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了好友薛建,他和我是從初中到技校六年的同班同學,我們倆在一個廠裏上班,卻在不同的車間。//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他爸在廠裏是副廠長,自然他能沾上一點光。技校畢業,分配在廠裏的機修車間,爲廠裏的設備修修配配,又清閑,工時又高,我忙死忙活,月底拿工資卻掙不過他。
薛建問我:“怎麽最近總不見你人影?忙啥呢?晚上下班喝酒去,我請客!”
我便說道:“晚上不行,要真心請,就中午!你看着辦吧!”
“你小子,想被廠裏開除嗎?有規定的,中午不許喝酒!”
“喝葡萄酒!”
“兄弟,我想和你喝白酒!”
“那就改天了!”
“改天可就是你請我了,我誠心請你,可是你不去,不怨我吧!”
“你小子,總沒好心!”
說笑間,便進了廠,各去了各的車間。
這時,廠團委宣傳委員小段來找我,她對我說道:“汪益,團委和廠辦聯合舉辦“憶苦思甜杯”青年車工技術比武大會,下午兩點上班在團委開會,你告訴一下車間領導。”
我便說道:“去幾個人啊?”
“就團支部書記!”
“好吧,我知道了!”
小段走後,我打開工具箱,換上工神作書吧服,便先幹起活來。分配進廠三年了,我每天就幹的是這一種活兒,枯燥無味。上技校學的那些手藝,還會不會都不知道了。我不禁搖了搖頭,專心地幹了起來。
喝水的功夫,正好看到車間主任從外邊回來,我于是叫道:“李主任,我和你說句話!”
車間主任停下腳步,我走過去對他說道:“李主任,剛才團委通知我,下午一上班,全廠各支部書記去團委開會,可能是技術比武的事,我和你說一下。”
車間李主任說道:“我們也是剛開完會,落實部署這項工神作書吧,你幹活去吧,我知道了。”
下午開完會,便要當天做好宣傳工神作書吧,這個團支部書記的工神作書吧,真讓人煩死了,早就讓團委重新找一個人接替我,我年齡大了,對這些政治上的虛僞,變得很反感,已不再有十七八歲那時的熱情了。
我便又得和車間主任商量,李主任說道:“小汪,下班後,你利用一點時間,簡單地宣傳一下就行了,現在車間生産任務很重,就不要再利用上班時間,搞這一套了。”
我們車間主任,就知道抓生産,一聽什麽黨團的搞活動,就怕耽誤了生産,評不到先進,所以沒有一點支持,我也因此更加不想再幹這個工神作書吧。
下了班,我便将團委和廠辦聯合舉辦“憶苦思甜杯”青年車工技術比武大會的事,通知給大家,還不錯,勉強有七八個報了名,好歹連我湊了十個人,算是出色完成任務,我對他們說道:“這個星期天上午十點開始,進行比武大賽,統一在機修車間集合,大家要認真準備一下,爲車間争光!”
于是,大家嘻嘻哈哈地散了,我再看表,六點半了,我簡單的買了些水果,便騎着自行車向吳珍家騎去。剛到樓門口,吳珍便出來了。見我手裏拿着水果,開玩笑地說道:“汪益哥,你這是要拜見丈母娘吧?”
我便說道:“那我咋辦?你偏要讓我來你家,買和不買,我階級鬥争了一天,還是決定象征性地買點,我這樣做對嗎?”
“你别說是你買的,來我拿上,就說是我買的。”
我便說道:“好吧,我聽你的。”
進了家,屋子裏空蕩蕩的,除了我倆,沒有見着一個人影。
吳珍“嗤嗤”地笑了。
我坐在沙發上,便問道:“你爸、你媽,和你妹呢?”
吳珍一下坐在我腿上,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愉快地說道:“他們回老家了,我姥爺過七十歲大壽,就我一個人留下來看家,他們要後天才能回來。”
她這麽一說,我這才松了一口氣,也抱住她,嘴對嘴親熱起來,我的舌頭還很疼,所以變得小心奕奕了起來,生怕再像昨晚那樣被她生拉硬扯。
吳珍火辣辣地盯着我,眼神是那樣的怪異,像是要暈倒的一般。我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得很暴露,随意地穿着睡衣,隻扣着下邊一半個扣子,ru房時隐時現,裏邊看似什麽也沒穿,頭發用一個夾子簡單地收起,赤腳,穿着拖鞋,像是電影裏女人要睡覺的樣子。
我的心“撲撲”地亂跳了起來,我覺得這真實發生的一切,不是我千萬次憧憬的情景。可我企盼的,卻就是這樣美麗、漂亮的女人啊!
我隻好對她攤牌,說道:“吳珍,我妹說你有對象,不是真的吧!”我這樣做,是給她的熱情上撲一盆涼水。
她聽到,明顯地降溫了。反問我:“你信嗎?”
我說道:“不信?”
她便又說道:“倒是有幾個男孩追我,我不願意,汪益哥,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喜歡上你了。”說完,眼淚便在眼眶裏聚滿,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她的的眼淚,俘虜了我的心,我便将她抱住,她象一個小鳥依人依偎在我的懷裏。
突然,她從我懷裏掙脫出來,進到她的卧室,拿出我寫的書,遞給我,說道:“汪益,還給你!”我莫名其妙地愣在那裏。
她便對我下了逐客令:“汪益,我要睡覺了,你走吧!”
我羞愧地站起身,對她說道:“吳珍,你這是怎麽了?”
她看都不看我,流着淚說道:“汪益,你走吧,我真的很累,我要睡覺!”
我無奈地說道:“吳珍,那我走了。”
說完,便倒着出了門,她也不送我,将門一下關了。
一出來,我便後悔上了,一個女孩子這樣做,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我卻……
此時,我進也不是,走也不是,便呆呆地站在樓道門口。直到一個多小時後,我才推着自行車,一步三回頭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