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山,無華園。
自古以來無華勝有華,最後得來便是驚華,這承天山無華園因此聞名。
無華園,自比皇宮禦花園,小了是小了點,卻多了幾分磅礴和清幽,是當年夜國已逝的太皇太後所把持鑄造,建造于承天寺旁,由承天寺照顧,這無華園自然是賞花的好去處。
夜天賜領着鳳隐二人來到無華園時,無華園已聚集了不少子弟,可謂人滿爲患。
這些日子天下謠傳焚寂大師會于三日之後請有緣人爲他算上一卦,這承天山了幾日來便聚集了不少人。
雖說夜國皇帝的旨意是祈福,但他們也隻要在這裏待上三日罷了。
“這位是離王妃吧!真是和離王一樣,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一個女子的聲音飄入鳳隐的耳中,聲音中帶着濃烈的諷刺意味。
女子的聲音吸引了在場很多的人的注意,随着在場人彙聚的目光,鳳隐見了那個說話的女子。
她眉頭微蹙,她似乎沒見過她,更别提惹她了,這個人一開口便是諷刺,似乎這夜國離王府于她無一點威懾。
夜天賜見了那個說話的女子,眉頭一皺,立刻上前把鳳隐護在身後。
夜天賜微抿着唇,冷冷道:“連月公主,當年自己沒能耐如今怪在我三嫂身上了,真不知道當年誰那麽不要臉纏着三哥,還想蹦哒上三哥的床!”
聽了夜天賜的話,連月的臉煞白,當年她追夜無玦确實用了卑鄙的手段,但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别人嘲笑她的工具。
“九皇子,你如此對待我的皇妹,是否太無恥了些,事關女子清譽,請勿随意亂講。”連朝說話恭順有禮,在衆人面前留了個好印象。
看着連朝,夜天賜冷冷勾起唇道:“哦?連朝太子也來了,看來連月公主是因爲你當了太子所以有了靠山,在夜國裏,随意辱離王妃,是想和冷桦公主一個下場麽?但你這妹妹身嬌肉貴的又不會武功,我三哥不用拍,我一拍可能就會死的連灰都沒有。”
一邊的不言聽到了也忍不住想拍手叫好,看來這個九皇子并非一點用都沒有嘛。
“夜天賜,别以爲這裏是夜國你便如此猖狂,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依靠離王的勢力活着,若是離王那一天失了權,我看你一百條命都不夠他們玩的!”連月咬着牙,全身上下皆是火氣。冷冷道。
夜天賜的臉煞的一白,似乎這句話說中了他的痛處,讓他想開口反駁,也說不出話來。
他确确實實是依靠的他三哥才活到現在,不然說不定他如今是生是死,是幽禁是除名還是流放。
忽然,他肩膀上搭上了一隻手,身後有人叫了他一聲,“九弟。”
鳳隐從被夜天賜的身後走出來,當着衆人的面慢慢走到連月的跟前,眉宇中盡是冷意。
“啪——”一個耳光聲在這無華園中回蕩,讓人抽了口氣。
剛剛,離王妃打了連國連月公主!
這一巴掌非常響亮,也很重,讓人覺得似乎使去了她全身力氣的一巴掌一般,其實不然,這是最輕的。
連月突然被打,身子搖搖晃晃找不到北,嘴角流淌出血迹,臉立刻紅腫,她捂着她紅腫的臉看着鳳隐,但身子依舊搖搖晃晃。
鳳隐勾起唇冷冷道:“這一巴掌,是爲你諷我在先,不懂禮教,一國公主,當衆鬧事,是連國沒有教養好你,還是連帝沒有教養好你!”
連月怒視這眼前打她諷她的女人,擡起右手,一掌揮過去。
“啪——”又是一陣清脆的耳光聲,這一次更讓衆人驚愣。
鳳隐截住連月的手,用連月的手向連月自己的另外一邊臉打過去,那邊臉立刻紅腫起來。
連月如今感到有些暈眩,剛剛身子差點倒下去,幸好有鳳隐的手拉着。
這個人的力氣不得不說太大,也不得不說太多了。
鳳隐繼續道:“這一巴掌,是爲你妄想打我,咒離王權勢沒落,這是夜國之土,自然容不得你如此猖獗。”
連月這次沒有再有異動,她知道他哥哥如今也不能幫她打回去,若是打回去,那他的名聲便都毀了。
她如今一張臉都好痛,她不能還手再打了,眼前的人力氣确定很大,一巴掌便把她打的有些頭暈目眩。
連月沒有說話,隻希望眼前的人快點放過她,她如今之去已經受夠了。她總有一天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啪——”這第三聲幹淨利落,連月被打倒在地,沒有說話,隻是捂着臉,不讓别人看她的樣子。
這第三巴掌比前兩巴掌都要重,僅僅從身響上便可分一二。
鳳隐打完隻是示意不言拿出手帕,她的手沾了連月嘴角的穢血,她用力擦着手中的血迹,就如同清理污穢。
她将手中手帕一丢,便丢在連月的臉上,蓋住了那張被手捂住的臉。
她冷冷勾起唇角道:“這第三巴掌,爲你辱我九弟,毀我九弟聲譽,你區區一個她國公主便敢來我夜國出言侮辱挖苦,是否當夜國于你們連國若有若無?似乎自以爲通曉夜國皇室的家事,真不知道你是來參加夜國雲起會的,還是本身便是連國派來的細作!”
鳳隐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一驚,把這麽一件小事帶動在國與國之間說,是否這個人真的是天下聞名的無能廢材?
就連正準備去扶連月的連朝動作都頓了頓,震驚着看着鳳隐,不言不語不動。
鳳隐自然沒時間讓這些人盯着看,瞧了瞧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後拂袖而去,這紅衣瞬間驚了太多人的眼。
不言以及夜天賜緊跟其後離開了無華園。
夜天賜現在心中還是糾結的,一直都對他少言少語,忽冷忽熱的三嫂既然剛剛在他最困苦的時候出頭幫他。
想起那三耳光與那些話心中唯一升騰了四個字:驚才絕絕!
三嫂果然是個妙人,能說出那番話的人自然是不簡單。
若是天下人說他依靠三哥便說去吧!他才不稀罕,有三哥三嫂如此之待,此生足矣。