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先處理内部事務吧。”
魯魯修再次回到戰略演示闆前。他翹起腿抱住肩膀,再一次朝演示闆看去。必須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娜娜莉的事、瑪麗的事、C.C的事、當然還有卡蓮的事。不用說,他作爲黑騎士團的領袖、ZER0也還有堆積如山的事必須要做。
就在魯魯修的意識開始偏向他個人的事情時,黑騎士團内部卻漸漸開始出現巨大的龜裂。
“木下先生。”
黑騎士團零番隊隊長代理、木下正在格納庫仰望自己的機甲曉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搭話。他吓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回頭望去,發現那裏站着一名戴眼鏡的青年身影。他的臉上留有很大的傷痕.是黑騎士團軍事顧問、藤堂的直屬部下朝比奈省吾。
朝比奈身穿可以說是團服的黑色上裝,目光投向木下身後的曉。機甲手腕部分的裝甲表面有些暗紅色,似乎被什麽染過。
“這是血迹呢。ZERO這次的作戰是怎麽回事?”朝比奈來到木下身旁,看也不看他就這麽問道。
“那是…”
在木下猶豫着準備開口的時候。
“那可不能說。”
從機甲旁集裝箱的陰影裏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吓得木下全身發抖。接着,從那陰影裏走出一名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少年。他的名字是洛洛。本來,魯魯修在之前的Geass教團殲滅作戰中也考慮過抹殺洛洛,但因爲在那之前與瑪麗、V.V和皇帝的糾纏不休,結果也讓這個少年活了下來。
“這是ZERO的命令。不隻是對你,連對藤堂将軍都是極密的任務。”
洛洛冷淡地說道。朝比奈與發抖的木下相反,用很平靜的眼神看着那名少年說道。
“你這個新人還真嚣張呢。”
“黑騎士團裏個人的價值,取決于獲得ZERO信賴的程度。”洛洛也絲毫不爲所動。
“那和我的價值觀不同呢。”
朝比奈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而洛洛也毫不示弱地還以顔色。隻有木下一個人在低着頭渾身顫抖。
在三人頭頂上,有兩個人正從管制室裏注視着他們。
一個是将烏黑的長發紮于腦後的中國男性,年齡大概二十過半。他有着細長而清秀的眼睛和讓人聯想起出鞘之劍的精明面容,全身肌肉緊繃卻又不失彈力。他就是現在的中華聯邦丞相黎星刻。
另外一個人則是具備武人風範的女性。她身材高挑、年齡可能不到二十。一雙丹鳳眼總是不時的閃過殺氣,身上沒有明顯的肌肉,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裏蘊含的巨大力量。她則是中華聯邦的大将軍關羽。
“不好呢”
兩人沉默地看着眼下的三人身影,星刻突然這樣低聲嘀咕道。另一方面,關羽則保持若沉默。
星刻瞥了一眼關羽的側臉,繼續說道:
“關将軍,你是什麽看法。”
“我認識這是他們黑騎士團的内部問題,不是我們應該插嘴的事情。黎丞相的意思呢?”
