈哈!!”
與現場的緊張不同,遠在東京的瑪麗都快笑抽了,以毫不淑女的樣子拍着桌子,指着屏幕上那一片ZERO。
“呃。瑪麗大人,你在笑什麽?”王元姬一時沒明白瑪麗笑什麽呢。
“你看那角落裏。居然還有條狗。”瑪麗笑的肚子都疼了起來。
“呃…”
王元姬這才看見,屏幕的角落裏還有一條狗,但這不是什麽可笑的事情。可這條狗要是帶着了ZERO的面具,還披着披風就叫人感到搞笑了。
而這還不是全部,也不知道誰還把烏龜帶來了,看着巴掌大的巴西龜帶着個ZERO的小頭盔,怎麽都感覺違和。另外,還有貓啊、寵物豬啊、鹦鹉啊之類的,總之雜七雜八的什麽動物都有。
“元姬。明天買條狗回來,然後給它套個ZERO的面具,以後就管它叫ZERO。”
“呃…Yes,your_high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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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好消息是血腥王妃的稿子基本寫完了。剩下的就是結尾各個人物的結局而已。明天後基本完事。所以回不定期加更。壞消息是正規新書還要等一陣子,估計得年後了,那時候血腥王妃這本也基本能發完了。所以湊活看教主那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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