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言的視線落在夜驚塵的身上,她這個兒子向來冷靜,又與離王處處相對,真不知道他如何惹他父皇不快。那句話的警告之意,估計大宴中未有幾人明白。
夜驚塵聽後眉頭微蹙,還是依舊在一旁淡淡地喝着酒,也許,離王之後該輪到他了,他一直步步爲營,處心積慮地讨好他父皇,卻沒想到,他還是得不到他父皇的認可。
“皇上,臣女多年來有一心願,還望皇上成全!”夢昭雪抱琴而跪,眼中似乎泛着朦胧水氣。
“嗯?夢愛卿,爲何朕從未聽說你家女兒多年來有一心願?”
夢丞相背後一涼,他未曾想到夢昭雪會當衆打算請旨,立刻上前去說道:“皇上息怒,臣管教不嚴,小女隻是想……想要那把鳳弦琴,爲此驚擾了皇上雅興,臣有罪!”
“是麽?我們夜國鳳弦琴是當年與天下第一美人風漣漪齊名的雲初歌之物,自然是不少女子之愛。但是這鳳弦琴隻有一把,我已答應甯國冷桦公主在一月之後的夜國雲起會作爲獲勝者的獎品,若是夢丞相的女兒喜歡,便可參賽一奪。”
“多謝皇上,那微臣便帶小女退下了。”
夢昭雪不緊不慢地跟在夢丞相的身後,咬着牙,不敢多言,她父親明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卻來阻止,這就是他對女兒的愛麽?
“太子,可是看上了誰?朕好下旨賜婚,許你一段良緣。”夜淩天身居高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夜驚塵,等着他的回答。
夜驚塵自是不敢輕易判斷這高位帝王之語,立即起身說道:“一切全憑父王做主!”
“是麽?”夜淩天滿意地笑了笑,目光掃視了一下全場,似乎在挑選,又似乎隻是做一個樣子。
“對了,朕怎麽忘了,風王府還與我們皇室有一門親事,這麽多年了,朕既然忘了。”夜淩天目光停在風王一家,似乎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如果身處現代,這夜淩天不去演戲簡直是浪費了人才。
風銘一愣,未成想過這皇帝會把他風家拉下河,但如今局勢,他風家不能踏這蹚渾水。
“皇上,您可能記錯了吧,臣惶恐,從夜國第八代夜王開始,我們風王府曆代都不允許與皇室通婚,這是先祖訂下的規定。”
夜淩天聽到這話,眼中頓時升起一抹冷意,看來,這風銘膽子也大了,這風王府果真該收拾收拾了。
“是麽?朕當時答應那人時既然忘了這件事,但那人已逝,朕若是不兌現承諾,不就落下了千古罵名麽?”夜淩天深深地歎了口氣,卻無一人敢多言。
天子之話,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都不能夠否定。
風銘眉頭一皺,他可未聽說過有誰答應皇家聯姻,他淡淡地詢問道:“皇上是答應了誰?微臣并不知曉此事。”
衆人見此情形都膽戰心驚,這平日裏對夜淩天唯命是從的人,既然會爲風王府之事與夜淩天杠上,不禁讓他們都捏了一把汗。
夜淩天微微輕抿了一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歎息道:“當年朕微服出巡時遇見一個女子,那時那女子早已有身孕,卻在茶樓中救了朕一命,朕便覺得與她甚是有緣,她又是風家之人,便許下一門親事。”
“哦?微臣并未聽我家幾位夫人提起這件事,是否是那名女子掩蓋了她的真實身份?”
“朕多年來派人調查那名女子,最後得知那名女子在生産之時便死了,她的女兒便是出生多病的風王府七小姐——風紅妝!”夜淩天說完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而聽到風紅妝的名字時,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氣,大部分人都不明白這高位皇帝到底要如何。
“……”風銘聽到這話傻了眼,沒想到這帝王要的是這個聞名天下的廢材,到底有是何意?
其他人不知道,風銘自然最清楚地知道這全是這皇帝瞎編的,要知道風紅妝……
“皇上,你的意思是要讓風紅妝做太子妃?這可是萬萬不可呀!”柳如言臉色越是慘白。
柳如言自然知道如果這太子妃一位給了風紅妝,那麽他兒子真的便完了。
見柳如言如此,夜驚塵立刻上前說道:“父皇!兒臣願意娶風紅妝爲側妃,已報父皇對他人承諾!而太子妃位,兒臣覺得應該再斟酌一番再做決定。”
作爲他們讨論的主角的鳳隐未說一句話,就喝着茶看着這場鬧劇,這夜國皇帝果然是喜怒無常的人。
夜無玦淡淡地望着身邊的紅衣女子,微微蹙眉,這人還真由命運而行麽,不在意那區區名分?但,誰又能擺脫命運的牢籠。
“風紅妝?你覺得如何?”帝王之眼又轉向那一直不動聲色的鳳隐的身上。
鳳隐聽到有人點名,立刻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既然母親與皇上訂下婚約,紅妝也隻好遵旨,隻不過紅妝恐怕……恐怕活不過幾年了,不想讓太子東宮生了晦氣,而皇上這麽疼惜太子,但母親……”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在夜國待的太久,她這句話中充滿了兩處爲難,把這個決定直接抛向帝王,她鳳隐也不是任由他欺負的。
把她當做棋子,也必須要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