“恩。至少現在是這樣。”
黎星刻和關羽都在中華聯邦擁有很高的地位,但在黑騎士團本部卻被視爲賓客。他并沒有指揮統率朝比奈等三人的立場。而且就關羽來說,她對黑騎士團一直有些不滿,隻是爲了國家才同意了黎星刻結盟的想法。
于是兩人離開管制室,朝另一個建築走去。那是中華聯邦在這裏的臨時駐紮地點。
到了室内,在沙發上坐下後,黎星刻這樣說道:
“老實說,我對ZERO也有些失望。”
“恩?”關羽有些詫異。
“優秀的戰略眼光、吸引他人的信仰正因爲相信ZERO擁有以上兩點,我當初才支持我們中華聯邦與黑騎士團結盟共同戰鬥。可是……”
“是啊。現在的突然停止了在中東的作戰,而是将主力東移到了蓬萊島。黑騎士團想做什麽,完全無法了解。”關羽面色陰沉的點點頭。
“天有不測風雲是常有的事,甚至當初ZERO抽調在中東作戰的兵力去解決私怨這種事,我也能理解。但是現在主力東移,我卻無法認同。”黎星刻說道。
“會不會是爲了政治目的?”關羽問道。作爲純粹的武者,她在政治方面一直仰仗的是王留美。而現在王留美正在和EU談判,所以無法爲她提供建議。
“政治目的?不過我聽說就連黑騎士團的藤堂将軍都不清楚這次主力東移的事情,所以我感覺事情有些蹊跷。”黎星刻也無法理解這樣的政治目的。
随後在長時間的沉默後,兩人都無法理解這樣的行動,于是黎星刻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過,關将軍。反布列塔尼亞合衆國同盟現在還是很順利的。王典客那裏的談判已經取得很多國家的私下承諾,離成立隻有一步之搖。”
王典客就是王留美,典客則是官職,總管整個國家的外交事務。
“關于這一點,在外交方面全力以赴的ZERO有很大的功勞。”關羽則是很誠實的說出了ZERO的功勞,畢竟一碼歸一碼。
“是啊。”星刻也幹脆承認。“正因爲如此.我既沒有直接對ZERO提出非難,也沒有在公開場合追究黑騎士團的行爲。充其量也就是在内部和你抱怨下。”
“丞相大人還有發牢騷的時候?”關羽微微笑了笑。雖然開始兩人一直有矛盾,但共同的目标一樣,而且在合作過程中一直配合的很好。
“我也是個普通人,偶爾發發牢騷可以舒緩心情嗎。”黎星刻同樣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其實我最近也和藤堂将軍說過類似的話。”
“那麽答複呢?”
“沒有答複。那個男人的表情不會顯露在臉上。”黎星刻的意圖實際上是試探,但很顯然沒有結果。
“沒有試下找其他人嗎?”關羽追問道。
“那名對ZERO影響力很強,名叫C.C的女性最近似乎身體不好,一直沒有出現。紅月卡蓮也不在。我又不喜歡那個叫迪爾哈特的布列塔尼亞變節者。副司令扇要最近看來也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而副參謀長菲特·泰菲斯特羅莎看起來對黑騎士團其他人很有戒心,和ZERO也保持着距離。所以剩下的人隻有藤堂将軍了。”
“這樣啊。那麽你的意見,我們該如何做呢?”關羽問道。
“老實說,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因爲藤堂将軍畢竟是這幾個月裏和我并肩作戰的戰友呢,将麻煩事推給他絕非我的本意。不過,這是超出個人感情的問題。所以我還是得去在找他一次。”
這時,星刻也徽微歎了口氣。随後繼續說道:
“我想藤堂将軍,他也不希望ZERO偏離正軌。第一次我們中華聯邦還能容許,但如果有第二次的話………”
“那就隻能想天子陛下谏言了。”關羽沉重的說道。
“沒錯。”
其實對于中華聯邦來說,不管是對待ZERO還是對待黑騎士團都一樣。如非必要,根本沒有對他做出讓步的理由。再說從彼此的戰力來看,擁有龐大資源和人民的中華聯邦要遠勝于以移居蓬萊的百萬日本人爲中心的黑騎士團。
雖然中華聯邦推舉ZERO作爲合衆國同盟的中心存在。但那隻是對ZERO的号召力以及戰略決策能力的期待。再加上之前天子事件所欠人情的緣故。那種關照如果超過限度也會失效的。
從這種意義上看,黎星刻和關羽兩人也不是拘泥于義理人情的等閑之輩。他們如果判斷ZERO的存在有害于自己的主君和祖國中華聯邦,一定會立刻轉身無情地抛棄他。
天子、國家、人民,這永遠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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