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點心快吃完的時候,基諾突然問道:
“總督認識這個點心嗎?”
“哎……啊。”突然被對方問到問題,娜娜莉慌忙回答道:“是、是的。因爲我曾經在日本生活過。感覺……真的好懷念啊。”
看着再次露出笑容的娜娜莉,基諾也非常快活地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阿妮亞的建議就太對了。”
“啊?阿妮亞?”
娜娜莉猛地将自己的頭從基諾的方向轉向了另一邊。此時,跟随着娜娜莉的注意力才發現,在基諾坐着的沙發的對面,還擺着另一個沙發。
在那裏,阿妮亞正穿着平日裏的騎士服微微地彎着腰。她也一樣雙手捧着豆沙點心,一聲不吭地吃着。
“這可是阿妮亞說得喲。她說,總督有可能喜歡,所以就讓人買來了。”基諾在旁邊接着說道。
“哈……”
“而且啊,那個,她說你一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還說最近特區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啊……”
娜娜莉的臉上一時浮現出了驚訝的表情,不過,馬上又變成了溫柔的笑容。此時的阿妮亞沒有回頭看娜娜莉的表情,隻是默默地,一口不停地,集中精力和自己手中的點心戰鬥着。順便說一句,阿妮亞和娜娜莉不一樣,是一個喜歡從東西的末梢開始吃的家夥。
此時,桌上的電話鈴響了。娜娜莉将吃了一半的點心放到了盤子中,拿起了電話。
“你好?”
“總督閣下,打擾您的休息,萬分抱歉。”
是來自娜娜莉一個秘書的電話。
“啊,沒關系。有什麽事情嗎?”
“樞木大人和羅麥爾小姐要求晉見。說是有些事情需要總督閣下的裁決認可。”
聽筒放在自己的耳邊,娜娜莉側着頭,有些爲難地問。
“他們是兩個一起來的嗎?”
“是的。”
“是嗎。那麽,讓他們進來吧。”
來到辦公室的兩個人,羅麥爾小姐死死地盯着拿着豆沙點心的基諾和阿妮亞,朱雀則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表情。基諾完全無視羅麥爾的視線,對着朱雀擡起手打着招呼。
“你也要吃嗎?朱雀。”
“不了,那個……爲什麽是鲷魚豆沙包?”
“基諾買的。味道不錯。”瑪麗罕見的插了一句嘴,同時還對着冴子說:“等下買一些給阿爾托莉雅。”
“明白。”冴子點點頭。心想,果然在家裏最受寵的還是阿爾托莉雅,哪怕一天到晚隻知道吃,瑪麗也會記得她。
“請您在這裏簽字。”說出與氣氛不相稱話的人是羅麥爾。
羅麥爾手中遞過來的一份正常的文件和一份娜娜莉也可以閱讀的盲文文件。娜娜莉稚嫩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些不安。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你讀一下就明白了。”
伴随着羅麥爾冷淡的語氣,遞過來的一張紙。娜娜莉以微微不安的表情,手指在紙張上移動着。
這是一份對于前些日子發生的令人不快的事件的報告。而冴子也将另外一份報告的複印件遞給了瑪麗。
事情其實很小,三天前,在租界外圍的山梨建造的布列塔尼亞人的慰靈碑裏,一個11區人在牆壁上面寫了一些反動宣言。
隻不過,從羅麥爾手中接過報告的總督娜娜莉,則是确實感到有些憤怒。當然,這是一種摻雜着個人情感的怒火。出問題的這間慰靈碑,娜娜莉之前曾經拜訪過。就在特區典禮之前,在朱雀的幫助下,她還在那裏流放了一艘蠟船,上面刻着自己已故姐姐尤菲米娅的名字。而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娜娜莉感到自己的感情被人踐踏侮辱了。而且,就算他們對自己有什麽不滿,也不應該做這種事情。現在的娜娜莉,非常明了他們對于布列塔尼亞,11區乃至身爲總督的自己的厭惡。這類事情最近屢屢發生,娜娜莉每天都被這樣的報告搞得不堪其擾。但是,爲什麽,爲什麽有人會爲了表達自己的這種情感,就要去玷污大多數人對于死者的祈禱呢。而且,在那裏祭祀的神靈,大多數并非軍人,而是普通老百姓。這個國家的人們,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對于這樣的死者的敬意都應該是相通的啊。
日本之土,不可掩埋布列塔尼亞之人。吾輩血淚打造之虛假墓碑,乃欺騙與暴政象征!在此死亡的布列塔尼亞人将永遠被打入地獄。
以上就是宣言的内容,前面也許能理解,但是最後一句卻讓人感覺到後心發涼,那是一種惡毒的詛咒。而這也是娜娜莉感到憤怒的地方。
“這個什麽意思啊?虛假的墓碑,”娜娜莉歪着頭百思不得其解,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羅麥爾問道。
“這個并不是問題所在。”羅麥爾的回答非常地冷淡。“這兩個11區人侮辱了布列塔尼亞。這才是重點。本來,這樣的事情沒有必要特意來麻煩總督大人您的,”
這樣說着,羅麥爾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第七騎士樞木朱雀,接着說道:
“但是因爲雖然本區法務局立刻下達了對于嫌疑犯的判決,但作爲司法官的第七騎士卻拒絕在這份執行書上簽字。”
“當然了。”朱雀又露出了他特有的嚴肅表情,扭頭看向羅麥爾。“隻因爲嫌疑犯是沒有申請成爲名譽布列塔尼亞人的編号住民,便不去履行正規的審判程序,對此我深表抗議。而且,就算審判,也不需要20年的監禁吧。”
“20年?”就連娜娜莉也吃驚地長大了嘴巴。
雙方還在争執,而基諾卻看見瑪麗的臉色開始陰沉。
“喂,你沒事吧。”基諾湊了過去。
“在此死亡的布列塔尼亞人将永遠被打入地獄嗎?”瑪麗隻是重複着最後那句宣言。
“喂喂大小姐,你别激動啊。”雖然看不出瑪麗有激動的前兆,但作爲好友的基諾明顯感覺到瑪麗要急眼了。
“生氣了。”阿尼娅玩着手機,頭也不擡的說道。
這時候,争執的朱雀和羅麥爾也停了下來。娜娜莉則不安的轉向瑪麗的方向。
“羅麥爾,你說有兩個人,他們分别做了什麽?”瑪麗的表情恢複正常,像是沒事一樣。
“兩個11區人都在慰靈碑上噴下了反動言論。隻是内容不同而已,一個人噴寫的是:日本之土,不可掩埋布列塔尼亞之人。吾輩血淚打造之虛假墓碑,乃欺騙與暴政象征!另外一個人則在後面補充上了:在此死亡的布列塔尼亞人将永遠被打入地獄。”因爲被瑪麗奪權,羅麥爾對她是又恨又懼。
“哦。寫後面那句的人能确定?”瑪麗把報告的複印件扔在了茶幾上。
“那個犯人已經确定,叫間桐慎二。他是…”
羅麥爾還沒說完,瑪麗就伸手阻止了,然後把身上的劍扔給毒島冴子,同時說道:
“20年太麻煩了,以第二圓桌騎士、機密情報局局長瑪麗·安普魯的名義,去殺了那個人。”
“Yes,your_highness。”
聽到瑪麗要殺人,娜娜莉和朱雀立刻想去阻止。但是基諾搶先抓住了朱雀的手臂,娜娜莉要說的話,也被阿尼亞攔住。
“那我先告辭了。”随後,瑪麗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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